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莉是隊裡的機槍手,也是唯一的女性。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身材火辣,但表情卻冷得能掉冰渣。
“我這邊,兩個A級。”
她淡淡地開口,一句話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A級!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硬碰硬沒勝算。”
佟莉繼續說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他們很警覺,我沒靠得太近。”
“不過……”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
螢幕上,一個移動的紅點格外醒目。
“我給其中一個,送了份見面禮。”
“最新型號的GPS定位器,米粒大小。”
“混在灰塵裡,除非他把全身的衣服都燒了,否則絕對發現不了。”
“幹得漂亮!”
徐宏一拍大腿,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嚴華看著螢幕上的紅點,眼神深邃。
他沉聲說道:“所有人聽著,明天晚上有其他任務,都保持通訊暢通,隨時等我訊息。”
“另外,都給我把警惕性提到最高!”
“這幫殺手,行事毫無底線,甚麼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別在陰溝裡翻了船!”
“是!”
眾人齊聲應道。
這時,一直盯著平板的徐宏,忽然皺起了眉頭。
“老大,兄弟們,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
“我今天碰到的那個A級殺手,在他的腳踝上,有一個字母A的烙印。”
此話一出,石頭和莊羽也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我解決的那兩個D級,腳踝上確實有D!”
“我這邊的C級也是!”
陸琛也點了點頭:“我幹掉的那個B級,腳踝處有一個B。”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這些來自不同地方,實力等級也各不相同的殺手,竟然擁有著統一的身份標識!
這說明他們極有可能來自同一個組織!
一個擁有著嚴密等級制度的龐大殺手組織!
嚴華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了。
在咖啡店裡,那個被他一招制服,最後滅口的D級殺手。
在他的腳踝上,同樣有一個字母D的烙印!
嚴華深吸一口氣。
“計劃改變!”
“從現在開始,我們的首要任務,不再是單純地反擊。”
他環視著自己的隊員,一字一頓地說道。
“分頭行動,動用我們所有的人脈關係。”
“去聯絡其他戰區的兵王們!”
“核實他們,或者他們身邊的人,最近有沒有遇到類似的襲擊!”
“我要知道,這場暗殺之潮,波及的範圍到底有多廣!”
嚴華的命令清晰而果斷。
“明白!”
眾人神情肅穆,立刻領命。
“行動吧。”
嚴華揮了揮手。
“注意安全。”
“是!”
幾道身影再次化作黑夜中的幽靈,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總統套房裡。
整個套房,只剩下嚴華一人。
嚴華走到浴室門口,開始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連續的奔波和思考,讓他感到了疲憊。
他現在只想好好衝個熱水澡,放鬆一下緊繃的神經。
就在他推開浴室門,準備走進去的那一刻。
“咚,咚,咚。”
清晰的敲門聲,不急不緩地在安靜的房間裡響了起來。
誰?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來敲門?
嚴華的身體在一瞬間就繃緊了,剛剛因為準備洗澡而放鬆下來的肌肉,再次充滿了力量。
他的隊員們剛剛離開,絕不可能這麼快回來。
酒店前臺?
還是……別的甚麼東西?
嚴華的眼神冷冽,沒有立刻開口詢問。
他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動作輕得像一隻捕獵的貓。
他沒有立刻去看貓眼。
萬一外面的人,手裡拿著的是一把能轟開門板的噴子呢?
嚴華側耳貼在冰冷的門板上,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只能聽到一個略顯急促,但又刻意壓抑著的呼吸聲。
聽起來,不像是甚麼窮兇極惡的殺手。
嚴華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才將眼睛湊到了貓眼上。
貓眼裡的世界有些扭曲。
門外站著一個女孩。
一個他認識的女孩。
正是之前在酒吧裡,被他從雷克那幫人渣手裡救下來的服務員露西,後反咬一口的人。
她穿著一身在夜晚看來有些單薄的衣服。
黑色的短裙,白色的過膝襪,將她青澀又帶點誘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但她此刻的表情,卻和這身打扮格格不入。
她的小臉煞白,嘴唇被咬得毫無血色,正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眼神不停地往走廊兩頭瞟,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嚴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咚,咚,咚。”
女孩似乎是鼓起了最後的勇氣,又敲了三下門。
力道很輕,帶著明顯的猶豫和害怕。
嚴華沉默了片刻,還是拉開了門。
門外的露西被突然開啟的門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向後縮了一下。
當她看清開門的人是嚴華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瞬間就湧上了水汽。
“你……”
嚴華剛想開口問她怎麼回事。
露西卻一下子哭了出來,整個人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了嚴華的腰。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女孩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溫熱的眼淚瞬間就浸溼了嚴華胸口的襯衫。
嚴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先進來。”
他低聲說了一句,側身把露西讓了進來,然後迅速地關上了門。
“到底怎麼回事?”
嚴華退後一步,和露西保持著距離,語氣裡聽不出甚麼情緒。
露西抽泣著,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我被酒吧開除了。”
“老闆說我得罪了雷克,他不敢再用我。”
“雷克……雷克他說,他不會放過我的!他放話說要找人……要找人把我抓走,賣到黑市去!”
“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不敢回家,他們會找到我的!”
“我也不敢報警,警察根本管不了他們!”
“我……我只認識你,我只知道你住在這家酒店。”
“我求了前臺好久,她才肯告訴我你的房間號!”
露西哭得泣不成聲,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
“求求你,帶我走吧!我甚麼都可以做!我甚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她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寫滿了懇求。
嚴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有些冷漠。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明天要去甚麼地方嗎?”
“我明天要去的地方,比雷克那幫人渣,要危險一百倍,一千倍。”
“我不是保姆,更不是慈善家,我沒有義務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