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點點頭,把手裡的油條遞過去。
“給。”
多鶴連忙接過來:“早飯馬上就好,您先坐會兒。”
“不急。”
劉海中擺擺手,找了個凳子坐下,開口道,“今天咱們吃完飯,我帶你們去協和醫院。”
多鶴的動作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真的嗎?您…… 您有空了?”
多鶴早就惦記著帶春美去醫院,只是剛來49城,沒好意思開口。
“這兩天正好有空。”
多鶴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好了,白天不用這麼拘謹。”
劉海中擺擺手,打斷了多鶴的鞠躬,順手拿起桌上的油條咬了一口,
“趕緊吃飯,吃完咱們就走。”
飯吃得麻利,收拾也快。
不多時,劉海中就領著母女倆,直奔協和醫院而去。
到了醫院門口,他壓根沒去掛號處排隊,而是領著兩人徑直去找副院長。
上次劉海中給霍先生做手術,副院長還在旁邊給他打過下手。
人情不用白不用,藉著這層關係走個 “特權”。
副院長見是他來了,二話不說,直接帶領著去找神經科的專家主任。
專家仔細給春美做了檢查,又拉著多鶴春美當年受刺激的經過。
“孩子這情況,急不得。
只能用針灸配合藥物慢慢調理,關鍵的是得有個舒心安穩的環境,不能讓她再受刺激。”
劉海中連忙追問:“那梁醫生,具體準備怎麼治療?”
梁醫生拿起筆,低頭刷刷在病歷本上寫著藥方和治療方案。
“每週二過來針灸,我再給開點安神調理的藥,回去按時吃。
孩子的情況不算嚴重,就是得慢慢養,半年左右,應該能看到明顯好轉。”
“那好,麻煩您了,謝謝梁醫生!” 劉海中連忙接過單子。
接著梁醫生就領著春美往針灸室去,誰知道春美一見銀針,死活不讓醫生靠近。
最後實在沒轍,只能給春美打了一針鎮定劑,這才順利做完了針灸。
針灸結束後,春美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過來。
出了醫院大門,多鶴拉著春美,對著劉海中又要深深鞠躬:“謝謝……”
“你看你,又來這套!”
劉海中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無奈道,“不是跟你說了別那麼多禮數嗎?
尤其是在外面,讓人看著怪生分的。”
拍了拍多鶴的肩膀,又揉了揉春美的小腦袋,笑著道:
“走,我帶你們娘倆逛逛四九城!”
前門大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車鈴聲混在一塊兒,熱鬧得像是煮開了的鍋。
劉海中走在中間,左手牽著多鶴,右手拉著剛睡醒的春美。
小丫頭還攥著根剛買的冰糖葫蘆,咬一口甜得眯起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劉海中笑著颳了下她的小鼻子,轉頭看向多鶴,“你瞧,這就是咱們四九城最熱鬧的地界,比東北的集市熱鬧多了吧?”
“是...”
多鶴好奇地打量著兩旁的鋪子。
春美扯著劉海中的袖子直嚷嚷:“我要那個!”
“行,給你買。”
劉海中爽快地掏錢,老師傅手腳麻利地把麵人遞過來。
春美立馬把冰糖葫蘆塞給多鶴,捧著麵人寶貝得不行。
路過一家滷煮店,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劉海中一拍大腿:“走,嚐嚐咱老北京的滷煮火燒!”
多鶴有些拘謹,跟著他進了店,找了張桌子坐下。
很快,三大碗滷煮端上來,腸、肺、火燒浸在濃郁的湯汁裡,撒上蒜末和辣椒油,香得人直咽口水。
多鶴猶豫著夾了一筷子,入口的鮮香。
“好吃吧?”
劉海中吃得滿頭大汗,“這玩意兒,就得配著蒜吃才夠味!”
多鶴點點頭,嘴角彎起淺淺的笑。
這是她來京城後,第一次這樣放鬆。
逛到日頭偏西,春美趴在劉海中肩頭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個麵人小兔子。
多鶴想接過孩子,劉海中擺擺手:“我來,你也累了,咱慢慢往回走。”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舒服得很。
劉海中掂了掂懷裡的小丫頭,側頭看了看多鶴微紅的臉頰,忽然道:
“等春美病好了,我帶你們去逛頤和園,划船、看佛香閣,比這兒還熱鬧。”
多鶴輕輕應了一聲:“嗨。”
回到小院,劉海中把春美抱進西廂房。
多鶴正在水,聽到腳步聲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劉海中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呀!”
多鶴嚇了一跳,忙圈住他的脖子。
劉海中低笑著湊到她耳邊,壞笑著蠱惑道:“咱們把昨晚的補上。”
話音落,抱著人徑直進了東廂房。
一個多小時後,東廂房的門才被開啟。
多鶴扶著門框走出來,臉紅得能滴出血來,走路的步子都帶著點虛浮。
劉海中理了理衣襟,看著她泛紅的眼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沉聲道:
“今年你專心在家照顧春美,就不用去上班了,按時帶她去醫院針灸。”
多鶴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忐忑:
“這樣…… 會不會太拖累你了。”
“拖累甚麼?”
劉海中嗤笑一聲,“放心,養活你們娘倆,都綽綽有餘。”
多鶴低聲道:“謝謝……”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
劉海中抬手看了看天色,“我今晚還有事,就不陪你們吃飯了。”
多鶴連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嗨。”
劉海中低頭在多鶴唇上啄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出了門。
剛拐進四合院,就被閆埠貴逮了個正著。
老頭搓著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老劉!可算把你等來了,就差你一個了!”
劉海中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皺著眉道:“老嚴,啥意思?甚麼就差我了?”
閆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破眼鏡,一臉 “你怎麼忘了” 的表情:
“老劉啊,你忘了?我家解成婚禮啊!”
“哦 ——”
劉海中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門,“準備甚麼時候辦?”
“明天!就明天辦!”
閆埠貴搓著手,語氣裡帶著點急切,“你看,你隨多少禮?我給你登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