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速寫完成,畫上的周曉白栩栩如生,正在溜冰場上小心翼翼地滑行。
工筆畫和水墨畫嚴振聲的水平都差了一點,還是速寫更方便。
他又磨墨揮毫,寫下《詩經·鄭風·野有蔓草》的兩句“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再拿出一方印蓋上去,“不鳴山人”,附庸風雅嘛。不鳴是他給自己起的字,印是極品雞油黃。
本來字應該是在加冠時由長輩賜予,但現代社會已經不講究這個,古代社會里他到加冠的年紀時根本沒有長輩,就乾脆自己整了一個。
“曉白,這張畫送給你!”
“嗯,謝謝!”周曉白臉紅紅的,眼中光彩閃爍,小心翼翼地像珍寶一樣捧著宣紙。
“喂,嚴振聲,你也太區別對待了吧?不送我一張畫嗎?”羅芸抱臂不滿說道。
她心裡已經羨慕到不行,這種浪漫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永遠也享受不到的,因為符合她擇偶標準的那些幹部子弟,大機率是不會這麼向下討好她的。
“行啊,也送你一張,感謝你經常陪伴我家曉白。”
“誰是你家的~!”周曉白又是一個小白眼。
嚴振聲閒著也是閒著,又花了半個小時給羅芸畫了一張速寫,這次在細節和用心方面當然都是不如之前的,親疏遠近還是要分明。
時間已是到了中午,他又下廚做飯。
抓住一個女人的胃,倒是並不能抓住她的心,想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還是要走某位女性作家說的捷徑。
但能做得一手好菜,甚麼時候都是加分項。
攻略女孩技術要點之三,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優秀。
嚴振聲總結了挺多的攻略女孩技術要點,他這個在建模和經濟上的數值怪,還以為自己老有操作了。
四九城的冬天能選擇的菜也不多,他就簡單做了酸辣土豆絲、京醬肉絲、冬瓜肉丸湯,還夾了一碟醃蘿蔔,主食上米飯和饅頭都有。
周曉白和羅芸兩位嬌小姐可不會下廚,她們從小家裡就有保姆,周家現在還有專門的廚師,她倆就只能在旁邊打一點簡單的下手。
“嚴振聲,你平常伙食開得這麼好?”
嚴振聲搖搖頭:“那怎麼可能呢,我是從上次分別後就一直期待著你們的到來,所以才備下了這些菜。
幸好是冬天,都能放住,要是夏天還挺麻煩。趕緊坐下吃,要不待會兒涼了。”
“哇,你手藝這麼好?就算去帝都飯店應聘都可以了!曉白你說是不是?”
“嗯!好吃!”周曉白的笑容更多了。
“哈哈,好吃就多吃點,大家都還在長身體的時候呢,能吃是福。”
不管甚麼年代,不缺油水的人食量總是不大的,最後桌上的菜大部分都進了嚴振聲的肚子。
他是真的還在長身體,以前每一世至少都能長到178,現在才174左右,應該還能往上竄一竄。
孤男兩女,終究不適合長時間私下相處,周曉白和羅芸吃完飯休息一會兒後就要回家了,嚴振聲準備送她們到空院門口,跟滑冰那次一樣。
走之前她倆還各自選了一本書,看完再來換。
“曉白,明天我們再去滑冰吧,或者去別的地方逛一逛也行,怎麼樣?”
到了空院南大門,嚴振聲看著周曉白的眼睛發出了下一次約會的邀請,趁熱打鐵。
“嗯,那就去滑冰吧,其它地方也沒甚麼意思。”周曉白眉眼彎彎地點頭。
要不是顧忌到風評以及家裡的老爸老媽,她今天都不想這麼早離開嚴家。
明天繼續跟心動的人相處,她當然樂意。
“咦,走了走了,你倆再看下去眼睛拉的絲都能織布了!”羅芸一個冷顫,強行打斷兩人。
“你回去的時候小心點!”
“嗯,你進去吧。”
嚴振聲看著兩女進去之後,才騎上車向東邊離開。
這時西邊有一夥人騎著腳踏車過來停在了空院門口。
“哎,剛才進去的是不是周曉白和羅芸?”張海洋皺眉問道。
“我看像。”
“就是她倆。”
“那送她們回來的孫子是誰啊?”張海洋又問。
“不認識啊,別的院的?”
“哪個院啊,拍婆子拍到我們空院來了?!”
“看穿的不像是老兵啊。”
“臥槽,那更不行啊!要是讓一個衚衕串子把咱們院的一枝花拍走了,咱們的臉往哪兒放?!”張海洋猛地一拍車把,簡直怒髮衝冠。
“說不定人家拍的是羅芸呢?”
“那,那就再看看,要是人家自由戀愛,咱也管不著不是。”張海洋摸了摸下巴。
“你是真狗!那羅芸就不是花了嗎?”
“草,說甚麼呢!那能一樣嗎?走了,回家,這幾天都注意著,咱們好好跟一跟周曉白她們,看看那小子是誰,拍的又到底是誰。”
“行!”
嚴振聲倒是不知道這些,他回到家後李奎勇又過來串門了。
“聲哥,你真行,那麼漂亮的姑娘,哪個是正主兒啊?”李奎勇進門就帶著一臉猥瑣地豎大拇指。
“我出馬,那當然是最漂亮那個啊!”
“還得是你啊!上午知道那兩個姑娘是來找你的,我都沒敢靠近你家。”
“那怕啥,她們又不能吃了你,你大大方方來就是了。告訴你個秘方兒,看漂亮妞兒能長壽。”
“算了,漂亮妞兒看我會感覺夭壽。”
“錢是男人膽,我還有一條發財路子你要不要聽聽?只要有錢,你也能娶漂亮媳婦兒。”
“甚麼路子?您且說著,我且聽著。”李奎勇全當逗悶子呢。
這年頭哪有甚麼發財路子啊,有工作的都是死工資,沒工作的零活兒都不好找。
“你去打聽打聽黑市團伙,主要是團伙頭子的藏身地,等打聽到了我帶你去幹一票,收穫咱倆二一添作五,怎麼樣?”嚴振聲放低了聲音。
“臥槽,聲哥,你這怎麼越來越狠了?”李奎勇先轉頭看了一下門關嚴實沒有,然後才低聲回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我嬸兒身體翻來覆去地病,你家應該是沒剩甚麼家底,等你下鄉了,奎元支撐這個家會更難,你就不想走之前多給他們留點兒東西?”
以李奎勇的性子,他不會自己留在城裡工作,而讓弟弟妹妹下鄉,嚴振聲的話像惡魔的低語不斷迴盪在他的腦海。
“聲哥...把穩嗎?”
“包的,兄弟,包穩的!”
(今天搬家,無更,突然找好了房子,就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就挺突然的,向讀者大佬們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