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華轉頭看了他一眼。
“老狐狸，你忘了我們的規矩？”
老狐狸被他看得一噎。
嚴華的聲音冷了下去。
“戰場上沒有‘可惜’這兩個字。”
“今天我放過她，給她一次機會。”
“明天上了真正的戰場，敵人會給她第二次機會嗎？”
“到時候，如果因為她的失誤，導致我們的人犧牲了，這個責任誰來負？”
“你來負？還是我來負？”
“還是讓她用一句‘對不起’，去跟犧牲的戰友交代？”
一連串的質問，讓老狐狸啞口無言。
嚴華將那根菸重新叼回嘴裡，聲音變得低沉。
“我必須淘汰她。”
“這不只是對她一個人負責，更是對火鳳凰剩下的所有人負責！”
“我必須用最嚴厲的方式告訴她們，戰場上，任何錯誤都是不被允許的！”
“犯錯的代價，你們誰都承受不起！”
雷戰一直沉默著，此刻才開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
“殺雞儆猴。”
“用關婷的淘汰，給所有人敲響警鐘。”
“沒錯。”嚴華點頭。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淘汰她，也是對她的一種警醒。”
“讓她明白，她距離一個合格的特種兵，到底還有多遠。”
“如果她能扛住這次打擊，回去之後臥薪嚐膽，把自己的弱點徹底克服掉。”
“那她以後，未必沒有機會再進入特種部隊。”
“但如果她就此一蹶不振，那隻能說明，她本來就不適合這條路。”
聽到這裡，雷戰和老狐狸才徹底明白了嚴華的用心良苦。
他不是單純的冷酷，而是在用一種極端的方式，去篩選，去磨礪這些女兵。
嚴華扭過頭，看向雷戰和老狐狸，神情嚴肅了起來。
“今天的事，也給你們提了個醒。”
“我們雷電突擊隊的訓練，也該提上日程了。”
“不能再侷限於過去的那一套了，必須儘快適應真正的大型戰場環境。”
雷戰和老狐狸神色一凜。
“你的意思是？”
嚴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戰意的弧度。
“這次回基地之後，我會向上面申請。”
“邀請蛟龍一隊過來，跟我們一起搞個聯合訓練。”
“甚麼？！”
雷戰和老狐狸同時驚撥出聲。
蛟龍一隊！
那可是海軍裡最頂尖的特種部隊！
真正的王牌！
他們雷電突擊隊雖然也是頂尖，但兩支隊伍分屬不同軍種，一直都是隻聞其名，未曾交手。
沒想到，嚴華居然想直接把他們拉過來一起練！
這特麼哪是聯合訓練啊！
這簡直就是要神仙打架啊！
“好！”
雷戰一拳砸在窗臺上，興奮地低吼。
“媽的，早就想會會他們了！”
老狐狸也摩拳擦掌，嘿嘿直笑。
“跟蛟龍碰一碰？這個我喜歡！”
“必須得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陸軍的爺們，到底有多硬！”
……
第二天。
清晨五點。
嚴華帶著雷電突擊隊的眾人，開始五公里武裝越野。
兩個小時後，晨練結束。
當他們返回臨時住所時，隔壁火鳳凰女兵們的訓練場上，已經傳來了陣陣吶喊聲。
譚曉琳正站在隊伍前，指揮著女兵們進行格鬥訓練。
“出拳！要快！要狠！”
“你們的敵人不會因為你們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女兵們一個個咬著牙，汗水浸溼了作訓服，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訓練場邊上。
車門開啟，曲明和鄭光明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訓練景象，曲明忍不住感慨。
“我的天，你們特種兵都是鐵打的嗎？”
“這剛下戰場，連口氣都不歇？”
鄭光明也是一臉佩服地搖著頭。
“嚴教官，你們這強度，我們是真頂不住。”
嚴華走了過去，和曲明用力握了握手。
“曲隊，鄭副隊，辛苦你們了，這麼早還跑一趟。”
曲明擺擺手，神情卻嚴肅了些。
“應該我們感謝你才對。”
“嚴教官，這次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們的人，後果不堪設想。”
嚴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歉意。
“是我們的人有問題。”
“我不該讓她們參與進來，開槍太早，打亂了整體部署，差點讓你們陷入被動。”
“是我們指揮失誤，我向你們道歉。”
他的態度很誠懇，沒有絲毫推諉。
曲明一聽，連忙拉住他。
“哎！嚴教官你這說的是哪裡話！”
“若不是你們雷電突擊隊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我已經把這次行動的詳細報告遞上去了，給你們雷電突擊隊請功的報告也一起交了上去。”
“上面非常重視，點名要感謝你們的跨區域支援！”
聽到這話，嚴華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曲明見狀，咧嘴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開了個玩笑。
“不過話說回來啊，兄弟。”
“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點，一個活口都沒給我們留啊！”
“我這還指望著抓個舌頭，好好審一審，挖點情報出來呢。”
嚴華聞言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愧疚。
“抱歉，曲隊。”
“當時情況緊急，我只想著儘快結束戰鬥，確保所有人的安全，把這茬給忘了。”
這句解釋發自內心。
在那種情況下，他首先考慮的是零傷亡，而不是抓活口。
曲明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跟你開玩笑的！”
“人沒事比甚麼都強！”
“情報沒了可以再找，人要是沒了，那可就甚麼都沒了！”
緊張凝重的氣氛，瞬間變得融洽起來。
時間很快到了七點半。
曲明看了看手錶。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送你們去機場。”
一行人上了車，朝著機場的方向駛去。
離別時，沒有太多矯情的話。
曲明、鄭光明和雷戰、老狐狸這些大老爺們，結結實實地擁抱了一下。
“兄弟，保重！”
“回了基地，常聯絡！”
“下次來滇省，我請你們喝最好的酒！”
而譚曉琳帶領的火鳳凰女兵們，則是整齊劃一地朝著曲明等人，敬了一個軍禮。
“後會有期！”
……
上午十一點。
一架軍用直升機呼嘯著降落在火鳳凰集訓基地的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嚴華帶著雷電突擊隊和剩下的十二名女兵，依次跳下飛機。
女兵們站成一排，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等待著總教官的訓話。
按照慣例，任務結束，應該會有任務總結和戰後覆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