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
“報告首長,那真算不上囂張。”
“我那是已經給教官們留了天大的面子了。”
站在一旁的馮戎玥,聽到這話,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
這傢伙,還真是甚麼話都敢說。
當著兩位首長的面,還敢這麼皮。
趙衡川和常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笑意。
他們見的兵多了,有能力的兵,大多都有點脾氣和傲骨。
像嚴華這樣,有能力,有傲骨,還敢在他們面前耍貧嘴的,倒真是頭一個。
不過,他們並不反感。
相反,他們更欣賞這種真實。
玩笑歸玩笑,正事還是要談的。
常峰臉上的笑意收斂,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指了指對面的馮戎玥。
“小馮,你來給嚴華同志介紹一下情況。”
“是!”
馮戎玥應了一聲,走到巨大的電子沙盤旁,拿起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房間的燈光暗淡下來,一道光束投射在對面的白色幕牆上。
一張三維立體影象,清晰地呈現在嚴華眼前。
那是一個呈現出完美八邊形的藍色物體,通體晶瑩。
內部似乎有流光在緩緩轉動,充滿了科幻感。
“這是我們這次任務的核心目標之一。”
馮戎玥的聲音清冷而專業,沒有了剛才的半分笑意。
“一年前,西洲大陸的一處礦山裡,挖出了這種奇特的能源物質。”
“根據當時發現它的礦業公司的編號,我們將它命名為‘六零零’型能源。”
“目前,我們國家對它的瞭解,幾乎為零。”
馮戎玥說著,按下了遙控器的下一個按鈕。
畫面切換,變成了一段有些晃動的影片。
影片的場景,像是在一片荒漠的地下。
一個簡陋的地下軍事基地裡,一群穿著各色服裝、明顯是亡命之徒的恐怖分子。
被幾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驅趕著,圍在一個空曠的場地上。
“這是眼鏡蛇部隊招募來的炮灰。”
馮戎玥在一旁解釋道。
“他們想測試這種新型能源在未壓縮狀態下的威力。”
影片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
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只有彈珠大小的藍色小球,放在了場地中央的金屬臺上。
隨後,所有研究員和士兵迅速撤離,只留下那群滿臉茫然和恐懼的恐怖分子。
下一秒。
沒有任何徵兆。
那個小小的藍色球體,猛地爆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沒有炫目的火光。
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藍色熱浪,以那個小球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熱浪所過之處,那些恐怖分子的身體,就像被扔進熔爐的蠟像。
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開始融化,液化,最後蒸發。
整個過程,連一秒鐘都不到。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句,就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整個地下空間,除了那個金屬臺,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圈熱浪融化成了滾燙的岩漿。
嚴華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玩意兒的威力,也太霸道了點。
影片還在繼續。
就在藍色熱浪即將擴散到整個基地的時候。
幾個全身包裹在銀白色特殊防護服裡的人衝了進來。
他們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儀器,對著那片狂暴的藍色能量一照。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足以融化鋼鐵和人體的恐怖能量,竟然被那個儀器硬生生地吸了回去。
重新凝聚成一顆藍色的小球,被收進了一個特製的容器裡。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指揮部裡一片寂靜。
馮戎玥的聲音,帶著沉重。
“傳回這段影片的同志,是天鉞部隊最優秀的臥死之一。”
“為了傳回這段影像,他犧牲了。”
嚴華臉上的輕鬆和隨意,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我們的任務是甚麼?”嚴華開口問道,聲音低沉。
馮戎玥深吸一口氣,切換了投影。
幕牆上出現了兩個清晰的任務要點。
“任務一:潛入眼鏡蛇部隊位於西洲的秘密基地,奪回或者就地銷燬這塊‘六零零’型能源。”
“任務二:營救一名被他們綁架的高麗國能源學天才,崔博士。”
馮戎玥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營救行動失敗,無法將她安全帶回。”
“那麼,必須採取一切手段,阻止她和她腦子裡的知識,被敵人所利用。”
話沒有說透。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是甚麼意思。
如果救不出來,那就殺了她。
“此次任務,為最高保密級別。”
“你不會有任何後援,行動中暴露,國家不會承認你的身份。”
“嚴華同志。”
常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任務的危險性,你已經親眼看到了。九死一生,都算是樂觀的說法。”
“現在,你可以選擇拒絕。”
“沒有人會因此看輕你。”
嚴華挺直了腰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報告首長!”
他猛地站起身,雙腳併攏,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是我的職責!”
“我,接受任務!”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熱血沸騰的保證。
只有最簡單,也最堅定的一句話。
趙衡川和常峰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才是他們夏國的兵!
“好!”
一直沒有說話的海軍總司令趙衡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走到嚴華面前,魁梧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嚴華,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們天鉞部隊,在和眼鏡蛇部隊的多次對抗中,為甚麼總是處於下風嗎?”
嚴華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趙衡川的眼神,冷得嚇人。
“因為我們是軍人,我們有紀律,有原則,有我們必須堅守的底線!”
“而他們,是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一群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畜生!”
“跟畜生講規矩,我們永遠都是輸家!”
趙衡川的聲音,在安靜的指揮部裡迴盪。
他死死地盯著嚴華的眼睛。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我,以天鉞部隊參謀長的名義,正式授權你!”
“在本次任務執行期間,你可以使用任何你認為有必要的手段,去對付敵人!”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開槍,爆炸,暗殺……無論甚麼手段,只要能完成任務,我給你兜底!”
“你唯一的命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完成它!”
這位海軍總司令的話,擲地有聲。
這幾乎是一張可以讓他為所欲為的空白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