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去找個旅店住下,你們好好休整一天。”維多利亞港,嚴振聲帶著腿軟虛浮的手下們走下舷梯。
“是,老爺!”
現在的香江,太平山上有零星的豪宅,中環是繁華地帶,維多利亞港兩岸條件稍好,其它地方都是荒山、農田和棚戶區。
人口還有50多萬,本來之前因為戰亂突破到了160萬的,一部分移民到了南洋美加澳等地,更多的在抗戰勝利後又回了內地。
彈丸之地擠50多萬人,還是很熱鬧的。
不光是熱鬧,生存壓力還大到爆表,再加上白皮們管理上的不上心或者說有意縱容,在這種種情況下,撈偏門的人多如牛毛。
嚴振聲一下船就感受到了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在衡量他們的價值,評判他們的實力。但他一點沒在乎,敢送上門的都是菜。
一行人在碼頭外不遠找了個普通旅舍,辦理了入住。
晚上出去吃大排檔,深入體察民情。
“老爺,這邊的海鮮還真是便宜,要是在四九城,這一桌想都不敢想,就是帶殼的多,吃起來太麻煩。”
“哈哈哈,那就努力掙錢吧,以後家裡請幾個傭人,把肉扒好了再端上來。”
“哈哈,那敢情好!”
出來混,重要的是甚麼?是過上好日子!
他確實救了這些手下的命,也讓他們在亂世中能得溫飽,但以後自己掙了大錢,也得讓手下人水漲船高才行。
除了少數知恩圖報的,大多數人要有持久的利益才有持久的忠心。
這一點嚴振聲是無所謂的,他上一世當皇帝能帶出來幾十個公侯,這一世做大亨還不能帶出來幾十個小富翁嗎?
在熟知歷史走向的情況下,這簡直就是一場破解版放置遊戲,只要棋子是個正常人,放在那個位置就一定能成長到保底的高度。
第二天上午他帶著兩個沒有暈船反應的手下,先去置辦了一身行頭。
先敬羅衣後敬人這句話古今中外幾乎都是通用的,穿好點能讓人更重視。
他自己是皮鞋加瑞蚨祥的絲綢春裝,還有一副茶色眼鏡,一看就是老錢做派,不用再改動。
手下人統一成黑西裝、皮鞋、小平頭,加上運作幾年黑市鍛煉出的精悍之氣,一看就不好惹,要的也是這種不好惹。
大墨鏡就算了,這個年代還不流行讓保鏢戴大墨鏡。
下午嚴振聲去找了一家由大不列顛紳士開辦的老牌律師事務所,委託他們為自己註冊一家星海公司。
找老牌律所買服務,就相當於買他們的人脈,可以省很多瑣碎麻煩。
這次來港,並不需要去警察局塞錢辦甚麼身份證,因為目前港府一年統計一次戶籍,並不在乎你原先是哪裡來的人。
“來了就是香江人”,可以說是抵壘政策的初期簡化版本。
反正來了就要工作、要消費,就會產生稅收,這是目前港府唯一在乎的。
在等待公司註冊好的過程中,嚴振聲又在中環買了一棟樓。
不大,佔地400平,高10層,相當於一棟單元樓。
前期讓手下們在這裡吃住和辦公足夠了,甚至二三十年內這裡都可以作為公司總部,不需要再換地方。
等以後還可以把旁邊的幾棟樓也買下來,全部拆了蓋一棟摩天大樓,用到後疫情時代都沒問題。
買樓用的錢都來自四九城大漢奸們的贊助,他們每一個手上都會準備一些英鎊、美元等外匯,方便跑路的時候用。
這下也確實派上用場了,方便了嚴振聲“跑路”。
這棟樓雖然有近200間房,但並不方便居住,他又在淺水灣買了一塊地,準備建造自家的豪宅。
第一世在這個區域的居住體驗還是很不錯的,現在這個時期這裡的豪宅還沒開始,那就從他開始吧。
至於太平山,這個時期還是那些紳士們的自留地,不會允許華人在半山以上區域置業的。
用英鎊開路,嚴振聲直接在淺水灣買了20英畝土地,約合國內120畝,準備建造7棟別墅,以後每房媳婦和兒女住一棟。
至於每房不止一個兒子,結婚前是住得下的嘛,而結婚後年輕人也不咋喜歡跟父母一起住,他們愛哪哪去吧。
跟建築設計師溝通了一番,確定以人為本兼顧安保等等理念,就把設計和建築都外包出去了。
建築風格上就不用講甚麼中式了,西式的城堡和中式的宮殿都不適合居住,還是現代別墅式莊園更好。
把房子的事情安排好,嚴振聲又找到律所,準備買船。
有幾位船王發跡的例子在,跟著成功路徑走就是了嘛。
其它行業的涉足,等嚴家搬到了香江之後再說。
之前廣州灣和香江的航運業很發達,比如持靚行兇那位佳人的夫家爺爺,許船王就是在這裡發跡的。
後來小日子的槍炮觸及這裡,各行各業都大受影響,破產的小航運公司不少。
維多利亞港裡停泊待售的輪船,隨便數一數都有幾十艘。
嚴振聲這次是準備先買一艘客輪或者客貨兩用輪船,建立從香江到津門的航線,為自家的撤離準備工具。
等把手下人鍛煉出來之後,再大力涉足貨運和遠洋方面。
買船的過程很順利,一艘100米長,滿載排水量3000噸的客貨兩用輪,順福號,只用了半天就被他收入囊中。
順帶還招了一個船長,福順號原先的船東,破產的40歲中年人黃家成。
至於水手,香江不缺這個,碼頭上喊一聲就能招滿。
這艘船船齡4年半,還算很新,幾乎是剛到手香江就淪陷了,後面民間航運業務縮水到爆,這艘船還被小日子徵用過一段時間。
黃家成為了買船本來就舉了一部分債,香江淪陷時他就幾乎可以宣佈破產了,只是心理素質過硬才沒有跳海。
不是說戰爭結束了就能馬上運營起來,把賬還了擺脫破產的困境。不先把欠港口的泊位費交了,船都開動不起來。
而且在航運業務沒有全面復甦的情況下,也沒辦法從許船王、招商局、怡和洋行、太古洋行等巨頭的嘴裡搶食吃。
現在船被轉手,他還上了欠債但手裡也不剩幾個大子了,船長算是高薪工作,他沒有不接受的道理,說不定攢幾年錢還能東山再起呢。
手下里不暈船的被嚴振聲安排了兩個做黃家成的副手,既是監督也是學習。
其他手下也不會每天混吃混喝,中環的大樓掛上了星海公司的牌子,碼頭也租了門市部和倉庫,他們以後負責為福順號招攬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