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堆在眼巴前兒呢!”父子倆在賬房裡看著一箱子銀元,嚴寬一塊塊拿起吹響聽聲。
本來也可以在錢莊兌換成黃金,但他就想看看錢堆在一起是甚麼感覺。
在錢莊看他們清點裝箱的時候是強忍激動,現在到了自家地盤終於可以仔細把玩了。
“行了,收好吧,這都是小錢,不要成為金錢的奴隸。”
“爸,這麼說來,咱家的家底比這厚實多了,啥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你是嚴家長子,那都是遲早的事,急甚麼。”
等搬家之後,要讓孩子們見識一下幾十立方的大洋銀錠和一個多立方的金條金磚,提高他們對金錢的感受閾值。
對錢看淡了,心思才能放到其它地方,努力在各方面取得成就。
李若愚拿到頂戴珠子果然立刻就去找了大茂的同位體,外二區接收大員吳有仁。
“這就是你說的那顆值一萬現大洋的珠子?”大茂拿著珠子對著窗外的光線眯著眼睛翻來覆去地看。
“沒錯兒,吳長官,您就看這包漿、這玉化後的剔透感,已經是算頂級的寶石了,再加上老佛爺御賜的名頭,一萬塊大洋,足足的!
要不是嚴家有個敗家子兒,這種傳家寶輕易都買不到。不過這種寶物也只有在您這樣兒的大人物手上才值那麼多。
我花了6000大洋收來的,您給我個成本價就行。”
“好,辛苦你了!”
“為吳長官辦事,是我的榮幸!”
“這樣,我這裡還有件小事要麻煩你。”
“吳長官儘管吩咐!”
“我手上的大洋也不足了,我用法幣給你支付,要辛苦你自己去換成大洋了。”大茂這小子,還是這麼壞。
“啊?這...”
“嗯~?有甚麼問題嗎?”賊眉鼠眼的大茂,在這個世界居然有一絲威嚴。
“沒問題,沒問題!吳長官,這是小事!”
...
“狗日的吳有仁,吃人飯不拉人屎!”李若愚扛著一大包法幣出了吳有仁的大宅,轉過了街角才敢罵罵咧咧。
罵完他還不敢耽誤時間,趕忙就去錢莊、黑市等等地方用法幣換銀元。
忙了兩天才全部換完大洋的法幣只換回來5000大洋。
這單生意沒虧,但賺頭完全沒達到預期。只能希望以後多做幾單,細水長流,薄利多銷。
嚴振聲從香江回來還沒一個月呢,紅藍雙方的戰火就爆發了。
“唉,常先生為甚麼要在反動的路上越走越遠?”嚴寬很是感慨,他眼裡有對國家未來的擔憂。
“因為兵力3.4比1,還有阿美支援的飛機、坦克、大炮、戰艦齊備,明面上的優勢在他呀。”
“爸,那您覺得實際上的優勢在誰?”
“不好說啊。”
嚴振聲確實不好說,因為按目前的形勢和四九城平民能獲得的資訊,他就不應該得出除國府佔優的其它結論。
數倍的兵力差距,藍黨手上有國內價值幾億美元的資產,國外有幾億美元的外匯,背後還有世界第一工業強國的支援。
紅黨能在這種絕對逆勢下取勝,某種程度上可以用奇蹟形容。
“我還是堅定相信紅黨能勝!”
“行了,別想那些了,馬上就考試了,先把這件事做好。”
“爸,專業方面您有甚麼建議?”
“那看你自己興趣,我只是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嚴振聲對孩子們的專業選擇確實是有要求的,但不是現在,不管大兒子選甚麼,以後都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這是他這個當爹的一直在盡力做的,那就是給孩子們多次選擇的底氣。
7月份,北大、清華和南開的三校聯合招生考試如期到來,但沒想到題目簡單到髮指。
國文科目就兩道題,一是作文:學校與社會;二是成語含義解釋:指日可待、變本加厲、隔岸觀火、息息相關。
其它科目的題目也不難,看來出題人還是對這一屆的考生們網開了一面,實在是淪陷期間的中學教育情況不堪入目,題目太難就招不到人了。
試題簡單改卷就簡單,沒過幾天,考試放榜,嚴寬和福子兩人雙雙考上清華,兩人經過討論後,都認同實業強國的道理,一起選擇了機械工程系。
這不禁讓嚴振聲想起自己生命中的第一個孩子,他也是學的機械工程。
後世大學生貶值的年代考上大學都要辦升學宴,如今這個考上大學就相當於實現階級跨越的時代,升學宴當然不能免,更何況考上的還是名校清華。
還是秉持嚴家一貫的低調作風,沒有廣邀賓客,就是邀請了俞家和郭秉聰,自家人關起門來熱鬧。
但參與宴會的人員基礎,宴席就不能基礎。
古人有鹿鳴宴,嚴振聲這次也要給兒子辦一場“鹿鳴宴”,他從空間裡抓了兩隻180斤重的梅花鹿出來。
都是去年初夏出生的一歲齡幼鹿,除了當年生的,就數這種肉質可口,這是幾百年吃出來的經驗。
“哇,梅花鹿真好看,爸爸,我們把它養著吧?”女孩子果然很難拒絕可愛的小動物,14歲的嚴宜和11歲的嚴宛就想養寵物。
“乖女兒,在城裡養動物不方便,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振聲,你這可是下了本了,這玩意以前只聽說南苑那邊的皇家園林裡有,但咱平頭老百姓也沒見過,大清亡了之後更是聽都沒聽說過了。”俞老頭在旁邊吧嗒著旱菸鍋子。
“是啊,特意託人從東北那邊送來的,現在也就那邊容易找到了。”
“嗯,我大孫子考上大學是大喜事,花點錢不算啥,應該的!”俞老頭又喜又酸。
嚴寬也是他的大孫子沒錯,可不姓俞啊,姓俞的3個孫子又都是木頭疙瘩,今兒個可是讓嚴大拿裝到了!
烤鹿脊、蒸鹿尾兒、燴鹿腦、紅燒鹿筋、菌菇清燉鹿腿湯、阿膠紅棗鹿肉羹、紅酒燴鹿肩、三汁燜鹿腩、蔥爆鹿肉、鹿肉白菜餃子、炭烤鹿排、鹿血腸、香煎鹿肝...
一頓中外合璧的全鹿宴,複雜菜品嚴振聲親自操刀,從大早上開始備菜,到12點過了才吃上。
還是嚴大拿起頭:“寬兒和福子考上大學,這是大喜事,我們今天為他們慶賀,希望他們前途似錦,鵬程萬里!也希望小的們都以哥哥為榜樣,為嚴家光耀門楣,也為自己掙個好前程,來,乾杯!”
“乾杯!”
嚴大拿今天是真高興了,比前幾年慶70大壽還高興。
雖然他認為孫子更應該去讀文科,畢業後好進政府當官,但只要是大學生,進政府都容易,小小瑕疵,無需掛懷。
今天高興的還有林翠卿,這個好大兒,真給她長臉,現在她是嚴家兒子最多的人,兒子也是最有出息的,喝著喝著就把自己喝高了。
“振聲,我高興!”
“好好好,高興,我也高興。”嚴振聲點了一點安魂香,讓這個喝醉之後的話癆安靜睡下。為防意外,保持側躺。
散席之後,寶祥在跨院房間裡輕輕撫摸著秀媽的肚子:“媳婦兒,你說,咱的孩子能不能也像他哥哥一樣聰明,到時候也考大學!”
“那誰知道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嘖,你得說能!孩子能聽見的!”
“好好好,能能能!”
這個‘能能能’不僅秀媽要說,嚴振聲接下來幾天對著自己的幾個大肚婆都說了一遍。
母憑子貴,大家的心思都被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