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葉寸心,又指了指沈蘭妮。
“你們兩個,去水牢裡好好反省一下。”
“甚麼時候想明白了,甚麼時候再出來。”
葉寸心和沈蘭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元寶,閻王!”
嚴華冷聲喊道。
“到!”
兩人立刻站了出來。
“把她們兩個,給我扔進水牢裡去!”
“是!”
元寶和閻王對視一眼,走上前,架起葉寸心和沈蘭妮就往水牢的方向拖。
“放開我!我不去!”
葉寸心劇烈地掙扎著。
“我不服!”
沈蘭妮也喊了起來。
但是,她們的掙扎在兩個身強力壯的特種兵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兩人很快就被拖走了。
看著她們被拖走的背影,剩下的女兵們一個個都嚇得臉色發白,大氣都不敢出。
“好了。”
嚴華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天的鬧劇,到此為止。”
他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女兵。
“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記住今天的教訓。”
“這裡是軍隊,是戰場!”
“不是你們過家家的地方!”
“收起你們那些可笑的嫉妒心和無聊的小團體!”
“在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戰友!”
嚴華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每個女兵的耳朵裡。
“如果連最基本的團結都做不到,連身邊的戰友都信不過,那你們還當甚麼特種兵?”
“趁早給我滾蛋!”
“我這裡,不留廢物!”
冰冷的話語,讓女兵們的心都揪緊了。
她們看著葉寸心和沈蘭妮被拖走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有恐懼,有慶幸,但更多的是一種警醒。
這裡不是可以任性的地方。
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
而且是她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不服氣。”
嚴華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覺得我對你們太苛刻,覺得訓練太殘酷。”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的訓練,只會比現在更苦,更累,更沒有人性!”
“你們會經歷體能的極限,意志的崩潰,甚至會面臨死亡的威脅。”
“每天,每時,每刻,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折磨你們,羞辱你們,逼迫你們。”
“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你們主動放棄!”
“因為,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根本就沒有成為特種兵的潛質!”
“你們的身體,你們的意志,都太脆弱了!”
“特種兵這三個字,對你們來說,太過沉重。”
他停頓了一下,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現在,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誰想退出,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脫下你們的軍裝,離開這裡。”
“回到你們原來的部隊,或者回家。”
“沒有人會笑話你們。”
“因為這本來就不是屬於你們的戰場。”
他的話充滿了蠱惑性,像魔鬼的低語,在女兵們的心裡不斷迴響。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女兵都低著頭,沒人敢與他對視。
退出嗎?
這個念頭在很多人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訓練太苦了。
教官太可怕了。
水牢的陰影還籠罩在心頭。
在這裡,她們感受不到任何尊嚴和希望。
三秒鐘。
嚴華在心裡默數著。
突然,一個女兵動了。
她默默地走出了佇列,低著頭,誰也不看。
走到隊伍的最前方,她停下腳步,緩緩地脫下了自己的軍帽,放在了地上。
然後是作訓服上衣。
她的動作很慢,很猶豫,但最終還是完成了。
她朝著嚴華的方向敬了一個並不標準的軍禮。
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基地大門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蕭索。
有一個人帶頭,剩下的就容易多了。
很快,又有第二個,第三個女兵走了出來。
她們重複著同樣的動作,脫下軍帽,脫下上衣,然後默默離開。
不多時,又有兩人選擇了放棄。
一共五個人。
她們的離開,讓原本就不算擁擠的佇列,顯得更加稀疏了。
剩下的女兵們,心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切。
她們的眼神中有動搖,有掙扎,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堅持。
嚴華看著那五個離開的背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佇列中,看著那些依然挺立的身影。
很好。
剩下的,才算是有點骨氣。
“還有人要退出嗎?”
他再次開口問道。
這一次,沒有人再動了。
所有人都站得筆直。
“很好。”
嚴華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選擇了留下,那就給我做好被練死的覺悟!”
“解散!”
他冷冷地丟下兩個字。
“食堂有為你們準備的晚餐,浴室有熱水。”
“吃完飯,洗完澡,好好睡一覺。”
“因為,你們很快就會懷念這種奢侈的時光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雷電突擊隊眾人。
雷戰、老狐狸、元寶、閻王、哈雷……他們一個個站得跟標槍一樣。
但是,嚴華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幫傢伙的身體已經繃緊了。
解散命令一下。
雷戰第一個反應過來,拔腿就往教官食堂的方向狂奔。
緊接著,老狐狸、元寶、閻王、哈雷,一個個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撒丫子就跑。
那架勢,生怕跑慢了就沒飯吃一樣。
嚴華嘴角一抽,也顧不上維持甚麼總教官的威嚴了,立刻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臥槽!你們這幫老六!又他媽不講武德!”
“雷戰你個鱉孫!給老子站住!”
“元寶!你再跑信不信我明天給你加練負重三十公里!”
廣場上,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女兵。
她們面面相覷,完全沒搞懂這又是在演哪一齣。
前一秒還冷酷無情的總教官和教官們,怎麼下一秒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這畫風轉換得也太快了吧?
“呃……甚麼情況?”
田果撓了撓頭,一臉懵逼地看著唐笑笑。
“他們……這是去幹嘛?”
唐笑笑也是一頭霧水,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好像……有點印象。”
田果努力地回憶著。
“上次,就是我們剛來的時候,嚴華是不是也說過一句‘餓了’,然後他們就全跑了?”
她這麼一說,旁邊的歐陽倩眼睛一亮。
“好像是!我也記得!”
“所以……”田果瞪大了眼睛,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腦海裡。
“他們是去……搶飯?”
“噗!”
唐笑笑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會吧?堂堂特種兵教官,至於跟餓狼一樣去搶飯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