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腰陣地上。
譚曉琳和葉寸心等女兵,正趴在掩體後面,緊張地進行火力壓制。
聽到嚴華的聲音,她們下意識地透過夜視儀,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下一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以一種完全超出了人類極限的速度,沿著幾乎是垂直的山坡,俯衝而下!
那不是跑!
也不是跳!
那簡直就是在飛!
他的身影在樹木和岩石之間閃轉騰挪。
每一次落腳都精準無比,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我……我操……”
葉寸心看得目瞪口呆,連手裡的槍都忘了開。
“那……那是教官?”
“他怎麼……怎麼可能那麼快?”
譚曉琳的心臟也在狂跳。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雷戰他們會對嚴華如此敬畏。
這種身手,這種氣場,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一個“人”的認知。
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戰場怪物!
就在她們震驚的瞬間,嚴華已經衝到了山谷的邊緣地帶。
他沒有絲毫停頓。
整個人一頭扎進了毒販們正在收縮的陣型之中。
幾乎就在他踏入戰場的瞬間。
一種奇妙的感知,瞬間籠罩了整個區域。
每一個還活著的毒販,他們的位置,他們的動作,他們槍口即將指向的方向。
都在他的腦海裡,被清晰地標註了出來。
一個毒販剛剛調轉槍口,還沒來得及鎖定嚴華的身影。
“砰!”
嚴華手中的突擊步槍已經響了。
子彈精準地從那名毒販的眉心穿過。
另一個毒販聽到槍聲,猛地轉身。
“砰!”
又是一槍。
子彈掀飛了他的半個天靈蓋。
兩槍精準的點射之後,嚴華看都懶得看結果。
左手猛地一拉槍栓,射擊模式瞬間從單發切換到了全自動。
他身體猛地向前一個滑鏟,躲開側面掃來的一串子彈。
同時手中的步槍開火,瞬間將前方三個毒販,打成了篩子!
短短不到十秒鐘。
嚴華突入戰場,已經連續幹掉了六七個毒販!
“我操……”
不遠處的雷戰,透過夜視儀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了。
他知道嚴華很強。
但從沒想過,嚴華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他媽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是降維打擊!
這個男人,在戰場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幽靈!
“都他媽愣著幹甚麼!”
嚴華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在雷電突擊隊的頻道里炸響。
“閻王!元寶!狙擊陣地前移!負責清理漏網之魚!”
“哈雷!小蜜蜂!B組從左翼給我包抄上去!堵死他們的退路!”
“老狐狸!大牛!A組正面壓制!把他們剩下的火力,全都給老子吸引過來!”
一連串的命令,又快又急!
雷電突擊隊的成員們猛地一個激靈,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但他們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他們還沒有完全適應嚴華這種快到極致的作戰節奏。
嚴華的心情,煩悶到了極點。
他看了一眼戰場上還在負隅頑抗的毒販。
“媽的!還剩下不到十個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所有人聽著!”
“我給你們一分鐘!”
“一分鐘之內,我要這場該死的戰鬥,徹底結束!”
“聽明白沒有!”
此時的他,已經幹掉了足足十一個毒販。
整個販毒武裝的隊伍,算上之前被狙殺的,已經只剩下不到十個殘兵敗將。
雷電突擊隊的眾人,心頭猛地一顫。
他們知道,嚴華不是在開玩笑。
“操!”
哈雷和小蜜蜂對視一眼,兩人眼裡的震驚瞬間被一股狠勁取代。
再也不敢有任何保留。
他們怕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嚴華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被他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盯著,比死還難受!
“B組!跟我衝!”
哈雷怒吼著,端著槍第一個從掩體後面衝了出去。
小蜜蜂緊隨其後。
兩人一左一右,動作迅猛,火力全開,朝著殘餘毒販的側翼瘋狂地包抄過去。
他們被打醒了。
被嚴華那堪稱恐怖的個人秀給徹底打醒了!
甚麼狗屁的戰術配合!
甚麼狗屁的火力壓制!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剛才那慢悠悠的節奏,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狙擊組!掩護!”
遠處的制高點上,閻王死死地盯著瞄準鏡,額頭上青筋暴起。
“媽的!這些雜碎都躲到石頭後面了!沒有射擊角度!”
他氣得差點把狙擊槍給砸了。
作為一名頂尖的狙擊手。
最憋屈的事情,莫過於眼睜睜看著戰友在衝鋒,自己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下手的目標。
“別急!閻王!他們會出來的!”
觀察手元寶一邊調整著觀察鏡,一邊開口安撫。
但他的嗓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的目光,根本沒在搜尋敵人。
而是死死地盯著嚴華。
元寶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嚴華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我殺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當時,他們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在吹牛。
可現在……
元寶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信了。
就憑剛才那乾淨利落的殺戮技巧。
就憑那對戰場節奏神一般的掌控力。
這個男人,絕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他真的……殺過上千人!
甚至……更多!
“老狐狸!大牛!正面給我壓上去!”
雷戰的怒吼也響了起來,他帶著A組的成員,從正面發起了衝鋒。
整個雷電突擊隊,在嚴華的刺激下,終於爆發出了他們應有的戰鬥力。
然而……
並沒有甚麼卵用。
當他們好不容易衝到預定位置,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
戰鬥,已經結束了。
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五分鐘。
從嚴華髮起衝鋒,到最後一個毒販倒下。
山谷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十多具屍體。
除了最開始被雷電突擊隊幹掉的那寥寥幾個。
剩下的,幾乎全都是嚴華一個人的戰果。
雷戰全程跟在嚴華身後。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觀眾。
一個徹頭徹尾的,負責搖旗吶喊的啦啦隊員。
他瞄準一個目標。
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
“砰!”
那個目標已經被嚴華一槍爆頭。
他想轉移槍口,支援側翼。
嚴華一個全自動掃射,已經把側翼的威脅清理得乾乾淨淨。
到最後,雷戰索性不開了。
他就那麼端著槍,麻木地跟在嚴華屁股後面,看著他一個接一個地點名。
那種感覺,憋屈!
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