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警員湊了過來，還是有些不解。
“隊長，我聽鄭副隊說，那些女兵是雷電突擊隊訓練的？”
鄭光明點了點頭。
“沒錯，聽說是從各大軍區選拔出來的精英女兵，組建一支女子特戰隊，代號火鳳凰。”
“那位嚴教官，就是她們的總教官。”
年輕警員更迷糊了。
“那……那也不對啊！”
“就算是女兵犯了錯，那也是她們的錯，嚴教官自己發甚麼火啊？”
“他可是最大的功臣，力挽狂瀾啊！”
“他生自己的氣幹嘛？”
曲明和鄭光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的苦笑。
鄭光明拍了拍那個年輕警員的肩膀，解釋道。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啊。”
“你想想，他是總教官，這些女兵是他一手帶出來的。”
“現在，女兵在實戰中犯了這麼低階的錯誤，他這個當教官的，臉上能有光嗎？”
“這打的不是女兵的臉，是打他嚴華的臉！”
“自己的兵沒教好，在戰場上出了岔子，他能不暴怒嗎？”
“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對自己的要求，對這支隊伍的要求，高到離譜！”
經過鄭光明這麼一點撥，周圍的緝毒警們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人家氣的不是任務出了意外，而是氣自己的兵不爭氣，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一時間，眾人看著嚴華離去的方向，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行了，都別愣著了！”
曲明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感慨歸感慨，活兒還得幹！”
“老鄭，你馬上安排人，通知局裡派技術科和法醫過來處理現場。”
“其他人，兩人一組，開始清點屍體，蒐集物證，尤其是毒品！”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這麼大的功勞，別他孃的在最後關頭給老子出岔子！”
“是！隊長！”
在曲明的命令下，所有緝毒警立刻行動起來。
現場再次變得忙碌，只是這一次，不再是槍林彈雨，而是為了勝利後的收尾工作。
……
另一邊。
通往滇省駐地的山路上，一支隊伍正在沉默地奔跑著。
沒有人說話。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嚴華跑在最前面。
他甚麼都沒說，但那股子低氣壓，卻讓跟在他身後的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雷戰和其他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一個個垂著頭，臉上火辣辣的。
羞愧！
丟人！
他們作為火鳳凰的教官團隊，協助嚴華進行訓練。
結果，第一次實戰，女兵們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這不僅是打了嚴華的臉，也是狠狠地抽了他們雷電突擊隊的臉。
要是傳出去，他們雷電突擊隊帶出來的兵，在戰場上緊張到提前開槍。
他們以後還怎麼在特種部隊裡混？
而跟在後面的火鳳凰女兵們，更是個個臉色蒼白，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尤其是開槍的關婷，此刻更是雙眼通紅。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地咬著嘴唇，不敢讓它掉下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在那種情況下，她的失誤，差點就害死了所有人。
如果不是嚴華……
她不敢再想下去。
跑過十公里的山路後。
嚴華猛地停下腳步，一個轉身，冰冷的目光掃過所有人。
隊伍瞬間停下，所有人下意識地站得筆直。
“第一槍。”
“誰開的？”
沒有人說話。
女兵們都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嚴華的目光從譚曉琳、何璐，一個個女兵的臉上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嘴唇已經被咬出血的關婷身上。
“沒人承認是嗎？”
嚴華冷笑了一下。
“好。”
“很好。”
“既然沒人承認，那就所有人，一起承擔後果！”
“全體都有，武裝越野三十公里，現在……”
“是我！”
就在嚴華即將下達命令的瞬間，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關婷猛地抬起頭，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報告總教官！”
“第一槍……是……是我開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嚴華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
“出列！”
“是！”
關婷往前一步，站在了隊伍的最前面，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嚴華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甚麼嗎？”
嚴華的聲音依舊冰冷。
關婷泣不成聲，只能拼命地搖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緊張了……我……”
“閉嘴！”
嚴華一聲怒喝，打斷了她的辯解。
“緊張？”
“你告訴我，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緊張，就放你一馬嗎？”
“你的戰友會因為你緊張，就原諒你把他們帶入死地嗎？”
“你的失誤，差點害死了所有人！你知道嗎！”
“就因為你那愚蠢的一槍，整個作戰計劃被打亂！”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我，你們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
“你不是在殺敵，你是在殺自己的戰友！”
關婷的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我錯了……總教官……我真的知道錯了……”
“向你的戰友道歉！”
嚴華冷冷地命令道。
關婷轉過身，面向身後的火鳳凰女兵們。
“對不起！”
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然後深深地鞠下躬去。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大家！對不起！”
女兵們看著痛哭流涕的關婷，許多人也都紅了眼眶，卻沒有人敢出聲。
“現在。”
嚴華的聲音再次響起。
“收拾你的東西。”
“滾出火鳳凰。”
“你被淘汰了。”
關婷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淘汰？
她為了進入火鳳凰，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
現在，就因為一次失誤，就要被淘汰？
“總教官！”
譚曉琳再也忍不住，一步跨出隊伍。
“報告總教官！請您再給關婷一次機會！”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實戰，太緊張了才會犯錯！她不是故意的！”
“求您了！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嚴華轉過頭，冷冷地看著譚曉琳。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譚曉琳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但還是咬著牙說道：“我不是質疑！”
“我只是覺得，這個懲罰太重了！我們是一個整體，關婷犯了錯，我們所有人都有責任！”
“請您要罰就連我們一起罰！”
“好一個整體！”
嚴華怒極反笑。
“譚曉琳，收起你那套婦人之仁！”
“戰場不是幼兒園，沒有給你試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