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振聲遇到佟麻子也只是極小機率事件,沒辦法,佟麻子是混道上的,前幾年嚴振聲對付各路武林挑戰者的訊息他是知道的。
惹不起躲得起是佟麻子的一貫原則,這些年裡,兩人一年下來也就能碰上個一兩次。
嚴振聲確定佟麻子沒甚麼威脅也就不管了,等養肥了再說。
6月下旬,林翠卿生了,這次是個女兒,老爺子給取名叫嚴宜。
家裡的二老沒甚麼不滿意的,兒媳婦身子沒問題,以後生孫子的機會多的是嘛,嚴振聲也無所謂,對兒女他都沒甚麼偏愛。
只是林翠卿自己好像不太高興,她就想再生個兒子的。
“怎麼了,這幾天好像沒那麼開心?”嚴振聲還怕她是產後抑鬱呢。
“振聲,你會不會不喜歡閨女?”林翠卿癟著一張嘴,這招她倒是熟練。
“哪兒的話!你看我有一點不喜歡的樣子嗎?”
“可我想再生個兒子!”
“那就等你養好了身子再生唄,咱家又不是養不起,多生幾個也熱鬧。”
“振聲,我懷寬子的時候你都給他攢家底,這次懷閨女你怎麼不給她攢嫁妝?”
“嘿,你考慮得夠遠啊!”
“嗯哼~”林翠卿抓著丈夫的手,眼睛眨巴眨巴的。
要是家裡就她這麼一房,她才不考慮這些事呢,可現在不是有二房嗎,而且等收了寶鳳就有三房,後面說不定還有四房呢。
她必須早做打算,給自己的子女多劃拉一點東西。
“這幾年生意不好做你也知道啊,那列強都被經濟危機折騰成甚麼樣了?要不小日子拼了命地往外侵略呢!再說了離閨女出嫁還有小20年呢,我還能虧待了她啊?”
“你是不是不喜歡閨女?我可憐的閨女啊~~”
“打住!我明兒就給你拿回來行了吧?”
“嗯嗯嗯!振聲~,你真好!”林翠卿撲閃著眼睛點頭,眼睛裡都快冒出金幣符號了。
嚴振聲翻了個白眼,又俯下身親了親散發奶香味的媳婦兒。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長遠,可以理解,又不是要錢去做甚麼敗家的事。
他把從正金銀行的收穫拿個九牛一毛出來,就能滿足林翠卿的胃口了。
“哎,翠卿,你從林家帶來的家底是存到錢莊了嗎?”
“一大半吧,怎麼了?”
“還是取出來存在家裡吧,現在兵荒馬亂的,萬一哪天錢莊跑路了可就虧大了。”這可不是開玩笑,接下來跑路的和被迫破產的錢莊可不少。
“不至於吧,都是上百年的老字號了。”
“不好說啊,小日子的野心很大,說不好哪天大軍就進四九城了,這些錢莊不管是跑了還是被搶了,對咱們都是大損失。”
“那我把票拿給你,你去給我取回來。”相對於百年老字號的信譽,林翠卿還是更願意相信丈夫,反正金銀放在家裡又不會貶值。
“倒也不用那麼急,等你出月子了,咱們再一起去,就當出門散心了。”
“那成!”
第二天嚴振聲就帶了一根標金回家,好安林翠卿的心,也不能帶多了,免得她以為他手上還有很多,養大了胃口。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大女兒都要滿月了。
雖說嚴家二老沒有對孫女不喜,但也不會像長孫滿月那樣去外面包酒樓,一方面是時局的原因,一方面也是沒有長孫出世那種狂喜的情緒了,還是一家人低調地吃一頓大餐就成。
廚子老王這些年被調教得也不比八大樓的廚子差,家裡的菜品更是八大樓都不一定有的,這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嚴、俞、林三家湊在一起也能擺兩大桌,還算熱鬧,一家人整整齊齊比甚麼都好。
吃完滿月酒,嚴振聲就陪著林翠卿把林家的大半家底從錢莊取了回來,在東廂房挖了個坑藏起來。
其實西廂房秦槐蕾那邊,也是把金條和銀元藏在地下的。
掘地三尺一般都只是個形容詞,幾千年裡就沒見幾次做到那種程度的,所以藏在地下的財富還是很安全的。
小偷偷不著,真要是全家都被抓了,這點東西也不必留著了。
以嚴振聲的能力,不會短了家用,這些東西幾十年都不會被取出來,放到以後反而更值錢。
9月份,金秋送爽的日子裡,杏紅終於成年了。
嚴振聲用外出應酬的藉口在這邊的小院留宿一晚,畢竟是女孩子的洞房花燭夜,應該給她一個完整美好的記憶。
院子裡張燈結綵,酒菜是從泰豐樓叫的外賣,供桌上點著一對龍鳳蠟燭。
沒有甚麼客人,沈嫂已經在自己的房間休息了,杏紅的家人早失去了聯絡,她也不想再有聯絡。
她是外室,不可能像娶妻那樣大操大辦,目前的情況她已經很知足了。
杏紅穿著這一年多自己親手繡的大紅嫁衣,嚴振聲也穿了一整套的新衣服,正房裡兩人相對而坐。
“老爺,我終於可以嫁給你了!”杏紅今天薄施粉黛,少女的嬌羞更勝過鉛華。
“是啊,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嚴振聲從來都願意給自己的女人提供情緒價值,因為能得到等量甚至超量的正反饋。
如果是面對只取不予的小仙女,他可不會有這麼好的脾氣,當然了,他這種掛逼,只要稍微展示財力,小仙女會自動進化成賢妻良母。
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他接過杏紅遞過來的小酒杯,兩人喝完交杯酒後杏紅的眼睛裡更是閃爍水光。
這種時候當然不能等小姑娘主動,嚴振聲把她摟進懷裡,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睛,在她想轉頭時深深地吻下去。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以前有無形的神秘目光注視,他可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杏紅要喘不過來氣時,他左手往下一抄,穿過女孩的腿彎,公主抱起大踏步往炕邊走去。
“老爺,請憐惜...”
一夜被翻紅浪。
誇張了,其實沒有一夜,只是淺嘗輒止,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起床了。
嚴振聲在這裡待了一個白天,吃完晚飯才回嚴家去。
之後每天除了來這裡吃午飯,還會陪著杏紅睡個午覺,好儘快完成她懷孕進門的願望。
只可惜,這件事肯定不會那麼快的。
比這件事更快的,是時局的變化。
臘八節這天,小日子就攻佔了山海關,而後一步步蠶食領土,熱河淪陷,長城,已經擋不住了。
剛過完年,國民政府決定將故宮的重要文物南遷,遭遇各界尤其是四九城群眾的反對。
這明顯是要繼續退縮,不準備死保京津地區的架勢,老百姓當然不答應。
可惜這件事根本攔不住,重要文物被打包搬運的同時,故宮人來人往進進出出,不知道多少次一級的東西“流失”到了民間。
國人、洋鬼子和小日子都在這場轉執行動中大肆出手,嚴振聲當然不會幹看著,他也悄沒聲兒的收了一些東西。
不過他沒有盜竊國寶,而是黑吃黑從外國人手上“置換”的。文物造假這事早幾百上千年就有了,琉璃廠有的是仿品,花幾個大洋就能收一堆。
看準了那些鬼子手裡有些甚麼貨,再去琉璃廠挑相似的,用空間神不知鬼不覺就換掉了。
讓他們事後疑神疑鬼去吧,反正找不到嚴振聲頭上。
因為國府的舉動,很多富人家覺得四九城不安全,想要南遷,恰好嚴家的鄰居就是之一,嚴振聲順勢買下了這個同樣兩進的院子。
芝麻胡同屬於小商人聚集的地方,沒有甚麼高官巨賈,所以都是規格相似的兩進院。
嚴振聲想著要在接下來的歲月裡把整條衚衕都買下來,以後分給兒女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