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劉海中沒動丁秋楠 —— 這時候正好是危險期,他心裡有數,做事向來有分寸。
只是摟著懷裡香噴噴、軟乎乎的身子,安安穩穩睡了個素覺。
天剛矇矇亮,丁秋楠就把劉海中叫醒了。
“怎麼這麼早?不再多睡一會兒?”
劉海中揉著眼睛,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海哥,昨晚上我沒跟我爸媽說一聲就跑這兒來了,我怕他們擔心,早上得回去一趟。”
丁秋楠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幫他套衣服,動作溫柔。
“那咱們回你孃家吃早飯。” 劉海中伸了個懶腰,乾脆利落。
“謝謝海哥。” 丁秋楠眉眼彎彎,笑得甜極了。
兩人穿好衣服,洗漱完畢,順路找了個早餐鋪子,買了幾根油條,這才往丁家口走。
“哎呦,老丁頭!你們家秋楠回來了!”
“還有你家女婿,這可真是稀客!”
鄰居們一早就在門口嘮嗑,見著兩人過來,立馬熱情地打起招呼。
劉海中笑著點頭應和,嘴甜得很:“嬸子早,大爺早!”
等劉海中帶著丁秋楠進了院門,身後的鄰居們就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地議論起來。
“我聽說丁家這女婿是跑長途的司機,工資高得很!”
“可不是嘛!聽說是有六十多塊一個月呢!老丁家這算是熬出頭了!”
“以前他們老丁家那可是地主成份,沒少受擠兌。
如今秋楠找了個好女婿,往後的日子算是好過了!”
屋裡頭,丁母一看見女兒,就忍不住唸叨起來:
“小海啊,你跟秋楠連聲招呼都不打,害得你爸昨兒差點就去機械廠找!”
“媽,海哥難得回來一趟,我這不是高興嘛!”
丁秋楠半點不怵,直接懟了回去,“再說你看,這不是好好的嘛!”
丁父在家最沒地位,見著這架勢,趕緊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秋楠,少說兩句。
老婆子你也別唸叨了,小海好不容易回來,年輕人嘛,這麼長時間沒見,難免熱乎,你就別計較了。”
劉海中適時把手裡的油條遞了過去,笑著說道:
“爸媽,路上買的油條,你們嚐嚐。”
丁父丁母對這個女婿,心裡頭是一百個滿意。
女兒雖然被扔在孃家養著,劉海中沒怎麼操心,但架不住出手大方。
而且丁秋楠每月的工資,也都交給了老兩口貼補家用。
有這實打實的好處擺在眼前,老兩口在劉海中面前,端不起甚麼老丈人、丈母孃的架子。
幾次來丁家門口,劉海中就沒當過空著手的客。
雖說登門的次數不算多,但零零總總下來,已經給了好幾十塊錢,外加二百多斤糧票。
這次也不例外,在老丈人家喝了碗稀粥,臨走前又從口袋裡摸出 20 塊錢和 20 斤糧票,塞到丁母手裡。
丁母嘴上說著 “不用不用”,手卻早就麻利地接了過去,眉開眼笑地把兩人送到門口。
劉海中先把丁秋楠送到機械廠門口,看著她進了醫務室,這才調轉三蹦子的車頭,往軋鋼廠趕。
日子不緊不慢又過了一週。
軋鋼廠這邊,從老毛子那兒採購來的新裝置,總算是安裝除錯完畢了。
雖說科利亞還躺在醫院裡沒出院,但有毛熊國技術員盯著,裝置的首次通電實驗還是按計劃提上了日程。
“可以通電了!”
一名高鼻樑的毛熊技術員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操作檯上的工人立刻按下電閘,機器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指示燈瞬間亮起了穩定的綠光。
“溫度不夠!焦炭繼續新增!”
工人立刻往料斗裡填。
劉海中對裝置一竅不通,只是湊在旁邊跟著傻笑,趁沒人注意,悄悄碰了碰塔莎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咱們去我辦公室。”
塔莎一聽,臉頰瞬間紅了,眼神裡帶著點警惕,連連搖頭:
“不去!”
她還以為劉海中又要藉機做羞人的事,態度堅決。
“放心,這次不是辦壞事。”
劉海中忍著笑,語氣放得認真,“真有正經事跟你交代。”
“你確定?” 塔莎還是有點不相信,狐疑地盯著他。
“當然確定。”
劉海中拍了拍胸脯,“關乎你回去之後的事,必須跟你好好說說。”
塔莎這才半信半疑地跟著他往辦公室走。
她心裡清楚,這裝置裝好試驗完,他們這幫老毛子就該啟程回國了,劉海中這時候找她,多半是跟回國的事有關。
進了辦公室,劉海中先把門反鎖好,確認外面沒人偷聽,才拉著塔莎坐下。
“你這次回去,還是按原計劃跟科利亞結婚。”
“甚麼?!”
塔莎猛地站起來,“你個騙子!你不是說,讓我回去勸勸我叔叔,然後跟你一起留在這兒嗎?
怎麼還讓我嫁給科利亞?”
她越說越激動,覺得自己被耍了。
“你先聽我說完,彆著急。”
劉海中連忙拉住她,把人按回椅子上。
“好,你說!”
塔莎咬著牙,胸脯劇烈起伏,“你要是說不出個合理的理由,咱們就一拍兩散,我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
“好好好,我別急,你聽我說。”
劉海中放緩語氣,耐心解釋,
“我已經想好了,你回去之後,就順著科利亞的意思,跟他籌備婚禮。
但你要跟科利亞說,婚禮一定要辦得盛大,而且別去教堂,就說工人革命的後代,要在亞速鋼鐵廠辦婚禮,讓廠裡的工人們都來見證。”
塔莎皺著眉,一臉不解:“為甚麼要在鋼鐵廠辦?還辦得盛大?”
“就是要讓亞速鋼鐵廠熱鬧起來。”
劉海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壓低聲音,
“到時候趁著婚禮的混亂,我們這邊才好行動。
等事情成了,我就想辦法把你接過來,再也不分開。”
“你確定你不是騙我?”
塔莎還是有點猶豫,眼神裡滿是不安。
“放心,你都是我的人了,我怎麼會騙你?”
劉海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我怎麼捨得把你真的嫁給別人?這都是權宜之計。”
塔莎靠在他懷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
“那好,我信你最後一次。
你要是敢騙我,我到時候就死給你看。”
“放心吧,寶貝。”
劉海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順勢把人摟住,繼續說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