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和大牛更是直接看傻了。
他們兩個負責正面壓制。
結果就是，他們剛擺好陣勢，對著前面一通掃射。
打出去的子彈，除了在石頭上迸出幾點火星，連根毛都沒打著。
因為……
敵人早就被嚴華從另一個角度，悄無聲息地全部解決了。
“我……操……”
大牛看著空蕩蕩的陣地，手裡的機槍都快握不住了，嘴巴里無意識地吐出兩個字。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只有濃重的血腥味，在夜風中瀰漫。
嚴華緩緩地轉過身。
他沒有看那些屍體，而是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雷電突擊隊的每一個人。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一種深深的失望。
“這就是雷電突擊隊？”
他開口了，嗓音沙啞。
“這就是全軍最頂尖的特種部隊？”
“呵呵。”
他突然笑了。
那笑聲裡，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一群廢物！”
“你們剛才的表現，跟一群新兵蛋子有甚麼區別？”
“慢！”
“太慢了！”
“你們的反應，你們的配合，你們的戰術執行力，在我看來，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如果今天面對的，不是這群烏合之眾！”
“如果這是一場真正的大型戰爭！”
“你們知道自己會是甚麼下場嗎？”
嚴華往前一步，氣勢逼人。
“你們會死！”
“會死得毫無價值！”
“你們引以為傲的所謂特戰技能，在真正的絞肉機戰場上，屁用沒有！”
雷戰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想反駁。
想說他們只是太久沒有協同作戰，狀態不好。
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輸了。
就是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
“所有人！”
嚴華環視一圈，冷冷地命令道。
“回去之後，所有人的訓練量，翻三倍！”
“誰達不到標準，就給老子滾出雷電！”
“聽明白了沒有！”
“是！”
雷電突擊隊的眾人，齊聲怒吼。
就在這時。
一陣刺眼的車燈光芒，從山谷的入口處照射進來。
緊接著，是急促的剎車聲和開門聲。
曲明帶著一大批緝毒警察，終於趕到了現場。
當他們衝進山谷，看到眼前的場景時。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空氣中瀰漫的，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和硝煙混合的味道。
遍地的屍體，殘肢斷臂。
“這……這……”
曲明身經百戰，見過的死人也不少。
但如此慘烈的殺戮現場，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場中那個渾身散發著恐怖殺氣的男人身上。
嚴華。
僅僅是站在那裡，甚麼都不做。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煞氣，就讓曲明這個老刑警，都感到一陣心悸。
“吉遠！”
副隊長鄭光明卻沒心思關注這些。
他臉色煞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們的線人。
“我們的線人呢！吉遠在哪裡！”
他焦急地衝著雷電突擊隊的人喊道。
嚴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吵甚麼吵。”
他連看都沒看鄭光明一眼，只是抬手，隨意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那下面，死不了。”
鄭光明心裡一緊，立刻帶著兩個人衝了過去。
果然。
在樹下的陰影裡，他們找到了蜷縮成一團，已經昏死過去的吉遠。
“快！快救人！”
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的急救，吉遠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眼神裡一片茫然。
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嚴華時。
他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
“啊！！”
“魔鬼！”
“魔鬼……他是魔鬼！！”
吉遠狀若瘋癲。
他想爬起來逃跑，卻渾身發軟，只能在地上徒勞地掙扎著。
他看到了。
在昏過去之前，他親眼看到了。
這個男人，是如何收割著一條條人命。
那種高效到令人髮指的殺戮。
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吉遠！吉遠你冷靜點！”
鄭光明死死地抱住他，大聲地安撫著。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安全了！”
在鄭光明的不斷安撫下，吉遠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一些。
但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地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魔鬼”。
嚴華對這一切，置若罔聞。
他甚至連多看一眼那個線人的興趣都沒有。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雷電突擊隊，以及不遠處的火鳳凰女兵們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所有人，都有！”
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的所有人，身體瞬間繃緊，站得筆直。
“全體跑步！”
“目標，滇省駐地！”
“現在！立刻！出發！”
嚴華丟下這句命令，轉身，第一個邁開了步子。
雷戰等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跟了上去。
女兵們也嚇得一個激靈。
她們不敢有任何怨言，連忙催促著隊伍，小跑著跟上了大部隊。
看著嚴華和雷電突擊隊、火鳳凰女兵們的身影消失在叢林的陰影中。
現場的氣氛才稍微鬆弛下來。
“呼……”
一個年輕的緝毒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靠在身後的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的媽呀……剛才差點把我嚇尿了……”
“那傢伙……真的是人嗎？”
另一個警員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太嚇人了……”
“殺神……真正的殺神……”
曲明聽著手下們的議論，沒有出聲呵斥。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還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再次看了一眼這片人間煉獄，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們拼死拼活，準備了這麼久，結果……人家一個人幾分鐘就搞定了。”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鄭光明走了過來，臉色同樣複雜。
他看了一眼還在自己隊員懷裡瑟瑟發抖的線人吉遠，嘆了口氣。
“隊長，你說……那位嚴教官，為甚麼那麼生氣？”
“這仗不是打贏了嗎？大獲全勝啊！”
鄭光明是真的不理解。
明明任務圓滿成功，毒販一個不漏地全被殲滅。
可嚴華從頭到尾都冷著一張臉，那股子怒火，隔著老遠都能把人燙傷。
曲明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初槍聲響起的方向。
“我想，問題可能出在那第一槍上。”
曲明分析道：“按照原定計劃，應該是等我們的人完全包圍，形成合圍之勢。”
“再由雷電突擊隊從正面強攻，我們兩面夾擊，一網打盡。”
“但是那一槍，提前驚動了所有毒販。”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過程卻充滿了變數。”
“如果不是那位嚴教官實力強到變態，恐怕今天就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