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寬從外面回來,在嚴振聲的書房裡來回踱步,外套都沒換,解在手上的圍巾都要被抓破了,如果他有那麼大的力氣的話。
“太令人氣憤了!治外法權!國府數百萬大軍,在1940年代的現在,居然還讓洋人在我們的國土踐踏國民的尊嚴!現在還是1840年的大清嗎?!”
“每逢大事有靜氣,你們只是學生,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氣憤也好,高興也罷,並不影響結果。”
前段時間,一位沈姓女學生被駐華黴菌強暴,引發四九城學生大遊行,遊行學生還跟要鎮壓遊行的國府憲兵起了衝突。
今天是開庭審判的日子,但居然不是由本國的法官按本國的法律審判,而是由阿美的軍法官團隊審判。
也不是一場公開審判,旁聽的人只有雙方各自派出的幾位官員。
能得到這個結果,已經是各方施加壓力取得的,不然人家拍拍屁股就回國了,甚麼事都不會有。
委員長為了爭取阿美的支援,簽了一個賦予駐華黴菌治外法權的協議,堪稱喪權辱國。
“好在罪犯真的被判了刑,結果還算好。”
“那就歇一歇,別在我這裡當鐘擺了。”
嚴振聲沒說甚麼,因為這件事後面還會有反覆,結果會抽這些熱血的年青人一耳光。
等那個時候,他會出手用自己的方式對罪犯施以懲罰。
有些東西在通識教育裡沒有提到,一般的非文科生就不會知道,嚴振聲也是遇到事情查了資料才知道。
二戰結束後,阿美在國內的駐軍巔峰時超過11萬,這麼多壯年男性聚集,隨便想想都知道不會安穩無事。
根據當時的案件材料不完全統計,從1945年8月到1946年11月,僅在滬上、金陵、四九城、津門、青島這五個城市,記錄下來的黴菌暴行就超過了3800起,受害的國人死傷人數超過了3300人,被黴菌強姦的女性有300多名。
讓網民們拿來嘲笑棒子和小日子的駐日韓黴菌做的事,開車撞死人、打架鬥毆、強姦等等,駐華黴菌和駐港英軍都一件不少地做過。
據小道訊息說,駐華黴菌的司令官多次向委員長夫人提出要求,希望她效仿日韓一樣,讓官方出面組織婦女給軍營裡的棒小夥子們“慰安”。
國府當然不敢做這種事,那大兵們就只能自己解決。
此時國內妓院還是合法的,但花錢的哪比得上免費的,所以強姦案層出不窮。
這次的事件要不是因為受害者是大學生,也很難引起這麼大的轟動。
果然,5月份的時候傳來訊息,罪犯的審判決定上報到阿美國內由海軍部長審批時,被改判無罪。
參與過遊行的學生們都感覺被抽了一耳光,正在搞三反(反飢餓、反內戰、反迫害)遊行的學生們又在標語上加上驅逐駐華黴菌等內容。
這裡的反飢餓倒不是又出現了甚麼天災導致糧食供應不上,而是教育經費被挪作軍費,讓老師們和靠補助、貸款才能上學的學生們吃不上飯了。
這種活動紅黨當然是要暗地裡參與甚至組織的,嚴寬和福子每天都在外面跑,偶爾還要接濟家境貧困的同學。
阿美的結果出來了,嚴振聲也就準備出動了。
他潛入東交民巷的阿美海軍陸戰隊駐地,切掉了還暫時收押在這裡的兩個罪犯的牛子,放在了司令官霍華德的枕頭兩邊,給他一個早安驚喜。
還要在軍營裡撒下幾百封傳單,表明這是對罪犯應有的懲罰,落款傑森·伯恩。
來都來了,也不能空手走一趟,嚴振聲又收了幾十箱駱駝牌香菸和牛肉罐頭,這些在黑市上都能當硬通貨用。
等霍華德早上被兩個牛子嚇到,讓人去檢視兩個罪犯的情況,發現他們已經失血過多掛了。
整個軍營的氣氛為之一肅,因為傳單是用英文寫的,落款也是西方人名,完全搞不清是中國人的報復還是內部有人正義感爆棚。
霍華德想發脾氣都不知道該找誰,他只好召集所有士兵痛罵一番:“如果不想失去你們的牛子,那就管好你們的牛子!FUCK!...不要隨便FUCK!”
正義歸正義,生意歸生意,嚴振聲雖然討厭黴菌,也不吝對他們下狠手,但該做的生意還是要做。
每年一次的例行去香江巡視,中途福順號停靠青島,這裡目前有黴菌的海軍基地,駐紮人員超過兩萬,第七艦隊也駐紮在這裡。
他們的任務,一是支援國府的統一作戰,二是跟駐紮旅順的老毛子艦隊隔海對峙,保持亞太地區的軍事存在。
既然有艦隊,那當然有很多船。
二戰期間,阿美為了跟歐洲做生意以及自身參戰後保障後勤,僅僅4年時間,先後建造了3000多艘“自由輪”和500多艘改進型的“勝利輪”。
這些用於運輸的輪船,成本低廉、建造快速,也是阿美工業實力爆發,艦船“下餃子”的一部分。
勝利輪139米長,19米寬,滿載時排水量噸,吃水7.6米,貨運能力為噸,速度為15節。
船上還安裝了15噸吊杆和50噸吊杆,加強了港口週轉能力。
因為成本低廉到號稱“運一趟貨就能回本”,質量自然不能太苛求,自由輪已經淘汰了很多,勝利輪也正在進入淘汰序列,戰後的黴菌正在研究建造更新更好的用於運輸的船隻。
嚴振聲在福順號停靠青島時下了船,這裡已經有一隊手下人在等他。
這些手下都是福順號這一年來培養出的成熟海員,船長、輪機長、大副、普通水手等都有。
他準備找阿美海軍買“舊船”,重複香江董船王做過的事。
在青島的名利場、銷金窟逛了幾圈,憑藉流利的英語、大方的出手,嚴振聲只用了兩天就搭上了一位後勤方面“史密斯專員”的線,用10萬美刀買了一艘“報廢”的勝利輪。
當然了,他實際支出了14萬美刀,買的是1944年下水的,只要注意保養,再用20年不成問題。
這個時期的阿美總統年薪也才美刀,所以史密斯專員對這單廢品處理生意很滿意,交接的時候油都給他加滿了。
戰敗後的小日子甚麼都缺,如果從南洋運糧食到小日子,一噸大米在國內零售價100大洋,利潤算10大洋吧,到小日子當然要再貴一點,就算賺20大洋,按國際白銀價格換算美刀,也差不多有10美刀。
是真的一趟就能回本。
而且初級農產品的利潤是最低的,要是運其它附加值高的商品,能賺到更多。
當然,這是自己參與貿易的情況,如果只做託運業務,那就只能賺運費。
盟軍之前說的回本,跟嚴振聲此時的回本,也是不一樣的。
以前是一船高價值的軍事物資,相對於200萬美刀的新船成本;現在是一船民生物資,相對於10萬美刀的舊船成本。
正常情況下,一艘新船想要回本,是要靠長久運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