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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3章

2025-12-09 作者:耿家橋

那能治好嗎?林生眼中燃起希望。

陳愛民點頭:病程太久,我只能盡力而為,你們要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緊繃多時的林生終於崩潰大哭。

這個鐵漢的淚水讓陳愛民動容,也讓他確信眼前這位領導對妻子用情至深。

一旁的李澤同樣感慨,但更令他驚歎的是陳愛民的精湛醫術。

待眾人情緒平復後,陳愛民繼續說明治療方案。

“她這病拖得太久了,我每天都要給她扎針,還得配藥調理。”

“開的方子主要是健脾開胃的。”

“不管吃了會不會吐,必須讓她嚥下去,吐了也得繼續吃。”

28

“頭疼倒是其次,身子虛透了才是要命的!”

林生趕緊把陳愛民的囑咐記在小本上。

此刻陳愛民的話就是金科玉律。

妻子的命可全指望著這位大夫了。

開完藥方,陳愛民拎起布兜要走。

林生追著說:“我派車送您?”

“用不著。”

陳愛民擺擺手,“還得去別處辦事,明兒記得來軋鋼廠接我。”

話音未落人已跨出門檻。

屋裡其他領導圍著林生噓寒問暖。

唯獨李澤貓著腰溜出來,像條尾巴似的黏在陳愛民身後。

“怎麼不跟著他們?”

陳愛民突然轉身。

李澤撓撓頭:“他們用不著我伺候,打過招呼了,讓我跟著您學本事。”

“跟著我能學甚麼?”

陳愛民眯起眼睛。

年輕人眼裡閃著光:“您這身醫術跟誰學的?學了多久?怎麼能這麼神?”

“問這些做甚麼?”

陳愛民抬腳就走,“問了也白問。”

李澤也不惱,亦步亦趨跟著,活像得了新主人的流浪狗。

路過福利社時,陳愛民採買了半布袋日用品。

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實在難以忽視。

幾次驅趕未果——每次李澤都耷拉著眉毛,活像被雨淋溼的小狗。

最後陳愛民索性把布袋甩給他:“拎著!”

兩人穿過衚衕拐進四合院時,閻解放正扛著工具往外衝。

“師父回來啦!”

小夥子邊跑邊喊。

李澤驚得差點摔了布袋:“您還收徒弟?!”

“怎麼?”

陳愛民頭也不回地冷笑,“犯王法了?”

李澤趕忙搖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李澤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決定。

回到陳愛民家中,他將所有物品都遞給了秦淮茹,隨後默默跟在陳愛民身後。

見他低頭不語的模樣,陳愛民直接開口:“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李澤聞言立刻抬頭,眼中閃著光:“我想拜您為師!”

“不行。”

陳愛民斬釘截鐵。

“為甚麼?是我哪裡不夠格?”

李澤急得聲音發顫。

陳愛民冷笑:“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情形嗎?”

這話像盆冷水澆下。

李澤當然記得——當時他為了給領導爭包間,對著陳愛民惡語相向。

誰能想到如今會追著對方求收徒呢?他重重嘆氣,直視陳愛民雙眼:“那次是我不對,真心向您道歉!”

感受到他的誠懇,陳愛民語氣稍緩:“我早不計較了,但師徒這事真不合適。”

“總得有個理由吧?”

李澤不甘心地追問。

“沒有理由。”

陳愛民轉身要走,“這事到此為止。”

李澤突然攥緊拳頭喊道:“您不答應我就天天來!直到您點頭為止!”

說完跑去幫秦淮茹整理雜物,還響亮地喊了句:“師母,我來幫忙!”

秦淮茹手足無措地望向丈夫,陳愛民扶額苦笑:“隨他去吧。”

晚飯時,忙活半天的李澤自然留下用餐。

眾人將剩的魚肉菜餚一掃而空。

飯後陳愛民毫不客氣地把人攆走,畢竟明天還要上班。

次日軋鋼廠裡,兩個身影在晨光中再度相遇——視察結束恢復工作的陳愛民,與專案未完工的李澤,就這樣不期而遇。

陳愛民遠遠瞥見李澤的身影,腳步不由得一滯。

他當即轉身想避開,寧可繞遠路也不願與李澤碰面。

可李澤眼尖得很,一個箭步就追了上來:師傅!您來上班啦!

陳愛民重重嘆了口氣,板著臉正色道:別亂喊,我不是你師傅。”

李澤聞言一怔,隨即又嬉皮笑臉地說:您不認我沒關係,反正我認定您這個師傅了。”

這話聽得陳愛民太陽穴直跳。

這小子油鹽不進,非要纏著他拜師不可。

許是見識過他的醫術,鐵了心要學藝。

但眼下他確實沒有收徒的打算。

想到這裡,陳愛民臉色愈發陰沉。

既然甩不掉李澤,索性徑直往車間走去。

剛進門,就見李澤衝他擠眉弄眼,見他看過來,立刻誇張地做著口型:中午等您啊,師傅~~!

陳愛民閉眼皺眉,頭也不回地走進車間。

方才那一眼,不過是防著這厚臉皮的傢伙跟進來。

好在整個上午風平浪靜,工作倒也順利。

臨近午休時,楊廠長突然傳喚。

陳愛民心知肚明,從容赴約。

輕叩辦公室門,裡面傳來楊廠長洪亮的聲音:進來!

推門而入,只見楊廠長滿面紅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陳愛民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再抬眼時已恢復如常。

快坐快坐!楊廠長熱情招呼,手上不停沏著茶,你小子可立大功了!

陳愛民佯裝思索,楊廠長卻迫不及待地揭曉謎底:你治好了林生夫人的病!知道林生是誰嗎?!

“你可走運了!”

楊廠長拍著桌子說道。

陳愛民神色平靜,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意思是馬上能升職加薪?”

楊廠長噎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暫時...還沒這回事。”

“那不結了。”

陳愛民撣了撣袖口,“治個病而已,又沒真撈著好處。”

楊廠長盯著這個年輕人直 ** 。

換作旁人早樂得找不著北,偏他淡定得像在聊晚飯吃甚麼。

可正是這副性子,加上那手精湛醫術,才更叫人高看一眼。

“你呀!”

楊廠長搓著手,“那位可是大人物!眼下沒動靜是在等機會,等人家回京後...”

“等真提拔了再說吧。”

陳愛民打斷道,“況且我也沒根治林夫人。”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楊廠長轉念一想,這次機緣巧合讓陳愛民露了臉,訊息早傳開了。

他正盤算著後續安排,卻聽見青年不緊不慢補了句:

“該來的跑不掉,沒有的強求不來。”

這話把楊廠長噎得夠嗆。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嘆了口氣——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偏生像個看破紅塵的老頭子。

“還有事?”

陳愛民起身整理衣領。

“去吧。”

楊廠長擺擺手,“治病時多留個心眼。”

“明白。”

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楊廠長忽然笑了。

這年輕人啊,穩當得讓人莫名安心。

陳愛民對楊廠長十分信任。

簡短交談幾句後,楊廠長便讓他離開了辦公室。

午休時間到了,陳愛民得趕緊去食堂佔位置。

來楊廠長辦公室前,他已經告訴秦淮茹自己要過來。

此刻,秦淮茹正站在辦公室不遠處等他。

見到秦淮茹,陳愛民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他走到她身邊,輕聲問道:

“怎麼在這兒等?不是讓你先去吃飯嗎?”

秦淮茹搖搖頭:“我想等你一起。”

陳愛民微微一笑,摟著她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食堂裡,李澤一眼就看到了黏在一起的兩人,興奮地朝他們招手。

陳愛民瞥了他一眼,徑直走過,懶得理會。

他知道,越搭理李澤,對方就越來勁。

然而這招效果有限。

他和秦淮茹打完飯剛坐下,李澤就湊了過來,還把旁邊的人趕走了。

那人倒也識趣,見是李澤,二話不說就讓了座。

陳愛民沒多管,和秦淮茹安靜吃飯,偶爾聊些家常。

比如家裡缺甚麼,待會兒得去福利社買;

又比如秦京茹的相親安排。

李澤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惹得陳愛民皺眉:

“你能不能好好吃飯?不行就趕緊走。”

李澤嚇得連忙扒飯,生怕被趕。

陳愛民懶得計較。

李澤之前的道歉夠多了,他也不是記仇的人。

既然沒再惹事,他也懶得管。

吃完飯,陳愛民對秦淮茹說:

“我準備給京茹安排相親。”

“她年紀不小了,得多見幾個年輕人。”

“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騙了。”

說到最後,他臉色沉了沉。

有些人專挑天真單純的姑娘下手,實在可恨。

秦淮茹和陳愛民想到一塊兒去了。

她也不願看著妹妹被人糊弄。

兩人自然站在同一戰線。

飯後小憩時分。

他倆結伴去午休。

李澤哪好意思再跟著,

只得回他那間擁擠的辦公室。

好在有張摺疊小床,

往辦公椅旁一擺,

倒也能躺下歇會兒。

日頭西斜時,

秦淮茹和陳愛民伸著懶腰準備回家。

秦京茹早半小時就下班了,

這會兒該是在家忙活晚飯。

剛進四合院大門,

就聽見裡頭鬧哄哄的。

原來是許大茂在分發零嘴——

花生瓜子擺滿手心,

臉上寫滿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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