領導們倒不以為意:沒關係,我們去廠長那兒問問就知道了。”
聽到這話,李澤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今天領導們是非要去陳愛民家不可了。
可他現在既沒有傳呼機,也沒法聯絡上陳愛民。
由於沒有聯絡方式,李澤無法聯絡上陳愛民。
想到這點,李澤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此時的陳愛民正與幾位老者相談甚歡,一邊垂釣一邊售賣漁獲,還不忘為妹妹張羅相親事宜。
約會地點已經選定,秦京茹雖未表態卻也不反對,只是羞赧地沉默著。
陳愛民便主動替妹妹安排起來。
在他看來,主動才能創造機會,即便不成,多結識個朋友也是好事。
秦京茹容貌姣好,畢竟姐姐秦淮茹就是個 ** 胚子。
更重要的是,她不僅長相出眾,性情溫婉,品格更是端正。
陳愛民深信妹妹定能獲得對方青睞,現在只看她是否中意對方了。
在河邊消磨了兩個多時辰後,陳愛民將三分之二的魚獲售出,剩餘部分打算帶回院裡。
這些魚可以送給閻解放,也可自家享用,總之用途頗多。
揣著賣魚所得,陳愛民領著妹妹返回四合院。
剛到門口,竟意外發現李澤站在那裡。
起初他還以為看花了眼,反覆揉眼才確認沒認錯人。
李澤?!
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呼喚,李澤猛然回頭,快步迎上前道:可算等到你了!
陳愛民滿臉困惑:你不是要陪領導們嗎?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李澤愁眉不展:正是領導們要來尋你,我才不得不跟來的。”
見陳愛民仍不明就裡,李澤也顧不上細說,拽著他就往院裡走:先進去再說!穿過院落時解釋道:今日本該與領導會面,誰知他們執意要見你。
我推說你抱病在家休養,結果來了卻發現你不在。”
點名要見我?陳愛民眉頭微蹙。
李澤篤定地點頭:問及緣由他們也不肯說,就是非要見你不可。”
雖然滿腹疑雲,陳愛民倒也坦然。
既來之則安之,即便被識破推拒之事也無妨。
想來領導們明面上不便為難,縱使暗中作梗,也有楊廠長幫襯。
橫豎他就是不願赴約,被揭穿也無所謂。
不多時二人便來到後院。
剛踏進家門,就見秦淮茹正陪著幾位領導閒談。
見到陳愛民歸來,她立即迎上前:你可算回來了!
陳愛民聽完秦淮茹的話,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隨後便開門見山地向幾位領導詢問來意。
從進門起他就注意到,幾位領導神色和善,不像是來問責的。
果然,對方笑呵呵地開口:聽說你醫術高明,我們特地來見識見識。
昨天你在會上那番診斷也很精彩。”
陳愛民微微挑眉。
昨日不過是看出有位領導肝火旺盛,實在稱不上甚麼高明。”您幾位過獎了。”
幾位領導連連擺手,拉著陳愛民熱絡地攀談起來。
一旁的李澤看得目瞪口呆——他原以為陳愛民會挨訓,甚至可能牽連自己,連求情的話都準備好了。
誰知領導們非但不計較陳愛民是否說謊,反倒對他格外熱情。
李澤隱約感覺不對勁。
這些領導似乎另有所圖,才會對陳愛民這般殷勤。
同樣察覺異常的還有陳愛民本人。
從對方的問話方式來看,多半是想請他治病救人。
畢竟昨 ** 只展示了醫術這一項才能。
若非為此,領導們今日斷不會專程來訪。
陳愛民不願再繞彎子:領導們有話不妨直說。”
見陳愛民如此爽快,幾位領導交換眼神後坦言道:實不相瞞,想請你幫忙診治一個人。”
陳愛民原以為是某位領導抱恙,卻聽對方繼續說道:是林生同志的妻子。
她長期頭痛難忍,醫院查不出病因,既非腫瘤也非癌症,可就是找不到根治之法......
林生的妻子日漸憔悴。
頭痛得吃不下飯,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整日臥床不起,連下地的力氣都沒了。
林生尋遍名醫,跑遍各大醫院,卻始終查不出病因。
直到昨天,陳愛民隨手一檢查,沒用任何儀器,就準確說出了他流鼻血的緣由。
這讓林生看到了一線希望——他太愛妻子了,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他也絕不放棄。
聽完眾人的來意,陳愛民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這些領導是為同僚求醫,沒想到竟是其中一人的妻子。
驚訝之餘,他又心生好感:雖說是為同僚家屬,但幾人重情重義,結伴前來相求。
更難得的是,他們態度誠懇,只說明緣由盼他相助,並未以權壓人。
陳愛民對這群領導的印象徹底改變了。
他原本以為這些人會仗勢欺人,此刻卻打消了偏見。
望著幾人殷切的目光,他點頭道:我可以試試,但醜話說在前頭——未必能治好。”
林生眼眶瞬間紅了,連連應聲:我懂!我懂!他已訪遍名醫,走投無路之際,陳愛民成了最後的希望。
其他領導見狀,輕拍林生肩膀安慰:會好起來的。”
正好逮了幾條魚,吃完午飯就帶我去看看吧。”陳愛民提議。
一旁的李澤聽得動容,他沒想到領導們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作為接待負責人,他自然要同行,同時也想親眼見識陳愛民的醫術。
當看到陳愛民的魚桶時,眾人都驚呆了——每條魚都肥美鮮活,還是市面上的高價品種。
陳愛民笑道:下回來送你們幾條,今天人多,得全燉了。”領導們連忙擺手:不必客氣。”
午飯在陳愛民家用過,秦淮茹的廚藝令人讚不絕口。
秦淮茹將幾條魚烹製成各式菜餚和鮮湯。
幾位領導品嚐後讚不絕口,誇得她臉頰泛紅。
午後眾人來到林生宅邸。
氣派的宅院門前站著保安,見到熟悉的車牌立即放行。
林生徑直帶他們登上二樓。
剛踏上二樓走廊,濃烈的消毒水味混著中藥氣息撲面而來。
陳愛民不禁皺眉——
中西藥混用恐適得其反。
他推開走廊窗戶換氣時,林生欲言又止。
通風對病人有益。”陳愛民安撫道,不會著涼。”
林生這才引他進入臥室。
床榻上的女人瘦骨嶙峋,連睡夢中都緊蹙眉頭。
雖被病痛摧殘得形銷骨立,仍能窺見昔日風華。
造化弄人啊。”陳愛民輕聲嘆息。
搭脈時他心頭一凜——
這具軀體已因長期飢餓瀕臨崩潰,脈象虛浮如遊絲。
用過哪些藥?
止痛藥起初有效,後來產生抗藥性...林生眼眶通紅,其他藥物更是...
指腹下的脈搏突然出現異常波動。
陳愛民目光一凝——
在虛衰表象之下,竟藏著更兇險的病灶。
(陳愛民並未察覺異樣。
他只得再次為病人把脈。
片刻後,他對林生說道:
“叫人煮碗酸梅湯來。”
林生雖不解其意,但此刻已將全部希望寄託在陳愛民身上。
無論陳愛民吩咐甚麼,他都會照做。
聞言,他立刻轉身命人準備酸梅湯,自己則快步回到床邊。
酸梅湯很快端了上來。
陳愛民讓林生喂妻子喝下,並在旁備好一隻垃圾桶。
果然,妻子剛嚥下一口,便劇烈嘔吐起來。
先前勉強喝下的湯水盡數吐出,直至無物可吐,仍止不住乾嘔。
見妻子反應如此強烈,陳愛民微微眯眼,對林生道:
“情況我已大致瞭解,可能需要施針,你能接受嗎?”
林生略顯遲疑,但別無選擇,只得點頭同意。
得到許可,陳愛民取出銀針,讓妻子閉目平躺。
“好痛……好痛……”
即便緊閉雙眼,妻子仍氣若游絲地 ** 著,顯然頭痛難忍。
陳愛民捏起一根細針,緩緩刺入穴位。
屋內眾人屏息凝神,生怕驚擾他行針。
隨著銀針一根根落下,妻子漸漸安靜下來,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林生見狀,幾乎喜極而泣,卻又不敢出聲,只能顫抖著捂住嘴,強抑激動。
約莫一刻鐘後,陳愛民終於停手。
此時,林生妻子頭上已佈滿銀針。
這些穴位皆有安神助眠之效,但病因仍未明確。
顯然,問題出在腦神經上。
既然醫院未能查出腫瘤或癌症,說明病灶不在此類。
這倒算是好訊息——若真是腫瘤,僅靠針灸絕無可能治癒,必須手術切除。
陳愛民開始反覆起針、落針,繼續探查病因。
他在安全的穴位上反覆下針,只為觀察沉睡中妻子的反應。
即便在深度睡眠中,當感到不適時,她的眉頭仍會不自覺地皺起。
每當這時,陳愛民就會換一個穴位施針,讓她能安穩入睡。
這個反覆的過程持續了整整九十分鐘。
陳愛民額頭的汗珠不斷滾落,全神貫注的他不敢有絲毫差錯。
大腦是最精密的器官,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其他人雖不必像他這般專注,卻也難熬這漫長的等待,紛紛席地而坐。
施針結束後,陳愛民收起銀針,示意眾人隨他離開。
林生見他神色凝重,心中忐忑不安,卻更急於知道妻子的狀況。
來到屋外,陳愛民解釋道:她食慾不振的根源在於頭痛。
疼痛讓她無法進食,繼而引發其他症狀。
目前只能暫時緩解,但病因很複雜——受涼感冒、誤服補藥、亂用藥物,還有遺傳因素。”
遺傳?林生不解。
陳愛民舉例道:就像父母若有頭痛毛病,子女也可能遺傳。”這個通俗的解釋讓眾人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