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川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但眼神裡的期許卻更加濃烈。
“只要你能活著回來，順利完成任務。”
“我，親自給你上報一等功！”
“並且，我特批你，直接加入天鉞部隊最強的分隊——龍組！”
趙衡川開出的條件，足以讓任何一個士兵為之瘋狂。
那可是天鉞部隊最強的分隊！
是所有夏國特種兵心中，聖地一般的存在！
然而，面對這足以改變一生的巨大誘惑，嚴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激動。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海軍總司令。
眼神清澈，堅定。
“報告首長。”
“感謝您的厚愛。”
“但是，我不能加入龍組。”
指揮部裡，連呼吸都停滯了。
常峰和馮戎玥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小子瘋了？那可是龍組！
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他竟然拒絕了？
趙衡川魁梧的身軀微微一震，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眯了起來，緊緊地盯著嚴華。
“給我一個理由。”
他的語氣裡，帶著危險的味道。
嚴華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報告！”
“我是蛟龍一隊的兵！”
“生是蛟龍的人，死是蛟龍的鬼！”
“我的番號，永遠是蛟龍！”
一番話，擲地有聲！
整個指揮部裡，只剩下他堅定的迴響。
常峰和馮戎玥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嚴華對蛟龍突擊隊的歸屬感，竟然強烈到了這種地步。
趙衡川愣了足足有三秒鐘。
隨即，他那張嚴肅的臉上，竟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生是蛟龍的人，死是蛟龍的鬼？說得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嚴華的肩膀，眼神裡的欣賞幾乎要溢位來。
“既然你這麼看重蛟龍這個番號。”
“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趙衡川收斂了笑容，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只要你能完成這次任務，活著回來。”
“我就特批你，在天鉞部隊裡，成立一支全新的分隊！”
“就叫……蛟龍組！”
話音剛落，旁邊的常峰都倒吸一口涼氣。
在天鉞部隊成立一支新的王牌分隊？
這可不是小事！
天鉞部隊現有的五大組，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
每一個都代表著夏國軍方的最高戰力。
想在其中再插進一支隊伍，何其艱難！
常峰剛想開口，卻被趙衡川一個眼神制止了。
常峰立刻明白了趙衡川的意思。
這是在給嚴華畫一個天大的餅，也是在給他施加壓力。
他清了清嗓子，站出來補充道。
“嚴華同志，想要成立蛟龍組，光完成這次任務可不夠。”
“你還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常峰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在年底的全軍年度小組比武中，你的隊伍，必須正面淘汰掉五大組中的任意一支！”
“第二，在四年一度的國際特種兵軍事演習中，你必須為夏國，搶下一個小組賽的參賽名額！”
這兩個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趙衡川和常峰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嚴華的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在如此巨大的壓力面前，會是怎樣的反應。
是被壓垮，還是……迎難而上！
嚴華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報告首長！”
“保證完成任務！”
……
從指揮部出來，嚴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那短短的半個小時，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鬥都要累。
“嚴華！”
身後傳來馮戎玥的聲音。
她快步跟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擔憂和不解。
“你……你是不是瘋了？”
“那可是龍組啊！你居然拒絕了？”
“還有後面那個蛟龍組的條件，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嚴華笑了笑，沒有回答。
馮戎玥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更是著急。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嚴華耳邊。
“我跟你說，這次的第三階段訓練，地點在……”
“別說了。”
嚴華突然開口，打斷了她。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馮戎玥。
“這是紀律。”
馮戎玥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她知道，嚴華是對的。
她剛才的行為，已經是洩密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嚴華忽然話鋒一轉，好奇地問道。
“話說回來，你跟趙總司令……到底甚麼關係啊？”
“看他對你那態度，不一般啊。”
馮戎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他是我二叔。”
“親的。”
嚴華露出瞭然的神色。
“我們家，從我爺爺那輩起，就沒出過軍營。”
馮戎玥的語氣裡，帶著驕傲。
“我爸是陸軍，我大伯是空軍，我二叔是海軍。”
“到了我們這一輩，我堂哥在火箭軍，我進了天鉞，我們家可以湊齊海陸空。”
嚴華聽得一愣一愣的。
提到家人，嚴華的眼神，卻忽然黯淡了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顧順。
“我有個兄弟，叫顧順。”
嚴華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本來……是我們蛟龍最優秀的狙擊手。”
馮戎玥靜靜地聽著。
嚴華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眶，泛起了紅色。
“就因為眼鏡蛇那幫畜生……”
“他這輩子天賦都停在了那天。”
“那幫雜碎，毀了他一輩子！”
滔天的恨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馮戎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和憤怒。
過了好一會兒，嚴華才鬆開拳頭，自嘲地笑了笑。
他抬頭看了看天，輕聲說了一句。
“活著，比甚麼都好。”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邁開步子，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馮戎玥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沉默了許久，最終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是龍組突擊隊的駐地。
四天後。
天鉞部隊，第三訓練場。
二十六名來自各大戰區的頂尖特種兵，身穿作戰服，站得筆直。
他們是經過層層篩選，從上千人中脫穎而出的精英。
但在這裡，他們只是最普通的學員。
在他們的面前，站著三名教官。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心頭髮寒。
刺客教官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是你們加入天鉞部隊的最後一道考驗。”
他的話語，沒有任何溫度。
“也是你們，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選擇退出。”
“沒有人會笑話你們，懦夫，有時候能活得更久。”
場上，一片寂靜。
二十六名特種兵，紋絲不動。
他們的眼神裡，只有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