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振聲跟周曉白挨著坐,他的旁邊依次是鍾躍民、袁軍等人,周曉白的另一邊是羅芸。
當觀眾席燈光暗下來的時候,他就把周曉白軟軟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大手裡。
管他甚麼看電影、話劇、舞臺劇,聽音樂會這那的,情侶之間要是不做點親密動作,那豈不是白來看一場?
周曉白悄悄偏頭看嚴振聲一眼,又把自己另外一隻手覆蓋了上來,眼睛潤潤的,小臉紅紅的。
小混蛋和李奎勇摸進劇場時,已經開演十多分鐘。
他倆找了靠走廊的座位坐下,儘量保持著低調,可能想著平平安安把戲看完再溜走,傳出去就已經足夠拔份。
然而他倆進入演出廳的那一刻就已經被發現,各路老兵開始打著手勢相互通知,只等摔杯為號。
當芭蕾舞劇的主角吳清華歷經重重磨難終於來到根據地,把臉貼在紅旗上時,袁軍這個鹹溼佬喊了一句:“踏馬的,我寧可做那面紅旗!”
聲音大得讓周圍一圈人都能聽見。
原本安安靜靜被把玩著手指的周曉白掐了一下嚴振聲,大概是覺得你們臭男人都一個德性,這可真是殃及池魚。
第二幕結束,開始劇間休息,很多人起身去廁所或者休息廳。
小混蛋和李奎勇兩人壓低帽簷縮在椅子上想遮掩矇混過去,然而老兵們已經開始掏出各自的傢伙向這邊圍攏。
康小九目光一掃,知道這一場躲不過去了,他拍拍李奎勇的肩膀站起來,兩人都拔出刀來,背靠著演出廳的牆壁,各自面對一邊。
“小混蛋,沒想到你還真敢來,倒是挺有膽的。”黎援朝笑著說道。
他站在半包圍圈的外面,很是胸有成竹。
“這麼好看的演出可不常有,我當然得來看看,還要感謝你黎援朝的票呢。”
“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來了還走得了嗎?”
“廢話少說,黎援朝,你小子有種就過來。”
“奎勇,這裡沒你的事,你讓開。”鍾躍民對李奎勇說道。
“躍民,我不能做小人。”李奎勇還是認死理。
主要也是場面上被架住了,就像入場前小混蛋對他說的那句要是慫了就待在外面一樣,一個沒有名聲的人居然為名聲所累。
“你我朋友一場,我不想傷你。”
“那你就躲開,別管閒事。”
黎援朝沒空聽鍾躍民跟一個小嘍囉囉嗦,他手指康小九:“小混蛋,你今天想死還是想活?”
“黎援朝,大爺我想死又怎麼樣?我今天就是跟你逗悶子來了,就憑你這些蝦兵蟹將還想抓住我?”
小混蛋話音未落,就突然縱身一躍,踩著觀眾席的椅背從老兵們的頭上跳了過去,再連續踩過幾排椅背衝上了舞臺。
大概是生死時刻激發的潛力,身手居然還挺利索。
“追!”所有老兵舉著刀、斧、鏈、棍就追了上去。
他們並不在乎李奎勇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卡拉米,都沒人再多看他一眼。
李奎勇還想跟著小混蛋一起跑的,這時嚴振聲出現一把拉住了他。
“你是真想跟他一起被亂刀砍死?”
“聲哥,我不能不講義氣啊。”
“他對你講義氣沒有?”嚴振聲一巴掌就抽掉了他的帽子,對這種死腦筋真是沒有辦法心平氣和。
“他...”
“他對你講了甚麼義氣,你不妨舉幾個例子我聽聽。”
李奎勇突然一時語塞。
小混蛋對他好像確實沒有甚麼值得說出來的義氣時刻,反而是他自己經常以發小的名義出於義氣去給對方幫忙。
就連剛才要跑路,都沒提前給他個提示好讓他有心理準備。
這主要也是李奎勇平時有家庭拖累,很少惹事,就不需要小混蛋來展示義氣,不過此時恰好形成一種錯位比較。
“刀給我!”嚴振聲稍微動了下身子,擋住了後面衝進演出廳的保衛科人員的視線,搶過李奎勇的刀手一翻就藏了起來。
劇場的後臺化妝室裡,女演員們本來正在說說笑笑地換裝、補妝,結果先是被持刀的小混蛋闖入,又被一大群老兵闖入,再接著是保衛科、公安。
每次都引起能震碎玻璃的驚聲尖叫,演出秩序受到極大打擾,已經難以進行下去。
黎援朝、鍾躍民等老兵追到劇場外,就丟失了小混蛋的蹤跡,這時後面保衛科和公安在大喊著站住。
“快跑,雷子來了!”
上百個老兵一鬨而散,不到10個人的保衛和公安還追個屁。
回到劇場的公安開始分辨場內是否還有餘孽,這次周曉白和羅芸不用再進一趟派出所。
嚴振聲他們兩男兩女剛剛好嘛,身上也都沒有兇器,正經的老實孩子。
至於有目擊者說李奎勇先前跟小混蛋站在一起,那都是當時被一群人圍過來嚇懵了,根本不是一夥的,要不那些老兵怎麼不對付他呢?
警察叔叔接受了這個說法,擺擺手讓他們走人。
主要也是嚴振聲、周曉白和羅芸長得好看,說話乖巧,還主動展示了他自己和李奎勇的包,一看就是好孩子,李奎勇裝傻充愣就跟著混了過去。
“你先回家等我,有事跟你說。”出了劇場,嚴振聲給李奎勇使了個眼色。
“知道了,聲哥。”
遠離了小混蛋,李奎勇的理性才慢慢回歸,他老實點頭轉身走了。
“今晚的情況看著真危險,這些男生怎麼就不能消停一點,這麼多人拿著武器,稍不注意就會出人命,振聲,你絕對不許跟他們一樣胡鬧!”回家的路上,周曉白變身絮絮叨叨的管家婆。
“不會的啦,兩邊都視我為異類,我跟誰胡鬧去啊。”
“反正你要是敢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肯定捨不得。”
“哼!誰會捨不得你這個流氓啊!”
嚴振聲把周曉白和羅芸送到空院門口,在哨兵看不到的地方就捏了剎車,單腳點地。
“怎麼了?”周曉白和羅芸也停下來,以為有甚麼突發情況。
兩人並排停著腳踏車,他拉了一下週曉白的手,把她摟進了懷裡。
周曉白僵住了,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但嚴振聲可不會僵住,他低下頭在女孩的臉上“mua”地親出了好大的聲音。
要不是還有個電燈泡在,今晚怎麼也應該親別的地方。
周曉白身體更加僵硬,臉頰卻紅得發燙,那股熱氣衝起來都能燻人。
羅芸看得不是滋味,猛地一跺腳一拍車把:“你們兩個羞不羞!”
“哎呀!”周曉白驚醒過來,小錘錘在嚴振聲胸口用力打了幾下,騎上車就跑。
“曉白,我明天再來接你。”
周曉白沒有回答,羅芸倒是對他哼了一聲才走。
嚴振聲回到家裡,把刀子丟還給迎上來的李奎勇。
“聲哥...”
“今晚就在我這兒休息,下半夜咱們行動,爭取能撈一票大的,這樣哪怕你被人砍死了也能給家裡多留點東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