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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哥就算了,不過多傻柱這麼個兒子倒也不錯。
’
說幹就幹,陳愛民拉上閻解放,直奔保城。
這年頭的長途車哪管超不超載,交了錢就能上,車裡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倆人趕早搶到位子,一路顛簸總算到了地方。
按何大清給的線索,他們很快打聽到白寡婦的兩個兒子——張大龍和張二龍。
“你們找大龍二龍幹活?那可找對人了!倆孩子勤快本分,工錢還便宜。”
一位熱心大媽把他們領到兄弟倆常待的地方。
閻解放照著陳愛民教的,假裝偶遇:“我和師傅從北平來,想僱人搬點東西。
聽說你們幹活實在,還接活不?”
有活上門,兄弟倆爽快答應。
三人年紀相仿,沒一會兒就聊得熱火朝天。
閻解放趁機扯起閒話:“你們從小在保城長大?我們院有個何叔,媳婦走得早,最近相中個保城的白寡婦,聽說也有倆兒子,跟你們差不多大。”
這話自然是陳愛民特意安排的。
正幫忙搬東西的張二龍立刻豎起了耳朵。
“087號?那個白寡婦長甚麼樣?”
白寡婦並非本地人,而是從外鄉嫁過來的。
整個保城姓白的寡婦屈指可數,更別說在北平城謀生,還恰好有兩個兒子留在保城的。
閻解放向大龍二龍描述了白寡婦的模樣,兩人立刻認出是自家母親,連忙追問她與何大清相親的進展。
閻解放見兩人上鉤,故作困惑道:“聽說還在猶豫,我真不明白她有甚麼好考慮的?何大叔年紀是大了些,但廚藝精湛,又是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跟著他絕不會餓肚子。”
他略帶得意地補充:“而且何叔一聽說白寡婦有兩個兒子,立馬張羅著要給他們找師傅學手藝。
前陣子還特意求到我師傅門上——我師傅的木工手藝在四九城數一數二,還是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
要不是何叔開口,他根本不收徒。
結果白寡婦居然說要回保城照顧兒子。”
閻解放攤手搖頭,一副“天大的好事居然有人拒絕”
的表情。
大龍二龍聽得心動,私下商量後覺得可信,決定動身去四九城找母親。
**“師傅,搞定了!就等著喝喜酒吧!”
閻解放興沖沖跑回來邀功,手舞足蹈地複述如何忽悠大龍二龍的經過,“您的法子真靈,我一說他們就信了。”
陳愛民笑而不語,拍拍他的肩:“幹得好,等他們來四九城就行。”
他全程隱於幕後,如今只需靜待兩人上門拜師。
回四合院前,他又叮囑閻解放統一說辭:“有人問起,就說咱們是去鄉下收木料的,明白嗎?”
閻解放機靈地敬禮:“師傅放心,包在我身上!”
陳愛民從系統空間取出一根上等紫檀,假裝是下鄉所得。
一進院子,紫檀木便引來眾人圍觀。
“哎喲!這可是紫檀吧?”
壹大媽繞著木料嘖嘖稱奇。
雖不比後世稀有,但懂行的人都曉得這塊完整紫檀的價值。
貳大媽也湊近摩挲:“這麼大的料子,費了不少功夫吧?”
陳愛民擺手感慨:“碰巧罷了,運氣好。”
賈張氏見狀頓時神氣活現,認定這紫檀是陳愛民專為賈東旭婚事準備的傢俱料。”哼,這木頭可是我特意讓陳愛民隨禮的,將來得給我們老賈家打傢俱!”
許大茂嗤之以鼻。
自打從鄉下收了豬仔,他腰板挺得筆直:“不就是塊木頭?除了做傢俱還能幹啥?至於這麼稀罕?”
許大茂總覺得自己不比陳愛民差,每次看到陳愛民出風頭就心裡不舒服,典型的見不得別人好。
陳愛民平時花樣多,這次帶回來的木頭對大家沒啥用,大夥新鮮勁一過就散了。
愛民,你真去弄木頭了?
閻埠貴也很驚訝陳愛民居然帶了塊紫檀回來,但不是說......
愛民,你不是說幫我去打聽媳婦的事嗎?
何大清才不關心這塊破木頭,滿腦子都是他的小白,趕緊湊上去問:怎麼樣?大龍二龍怎麼說?
陳愛民剛要開口,閻埠貴就搶先打斷:大清你先別急,我得說說賈張氏這兩天的 * 操作。”
兩人立刻來了興趣,賈張氏又整啥么蛾子了?
你們不知道,賈張氏這次酒席只擺五桌,大人坐小孩抱,連個座位都不給。”
何大清一聽就皺眉,他家兩個孩子,傻柱算不算人頭?雨水雖然小但也上學了。
全程抱著吃像話嗎?這明擺著不想讓人好好吃。
這老摳門真會省,抱著孩子哪能吃多少。”
閻埠貴一臉無奈:這還算好的呢!這才第一輪!
何大清挑眉:賈張氏該不會......
等第一輪吃完,換第二輪接著吃!就添點菜,第一輪拿不到剩菜,第二輪還得吃剩飯。”
閻埠貴想想那場面就倒胃口。
陳愛民卻摸著下巴說:賈張氏比我想的大方。”
兩人一臉震驚:您沒事吧?這也叫大方?
陳愛民壞笑:要是我直接擺兩桌。”
兩桌?!兩人異口同聲。
閻埠貴辦過酒席:這麼多人兩桌怎麼坐?
陳愛民搖搖手指:每家來個代表帶錢就行,五桌人不就坐下了?
這招直接省了五分之四成本,閻埠貴甘拜下風:愛民,你才是真會算!
陳愛民挑眉:還有更省的——把椅子撤了,站著吃......
何大清是廚子,心裡一盤算,頓時汗顏。
“愛民,照你這麼算,乾脆別擺酒席了,大夥兒直接湊一塊兒吃頓飯得了。
賈張氏要是有點良心就多添兩個菜,要是按平常的標準來......”
話說到這兒,錢趙二人突然噤了聲。
閻埠貴與何大清交換了個眼神,齊刷刷望向陳愛民。
“好小子,原來你才是最會算計的那個!”
......
“阿嚏!”
賈張氏站在老易家門前打了個噴嚏,裹緊棉襖嘀咕著:“這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能著涼。”
“賈張氏,你這麼做實在太過分,到時候大夥兒都吃得不痛快。”
易中海的勸誡像石子投入深潭,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賈張氏只顧著盤算自己的小九九。
見勸說無效,易中海掏出賬本撥弄起算盤珠子:“既然這樣,辦完酒席應該還能剩下些錢,你先把我那份還來吧。”
這筆錢就像燙手山芋,一天不拿回來他就睡不安穩。
賈張氏一聽“還錢”
二字,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邊跑邊喊:“等結完賬自然還你!”
話音未落人影已經竄出老遠。
被閻埠貴和何大清用看黃世仁的眼神盯著,陳愛民樂呵呵擺手:“別緊張嘛,我陳愛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不過做最壞打算罷了。”
他拍了拍地上那塊紫檀木料,“說正事,大清你看這料子如何?”
整塊紫檀木誰不稀罕?何大清搓著手道:“這可是好東西,不過我哪買得起。
你小子倒是會淘貨。”
“專門給你備的新婚賀禮。”
陳愛民笑得見牙不見眼,“打算給你和嫂子打個大衣櫃。”
何大清被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砸得暈頭轉向,激動得直搓手:“愛民你這...這讓我說甚麼好!配上你的手藝,這衣櫃準是院裡獨一份!”
『二婚還能收這麼厚的禮,何大 ** 是賺翻了。
』閻埠貴盯著那塊紫檀木,酸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突然扭頭盯著自家老伴,眼珠滴溜溜轉——要是離了再結,說不定小陳也能送個像樣的傢俱?
雖說不敢指望紫檀木這等稀罕物,但能白得個衣櫃也是極好的。
叄大媽一看丈夫眼神就知道他憋著甚麼屁,當場揪住他耳朵:“閻老西你敢動歪心思,老孃把你耳朵擰下來!”
閻埠貴疼得齜牙咧嘴,連忙告饒:“媳婦兒我哪敢啊!就是眼饞人家衣櫃...有解放在呢,我捨得撇下你們娘倆嗎?”
“這還像句人話。”
叄大媽鬆開手,總算消了氣。
閻埠貴耳朵被揪住,但叄大媽手上力道不重,起初那一下只是做做樣子,後面便輕輕拉著,到底還是給自家男人留了面子。
何大清和陳愛民站在一旁,被這對老夫老妻的打情罵俏酸得直皺眉。
嘖,膩歪!
何大清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咕著。
行了,事情給你辦妥了,回家等著和白嫂子領證吧。”陳愛民拍拍他的肩。
得了準信,何大清腳下生風,一路飄回家,猛地推開門,臉上掩不住喜色。
傻柱!雨水!爹有天大的好訊息!
雨水託著腮幫子坐在桌邊,眨巴著眼睛:爹,啥好事呀?
傻柱瞧見父親這副模樣,心裡已猜著七八分——
你們要有娘了!爹馬上要成親了!
雨水地扭頭看向哥哥。
傻柱長舒一口氣,白寡婦肯進門,自己娶媳婦的日子還遠嗎?
而此時,白寡婦院裡卻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大龍、二龍?你們咋來了?
聽見有人找,她還當是何大清,沒成想竟是兩個兒子。
她一把摟住兄弟倆,細細端詳:長高了,也瘦了...
這些年她對兒子心存愧疚,這才鐵了心要帶何大清回保城。
家裡出事了?還是缺錢?她急著掏兜,卻被攔住。
娘,有正事,進屋說。”
白寡婦這才回過神來,忙拉著兒子們進屋。
坐定後,她忐忑地問:咋突然來找媽?
媽,你是不是在相看人家?大龍開門見山。
白寡婦頓時慌了神:媽絕不會丟下你們!說好了他不去保城,媽就回來...
二龍趕緊打斷:我們不是來攔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