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教官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既然沒人退出,那醜話說在前面。”
“這次訓練,會死人,每年都死人。”
“如果你們死了,你們的家人,國家會負責到底,你們的軍功章,會送到你們父母手裡。”
“現在,宣佈第三階段訓練內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刺客教官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訓練地點,倫瑟蘭。”
倫瑟蘭?
一些訊息靈通的特種兵,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一個三不管地帶的混亂之城,全球最頂尖的殺手、傭兵和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去那裡訓練?這和直接跳進鱷魚池有甚麼區別?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一旁的屠手教官,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不是訓練,是獵殺!”
“倫瑟蘭的殺手,分為ABCD四個等級,以及傳說中的S級,‘殺手之王’。”
“幹掉他,你們可以直接進入五大組,任意挑選!”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狼頭教官,冷冷地補充道。
“每個人,必須完成最低獵殺指標。”
“D級殺手,四十名。”
“C級殺手,二十名。”
“B級殺手,六名。”
“A級殺手,四名。”
“完成指標,你們就能順利畢業,成為天鉞部隊的正式成員。”
規則簡單,粗暴,血腥!
就在眾人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時候,刺客教官再次開口了。
“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享受眾人緊張的表情。
“從你們踏上倫瑟蘭土地的那一刻起。”
“你們二十六個人的資料和照片,會以每個腦袋一百萬美金的價格,掛上暗網的懸賞名單。”
所有人,瞳孔猛地收縮!
這不就是說……
刺客教官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歡迎來到……雙向獵殺。”
刺客教官的話,讓整個訓練場的氣溫都降到了冰點。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從各大戰區精挑細選出來的兵王,是精英中的精英。
去全球最危險的城市,獵殺最頂尖的殺手,同時還要被全世界的亡命徒追殺。
玩兒得也太大了!
“如果你們死在倫瑟蘭。”
刺客教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會有人給你們收屍。”
“你們的名字,不會出現在任何紀念碑上。”
“你們會被徹底遺忘,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活著回來。”
“現在,登機!”
一聲令下,二十六名特種兵王沒有任何猶豫,轉身。
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著不遠處的一架大型運輸機走去。
他們的臉上,已經沒有了震驚。
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瘋狂。
既然已經沒有退路,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三名教官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一個個登上飛機。
直到艙門關閉,運輸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緩緩升空。
狼頭教官才緩緩開口。
“你說,這次能活下來幾個?”
“誰知道呢。”
屠手教官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卻沒有點燃,只是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每年的成活率都不一樣,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刺客教官沒有說話,他轉身走向另一架停在陰影裡的武裝直升機。
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的作戰服,露出了裡面筆挺的黑色西裝。
狼頭和屠手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同樣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西裝。
三人坐上直升機,螺旋槳捲起巨大的氣流。
直升機拔地而起,朝著運輸機離開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跟了過去。
……
運輸機機艙內。
氣氛壓抑得可怕。
二十六個人,分散在機艙的各個角落,誰也沒有說話。
他們曾經可能是戰友,是兄弟。
但從這一刻起,他們只是競爭者,甚至……是潛在的威脅。
一個穿著天鉞部隊工作服的通訊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金屬箱子。
“所有人,排好隊,過來安裝單兵定位晶片。”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眾人依次上前。
輪到嚴華時,通訊員拿出一個注射器一樣的裝置,對準他的後頸。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說完,不等嚴華反應,直接紮了進去。
一陣輕微的刺痛感傳來,隨即一股冰涼的液體被注入。
嚴華皺了皺眉,但沒有出聲。
“好了,下一個。”
通訊員拔出裝置,動作乾脆利落。
等所有人都安裝完畢,通訊員清了清嗓子,開始宣佈規則。
“這次訓練,為期一週。”
“第一,全程單兵作戰,禁止組隊。”
“你們每個人身上的晶片,都有感應功能。兩個目標進入十米範圍,系統會自動發出警告。”
“每人有三次警告機會,超過三次,直接判定為出局。”
“第二,訓練時長為七天。”
“七天後的中午十二點,所有人必須準時抵達倫瑟蘭國際機場的指定停機坪。”
“專機只會等你們十分鐘,過時不候。”
“錯過撤離時間,後果自負。”
“第三,你們之間可以互相聯絡,但同樣有警告次數。”
“每次主動聯絡,消耗一次警告機會。想清楚了再用。”
“第四,關於任務指標,你們的個人終端上會有詳細說明。”
通訊員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你們使用的冷兵器,儘量帶回來。那玩意兒挺貴的,部隊經費也緊張。”
這句半開玩笑的話,並沒有讓氣氛緩和半分。
所有人都沉默著,消化著這些資訊。
單兵作戰,互相之間還有距離限制和聯絡限制。
這幾乎杜絕了他們抱團取暖的可能性。
天鉞部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輕鬆過關。
嚴華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後頸晶片帶來的變化。
他發現,自己的大腦,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思維運轉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周圍戰友們細微的呼吸聲,衣服摩擦的聲音,都變得異常清晰。
“這晶片,能刺激大腦皮層,讓你們在極限狀態下,也能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專注。”
通訊員似乎看穿了嚴華的疑惑,主動解釋道。
“別想著把它強行拔出來,那滋味……我保證你們這輩子都不想體驗第二次。”
嚴華心裡瞭然。
這玩意兒,既是輔助,也是一種監控和束縛。
四個小時的航程,在壓抑的沉默中度過。
飛機抵達夏國西南邊境的一處秘密軍用機場。
二十六人走下飛機,立刻有專人引導他們換上便裝,然後登上了一架飛往境外的民航客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