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很有可能!”歐陽倩一臉認真地分析道。
“你們想啊,他們一整天都在監督我們訓練。”
“而且很多專案他們都是親身示範,體力消耗肯定比我們還大。”
“這麼大的運動量,飯量肯定也大。”
“萬一……食堂的飯菜是限量的呢?”
歐陽倩的分析,讓周圍的女兵們都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點道理啊!
“走走走!去看看!”
好奇心旺盛的唐笑笑立刻來了精神。
“我們去教官食堂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我也去!”曲比阿卓也湊了過來,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她對這個嚴華教官,實在是太感興趣了。
“等等我!”
田果見狀,也趕緊跟上,還順手拉了一把旁邊的歐陽倩和何璐。
“倩倩,璐姐,一起去啊!看熱鬧去!”
歐陽倩本來不想去,但架不住田果的軟磨硬泡,只能無奈地被拖著走。
何璐倒是沒甚麼所謂,只是笑了笑,跟在了她們後面。
幾個膽子大的女兵,就這樣偷偷摸摸地朝著教官食堂的方向摸了過去。
教官食堂離廣場不遠,是一個獨立的二層小樓。
女兵們靠近窗戶,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然後……她們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只見食堂裡面,雷戰、老狐狸那幫人,正圍著一張大圓桌狼吞虎嚥。
每個人面前都堆著小山一樣的米飯,盤子裡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
他們吃飯的樣子,根本談不上任何斯文,簡直就是風捲殘雲。
嚴華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個比別人大一號的盆,裡面裝滿了紅燒肉。
他一邊大口地往嘴裡扒拉著米飯,一邊還不忘從別人的盤子裡夾菜。
“老狐狸!你他媽的!那塊排骨是老子先看上的!”
元寶嘴裡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喊道。
“滾蛋!誰夾到算誰的!”
老狐狸毫不客氣地把排骨塞進嘴裡,還挑釁地看了元寶一眼。
“哈雷!你手能不能別伸那麼長!你面前不是有嗎!”
閻王一筷子打在哈雷的手背上。
“嘿嘿,你那盤裡的肉比較香。”哈雷嬉皮笑臉地縮回了手。
雷戰一邊吃,一邊還不忘指揮。
“快快快!都他媽吃快點!這都是限量的!手快有,手慢無!”
窗外的女兵們一個個都看傻了。
這……這真的是那群在訓練場上威風八面、冷酷無情的特種兵教官?
這畫風,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一群剛從難民營裡放出來的……餓死鬼?
“我的天……”
田果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倩倩,你猜對了!他們的飯菜……真的是限量的!”
何璐的目光則落在了那些菜餚上。
她看得分明,教官們的伙食雖然豐盛,有魚有肉,但每個菜的分量確實不多。
而且,每個人的飯盆大小似乎都是固定的。
除了嚴華。
他的那個不鏽鋼盆,簡直跟個小臉盆一樣。
“你們看。”
何璐輕聲說道。
“教官們不僅要監督我們訓練,很多時候,他們自己也在跟著我們一起練。”
“我們的三公里,他們的負重五公里。”
“我們的極限體能,他們也要做一遍示範。”
“他們的訓練量,是我們的好幾倍。”
何璐的話,讓所有偷看的女兵都沉默了。
……
“走快點!”
哈雷的聲音在基地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
他押著葉寸心和沈蘭妮,朝著基地深處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
兩個女兵此刻的樣子都有些狼狽。
沈蘭妮還好,她心裡多少有點準備,知道這次肯定要受罰。
所以,她的表情還算鎮定,只是默默地跟著哈雷的腳步。
葉寸心就不一樣了。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裡還帶著一絲沒完全消散的怒火和不甘。
她們被帶到了一個低矮的建築前。
建築的門剛一開啟,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氣味就撲面而來。
“嘔……”
葉寸心猝不及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她強行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失態。
“進去吧,兩位。”
哈雷面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是甚麼地方?”
沈蘭妮皺著眉,警惕地看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
“水牢。”
哈雷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好好在裡面反省一下,甚麼時候想明白了,甚麼時候再出來。”
說完,他不再理會兩人,轉身對著旁邊的兩名狼牙士兵吩咐道。
“看好她們,別讓她們出事。”
“是!”
兩名士兵立正敬禮,隨即站到了水牢外不遠處,一動不動。
哈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進去吧!”
其中一名士兵催促道。
葉寸心和沈蘭妮對視一眼,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嘩啦……”
冰冷刺骨的水瞬間淹沒了她們的小腿,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水牢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腳下黏糊糊的,不知道踩到了甚麼東西。
空氣中的腐臭味更加濃郁,燻得人頭昏腦漲。
葉寸心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她一想到自己要在這鬼地方待著,心裡的火氣就“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都怪你!”
她猛地轉向沈蘭妮,質問道。
“要不是你多嘴,我們會被關到這種鬼地方來嗎?”
面對葉寸心的指責,沈蘭妮只是嘆了口氣。
“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水牢裡帶著迴響。
“省點力氣吧。”
“在這種地方,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體力。”
“你……”
葉寸心被她這副“好心提醒”的樣子氣得差點背過氣。
她張了張嘴,那些更傷人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為甚麼?
因為她知道,沈蘭妮說的是對的。
在這個鬼地方,儲存體力比甚麼都重要。
而且,她心裡也清楚,這件事,不能全怪沈蘭妮。
是她先挑起的事端。
水牢裡,徹底陷入了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徹底黑了。
水牢裡更是漆黑如墨,連對方的輪廓都看不清,只能感覺到冰冷的水和身邊另一個人的呼吸。
這種感覺,比單純的黑暗更讓人恐懼。
葉寸心抱著膝蓋,身體不住地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她開始反思。
從入伍到現在,自己是不是太沖動了?
太自以為是了?
總是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一言不合就開懟。
這種性格,在社會上或許沒甚麼,大家最多敬而遠之。
但在部隊,尤其是在特種部隊的選拔集訓隊裡,這就是致命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