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為民名聲掃地的訊息,最高興的莫過於許大茂了。
他躲在放映室裡,一邊擦著鏡頭,一邊忍不住嘿嘿直笑。
“臭小子,還敢跟我搶女人?真以為你是楊廠長的侄子就能為所欲為?也不看看你茂爺是誰!栽了吧!”
正得意著,下班鈴聲“叮鈴鈴”地響徹了整個廠區。
“大茂,走,喝酒去!”宣傳科主任路過,朝他喊了一聲。
“主任,今兒個不了,我還有點事。下次,下次我請您!”許大茂探出頭,笑得一臉神秘。
“你小子,行,我可等著你這頓酒啊!”主任也沒多想,笑著走了。
主任一走,許大茂立刻鎖好門,從抽屜最裡層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兩張電影票,寶貝似的吹了吹上面的灰。
得意地騎上腳踏車,飛快地衝出廠門,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腳點著地,擺出一副自認為很瀟灑的姿勢,靜靜地等著。
沒過一會兒,於海棠和林惠美手牽著手,有說有笑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兩個姑娘也看見了他,林惠美立刻拉了拉於海棠的衣角,皺眉道:“是許大茂,我們繞開走。”
可她們還沒來得及轉身,許大茂已經蹬著腳踏車,“唰”的一下橫在了兩人面前。
“許大茂,你想幹嘛?”於海棠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海棠,”
許大茂完全無視她的冷臉,獻寶似的晃了晃手裡的電影票,“你看這是甚麼?
我好不容易託關係弄來的兩張票,毛熊國的大片《戰爭與和平》!
聽說他們為了拍電影,蓋了一座城,又給燒了!
場面大得很,特別好看,咱們一起去吧?”
“不去,你趕快給我讓開!”於海棠厭惡地別過頭。
“別啊海棠,這票可不好弄……”
“我告訴你許大茂,你要是再敢攔著我,我現在就去婦聯告你耍流氓!”
於海棠想起了劉海中的話,立刻拿了出來。
旁邊的林惠美也幫腔道:“沒錯!許大茂,你都是有媳婦的人了,還整天來糾纏海棠,要不要臉?”
許大茂追女人的心思正熱,被林惠美一攪和,頓時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
“這兒有你甚麼事?一邊兒去!”
在他看來,女人要一個一個攻略,雖然林惠美也挺俊,但眼下的首要目標是於海棠,這個“電燈泡”實在礙眼。
“你怎麼說話的?”
於海棠見他敢兇自己同袍閨蜜,立刻火了,一步擋在林惠美面前,“小美說的難道有錯嗎?
你一個有家室的人,跑來堵我,你還有理了?”
“海棠,你聽我解釋!”
許大茂見她真生氣了,有些著急,“我馬上就要離婚了!真的!”
“我不想聽!”
於海棠根本不信他這套鬼話,拉起林惠美的手,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小美,我們走!
婦聯辦公室就在那邊,我今天非要去問問,這種已婚男人騷擾未婚女青年的事,到底管不管!”
“哎!停停停!”
一聽“婦聯”兩個字,許大茂的魂都快嚇飛了。
自己名聲本就不好,這要是再被於海棠鬧到婦聯去,那後果可比楊為民嚴重多了!
這傢伙欺軟怕硬,瞬間萎了。
趕緊騎車追上兩步,陪著笑臉求饒:“姑奶奶,我錯了,我真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你們可千萬別去啊!”
於海棠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哼了一聲:“我警告你,許大茂,這是最後一次!
以後你要是再敢來煩我,我絕對說到做到!”
說完,拉著林惠美,頭也不回地朝家的方向而去。
拐過好幾個彎,徹底看不見許大茂的影子,於海棠才鬆開緊拉著林惠美的手,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剛才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海棠你剛才可真威風!”
林惠美也是一臉興奮,“二大爺的主意還真管用!
你看許大茂那個慫樣,一聽到‘婦聯’兩個字,臉都嚇白了!”
“那是!”
於海棠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但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敬佩地說道,“還是臭老頭有辦法。
對付這種滾刀肉,就得拿‘婦聯’來治他!”
林惠美眼中泛起了異樣的光彩,二大爺在她看來就是無所不能的!
無論大小事,只要他出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只要待在二大爺身邊,林惠美就感覺擁有了全世界,心裡特別踏實,有種特別的安全感。
“走,去我家,我媽今天肯定做了好吃的。”
“好!”
不一會兒,兩人便回到了於海棠家。
“媽,我回來啦!”於海棠推門就喊。
於母正在廚房忙活,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回來了就趕緊洗手,幫我擇菜,別下班就知道玩。”
“嬸子”
“是小美啊,快坐,快坐!”
於海棠趁機湊到母親身邊,撒嬌道:“媽,我今晚想去小美家住,行不行呀?
她媽不在家,一個人在家害怕。
我們住一塊兒,明天一起上班。”
於母一聽這話,立刻警惕起來,手裡的鍋鏟往灶臺上一放,瞪著眼道:
“你又想鬧甚麼么蛾子?是不是想拿小美當幌子,大晚上跑出去玩?”
“哪有啊!”於海棠被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小美還在這兒呢,你怎麼不相信我!”
“嬸兒,”林惠美見狀,趕緊上前解圍,“您就讓海棠陪陪我吧,我一個人在家確實有點害怕。”
於母依舊不鬆口:“小美,你要是害怕,就住咱們家。
晚上讓你海棠姐陪你,你倆睡一屋,不是一樣嗎?
女孩子家家的,大晚上別亂跑。”
於海棠氣得直跺腳,卻又拿自己這個媽沒辦法。
林惠美則善解人意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笑著對於母說:“也行,那就麻煩嬸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