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阿芝,咱們繼續去玩,大人的事你就別管了。”
尤鳳霞趕緊拉著阿芝往外走。
雖然她清楚,這丫頭遲早也是要掉進劉海中褲襠裡的。
但現在畢竟還太小,這種“汙染”還是能晚一天是一天。
可十來歲的女孩子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時候,阿芝歪著小腦袋,心裡直犯嘀咕:
雪姐姐明明在哭,鳳霞姐姐為甚麼說她是高興呢?
哭不應該是傷心嗎?
“走,我們去打網球!”
尤遊鳳霞不由分說,拉著好奇寶寶就往別墅的網球場。
剛拿起球拍,還沒揮兩下,穿著制服的菲傭阿華就小跑了過來,恭敬地躬身道:
“二夫人,管家說您上週訂的旗袍送到了,請您過去試一下。”
“哦?這麼快?”
尤遊鳳霞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了球拍,“阿芝,你自己在這兒玩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好的,鳳霞姐姐。”趙丫芝乖巧地點點頭。
然而,尤遊鳳霞的身影剛一消失,趙丫芝就悄悄溜進了別墅,像只機警的小貓,踮著腳尖往二樓摸去。
“啊……嗯……”
越靠近主臥,那壓抑又奇怪的聲音就越清晰。
“壞東西……你放過我吧……”
任雪玲帶著哭腔的哀求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這話聽在趙丫芝耳朵裡,瞬間坐實了她的猜想!
*鳳霞姐姐騙人*!*還說雪姐姐是高興,明明是乾爹在欺負她*!
一股小小的正義感湧上心頭。
不行,我不能讓雪姐姐被欺負!
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將門推開一道縫隙。
小腦袋剛探進去,門內的景象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她幼小的心靈上。
那是一幅她完全無法理解的畫面。
雪白的床單凌亂得如同風暴後的海面,而雪姐姐那比床單還要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中晃得刺眼。
乾爹像一頭強壯的野獸,將雪姐姐完全壓制……那不是欺負是甚麼?
趙丫芝的小腦袋瓜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個念頭。
就在這時,正承受著狂風暴雨的任雪玲,那長期特工訓練帶來的第六感瞬間報警!
猛地睜開迷離的雙眼,視線如利劍般精準地射向門縫!
當看清門縫後那張驚愕又稚嫩的小臉時,任雪玲險些失聲驚呼。
注意到不妥,猛地捂住嘴。
“怎麼了,寶貝兒?專心點。”劉海中正到酣處,含糊地問道。
“停!快停下!”
“停甚麼停?今天我非解開你的心結不可!”
“我讓你停!”
任雪玲羞憤欲絕,一腳將劉海中踹開,閃電般抓過一條床單裹住自己,同時將另一條準確地扔到了劉海中身上。
緊接著,她那雙銳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門外的趙丫芝。
被那眼神一瞪,趙丫芝嚇得魂飛魄散,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想也不想地轉身就跑。
劉海中被踹得一個踉蹌,莫名其妙道:“你搞甚麼鬼?”
“你混蛋!”
任雪玲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荒唐的場面,只能低聲罵了一句。
察覺到趙丫芝走了,她才軟倒在床上。
“小娘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看我怎麼收拾你!”
劉海中哪管這些,只當她是欲拒還迎,扯開被單便再度撲了上去。
“嗚嗚……”
任雪玲所有的聲音都被堵住了。
……
趙丫芝心驚肉跳地逃下樓,正撞見換好新衣的尤遊鳳霞從衣帽間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寶藍色的絲絨旗袍,掐腰的設計將她曼妙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阿芝,怎麼樣?漂亮嗎?”
尤遊鳳霞得意地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趙丫芝哪裡還有心情欣賞,小臉煞白,隨口敷衍道:“鳳霞姐姐最漂亮了。”
“嘻嘻,算你有眼光。”
尤遊鳳霞渾然不覺,依舊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鳳霞姐姐……我想回家了,你能讓司機送我回去嗎?”
趙丫芝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她好怕任雪玲待會兒下來找她算賬。
“怎麼了?不再玩一會兒?馬上就吃晚飯了。”
“不了,鳳霞姐姐,”
趙丫芝找了個自認為完美的理由,“我再不回去,阿媽會擔心我的。”
尤遊鳳霞也沒多想,拿起客廳的內線電話按了個鍵:“英叔,備一下車,送阿芝回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英叔的聲音:“好的,二夫人。”
尤遊鳳霞柳眉一蹙,立刻嬌聲糾正道:
“英叔!我都提醒你多少遍了?
不要叫我‘二夫人’。
你可以叫我‘夫人’,或者叫‘鳳霞夫人’,就是不許再叫‘二夫人’!”
“好的,鳳霞夫人。”司機英叔從善如流,立刻改口。
周遊鳳霞結束通話電話。
與此同時,別墅側翼一樓的安保值班室裡,刺耳的內線電話鈴聲劃破了滿室的煙霧繚。
“啪嗒。”
一隻手穩穩地按下了擴音鍵,另一隻手正不緊不慢地往一個紫砂茶杯裡續著熱水。
“英叔。”
開口的是安保隊長王朝,他頭也沒抬,眼睛依舊盯著面前的報紙。
“阿朝,備車,送阿芝小姐回家。”電話那頭傳來英叔沉穩的聲音。
“收到。”
王朝結束通話電話,呷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看向房間裡另外三個正在楚河漢界上廝殺的下屬——張龍、趙虎、馬漢。
這四個人的名字,是他們當年從一個部隊出來時,自己開玩笑取的代號,沒想到被組織採用,並一直用到了現在。
“聽見了?送客的任務。老規矩,你們仨,誰輸了誰去。”
“切……”
張龍和趙虎齊齊發出噓聲。
“隊長,憑甚麼每次都不帶你玩?”
馬漢一邊擺著自己的“炮”,一邊抱怨道。
王朝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熱氣氤氳了他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誰讓我是隊長呢?”
三秒鐘的沉默後,馬漢、張龍、趙虎極有默契地圍成一圈,眼神瞬間變得像草原上準備決鬥的雄獅。
“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第二輪,勝負已分。
“歐耶!”
張龍和趙虎擊掌慶祝。
馬漢看著自己那張攤開的手掌,恨恨地罵了一句:“媽的!我為甚麼要出剪刀?我明明想出布的!”
另外兩人哪管馬漢怎麼想,立刻回到棋盤繼續廝殺。
馬漢沒轍,抓起掛在牆上的車鑰匙,罵罵咧咧地走了出去。
馬漢前腳剛走,值班室裡,張龍一邊移動著“馬”,一邊壓低了聲音,用下巴朝主樓方向努了努:
“哎,老三,你說……上面到底怎麼想的?
讓咱們四個來保護這麼個色鬼?”
趙虎“將軍”的手一頓,也壓低聲音回道:“誰知道呢?
命令只說這位這傢伙能力很強,交辦的任務從沒失手過。
可咱們來這幾個月,除了看他尋花問柳,就是聽他在屋裡‘霍霍’那連個大美女。
真不知道這種人有甚麼好保護的……
其中一個還是他小姨子,嘖嘖,真下得去手。”
“咳!”
一聲刻意的咳嗽,讓兩人渾身一僵。
王朝不放下了茶杯,眼神如鷹隼般掃過他們:“你們倆,是不是把規矩忘了?”
張龍和趙虎立刻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站得筆直,異口同聲地低吼道:
“不該看的不看!
不該聽的不聽!
不該問的不問!
一切行動聽指揮!”
“記住你們自己說的話。”
王朝瞪了他們一眼,似乎懶得再多費口舌。
重新拿起報紙,“嘩啦”一聲展開,直接蓋在了自己的臉上,往沙發靠背上一躺,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