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我媽也太霸道了,簡直把我當犯人看!”
回到閨房,於海棠氣呼呼地把鞋一踢,往炕上一躺,跟林惠美抱怨起來。
林惠美坐在炕沿邊,溫聲勸道:
“好了海棠,彆氣了。
你之前不是說,二大爺私下裡答應過你,過段時間就讓媒人上門提親,正式跟你相親嗎!
到時候你就自由了?”
“關鍵是這老頭子……到底甚麼時候行動啊?”
於海棠翻了個身,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盯著天花板嘟囔道,
“這日子一天天的,急死個人了。”
林惠美聽著於海棠直白的話語,心裡微微一顫。
看著閨蜜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海棠,沒想到你這麼急啊?”
林惠美忽然狡黠地一笑,伸手就往於海棠胸前抓了一把,“你這個小色女,是不是想二大爺想得睡不著覺了?”
“啊!你要死啊小美!”
於海棠驚叫一聲,立刻不甘示弱地反擊回去,
“你才是小色女!我讓你抓我,我也抓你!”
不一會,兩姑娘就鬧成了一團。
嬉笑聲、求饒聲響成一片,衣衫也在扭動中變得皺巴巴的,領口歪斜,春光若隱若現。
正鬧得起勁,外屋廚房傳來了於母的大嗓門:
“死丫頭!就知道在屋裡躲清閒,沒看見你媽忙不過來了?快出來幫忙!光知道吃!”
倆人趕緊停下動作,慌亂地推開對方,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衣服。
“知道了媽!馬上就來!”
於海棠一邊大聲應著,一邊急切地背過身,“快,小美,幫我把後背的褶皺拉平,別讓我媽看出來!”
林惠美也顧不得自己,趕緊伸手幫她撫平衣服,兩人互相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破綻後才鬆了口氣。
“走,你也得去幫我分擔點火力。”於海棠拉著林惠美的手往外走。
剛跨出房門,於海棠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在林惠美耳邊低聲笑嘻嘻地說了句:
“小美,說真的,倆女人確實不如男人舒服,尤其是……”
林惠美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啐了一口:“你汙了!海棠你現在怎麼甚麼都敢說!”
“你才汙了呢,你剛才抓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於海棠挑了挑眉。
“嘻嘻……”
“好了,別鬧了,千萬別讓我媽聽到。”
於海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相視一笑,然後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掀開簾子走進廚房。
天快暗下,劉海中騎著腳踏車,從何家返回四合院。
不出所料,第一道關卡就是“三大爺”閆埠貴。
這老小子正推著那副老花鏡,蹲在自家門口擺弄那盆快枯死的花,眼神卻跟雷達似的,專掃進門人的車筐。
“呦,老劉回來了!”閆埠貴直起腰,笑得一臉褶子。
劉海中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腳下沒停,推著車徑直往後院走。
“哎,老劉,別走啊,跟你說個正經事。”
閆埠貴緊走兩步追了上來,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糧站明兒個開始放白麵了,你去不去?”
劉海中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老小子無利不起早,肯定又想佔便宜。
隨口應道:“看情況吧,不一定有空。”
“老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是鐵飯是鋼啊。”
閆埠貴一聽劉海中沒把話說死,立刻順杆爬,“你也知道,你平時單位忙,早上起不來。
要不這樣,明天我讓我家那小子辛苦點,早點去幫你排個頭位。
到時候你直接插隊過去就行!
事成之後,你勻給我兩斤白麵當辛苦費,成不?”
這閆老三算盤珠子都崩到自己臉上了。
如今雖然饑荒最難的時候過去了,外援糧也進京了,供應眼看著穩了。
可老百姓心裡虛啊,總覺得買到手裡才算數,這才催生了像閆家這種變相的“黃牛”。
“行啊。”
劉海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到時候我讓秦淮茹她妹子去買,讓她給你半斤。”
“嘿!老劉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閆埠貴眼珠子一轉,疼得直跺腳,“砍價也不是這麼砍的,你一刀下去四分之三。
兩斤你覺得多,那也最少給一斤。”
劉海中現在財大氣粗,也懶得跟這老算盤磨牙,擺擺手道:
“行,就一斤,到時候給你。”
“得嘞!那咱說準了,我讓我兒子在那兒給你守著,你不來他絕不撤崗!”
閆埠貴眉開眼笑,像是白撿了一座金山。
劉海中頭也不回地穿過月亮門,剛要進後院,斜刺裡突然衝出一個身影,差點撞上他的車把手。
“他二大爺……”
這不賈張氏嗎,這才多久,這老孃們頭髮白了不少,原本橫肉的臉瘦下去了,看著有些淒涼。
“老嫂子,我都說了,東旭回不回來那是他的主意,我勸也勸了,我也沒辦法啊。”
劉海中皺著眉,語氣有些不耐煩。
賈張氏揪住劉海中的衣袖,這回沒撒潑,反而帶著一絲哀求:
“他二大爺,您就再幫我勸勸東旭吧。
您跟他說,我真的改了,我以後再也不跟許大茂……再也不整那些么蛾子了。”
說著說著,賈張氏那股子委屈勁兒上來,嗓音都帶了哭腔。
劉海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毫無波動。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回頭碰到東旭,我再幫你說兩句重話。”
劉海中不動聲色地抽回袖子,“不過他聽不聽,我管不了。”
“謝謝,謝謝他二大爺!”
賈張氏千恩萬謝,卑微的樣子,哪還有當年“院中一霸”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