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體驗體驗,你之前跟我說得多美好,我就好奇嘛。”
她頓了頓,臉頰又泛起一層紅暈,小聲補充道:
“嘻嘻,李姐,確實挺美好的,就是剛開始有點疼,後面就跟你說的一樣。
有那種魂飛魄散的感覺!”
“你還有功夫笑!”
李大夫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心裡卻鬆了口氣 —— 還好不是被人欺負,但便宜劉海中也很讓她無語。
“你知不知道自己吃虧了?
這要是傳出去,你以後可怎麼辦?”
“沒吃虧呀,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張曉晶搖搖頭,拽了拽李大夫的胳膊,“好了好了,快睡吧,大半夜的別折騰了。”
李大夫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你這丫頭,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你往後還怎麼嫁人啊?”
張曉晶側過身,摟住李大夫的胳膊,聲音軟軟的,卻帶著無比的認真:
“李姐,我就沒想過嫁人啊。
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陪你一輩子。”
“當初就是說笑的,你還真當真了?”
李大夫坐直身子,一臉驚訝地看著身邊的張曉晶,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李姐,當然是真的,你以為我跟你說笑呢?”
張曉晶也坐了起來,眼神無比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看著張曉晶如此鄭重其事,李大夫的心裡湧上一陣荒唐的感覺。
之前兩人擠在一個被窩裡,互相慰藉。
當時胡亂說一句:“男人有甚麼用?要不咱倆過一輩子吧!”
當初就是在情緒高亢時胡亂說的氣話,壓根沒往心裡去。
可當時張曉晶也正處在情迷意亂狀態,直接應下來:
“好!咱們就一起過一輩子!”
她一直以為,那只是兩個女人深夜裡的胡話,轉頭就忘了,萬萬沒想到,張曉晶把這句話當了真。
“小晶,你沒開玩笑?”
李大夫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點急切,“你真的要跟我過一輩子?
還有,你是知道的,劉同志已經答應給我一個孩子,我以後是要生孩子。
你還這麼年輕,可別想不開,之前咱們說的那些,就是胡鬧話,不能當真的!”
她頓了頓,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你好好想想,你還有大把的好年華,能找個知冷知熱的男人,組建自己的小家庭,生兒育女,過正常人的日子,別把心思放在我這兒耽誤了自己。
況且……”
“李姐!”
張曉晶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點委屈和不安,
“難道你要拋棄我嗎?
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要一起過一輩子的嗎?”
“你這丫頭腦子到底在想甚麼啊?”
李大夫徹底麻了,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甚麼拋棄不拋棄的!
我是為你好!咱們倆都是女人,怎麼可能真的過一輩子?
你這想法太糊塗了!”
她是真搞不懂,這丫頭怎麼就把胡話當真了。
張曉晶顯然不是李大夫那樣的想法。
她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裡。
家裡條件不算差,可父母乃至整個家族的目光,從來都只在弟弟身上。
她這個女兒,就跟個透明人似的。
也正因如此,張曉晶的心慢慢扭曲起來。
參加工作後,是李大夫一直護著她、照顧她。
後來李大夫一個人冷清,提議讓她張曉晶來家裡住。
張曉晶回去跟父母提了一嘴,沒想到父母半點意見都沒有,彷彿她這個女兒在哪兒、過得怎麼樣,根本不值一提。
她在李大夫家住了快倆月,沒回過一次家,父母沒問過一句。
也是在那段日子裡,李大夫偶爾會帶著她互相慰藉,排解苦悶。
久而久之,兩個女人竟都痴迷上了這種感覺。
張曉晶更是覺得,跟李大夫這樣過一輩子,也沒甚麼不好。
可現在,李大夫居然轉變了想法,這讓張曉晶慌了。
覺得李大夫變了,不再是那個跟她惺惺相惜的人了。
“哇……”
張曉晶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下來。
抽噎著,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裡滿是絕望:
“李姐…… 你真的不要我了……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 我現在就走…… 嗚嗚嗚……”
“哎呦,我的傻丫頭!”
李大夫一看她哭成這樣,瞬間就急了,連忙伸手把人摟進懷裡,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嘴裡不停哄著:
“別哭別哭,你別哭啊!
我沒有不要你,真的沒有!”
李大夫哄了半天,又是答應甚麼都依她,好話說了一籮筐。
張曉晶才慢慢止住哭聲,攥著她的衣角,小聲問道:
“李姐…… 咱們往後就一輩子在一起,等寶寶生下來,我和你一塊兒養他,好不好?”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裡滿是期盼:“不管將來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咱們倆都疼他、愛他,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好不好?”
“好好好!”
李大夫連忙點頭,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可別哭了,你看臉都哭花了,明天眼睛腫成雞蛋,看你怎麼上班。”
張曉晶這才破涕為笑,往她懷裡縮了縮。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寶寶將來穿甚麼小衣裳,聊到該起甚麼名字,嘰嘰喳喳的,半點睡意都沒了。
甚至張曉晶還紅著臉提議:
“等李姐你生了,把寶寶養大一點,我也找機會…… 生一個,到時候咱們倆帶著兩個娃,一起過日子。”
李大夫愣了愣,隨即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丫頭,想的倒長遠。”
另一邊,東直門丁秋楠家的小院裡,燈還亮著。
劉海中推開院門時,就看見丁秋楠披著棉襖,坐在炕沿上,手裡還攥著個暖手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
“怎麼還不睡?”
劉海中放輕腳步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丁秋楠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委屈巴巴的意味,小聲抱怨道:
“海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都等你半天了。”
“有點事耽擱了。”
劉海中隨口敷衍了一句,直接吩咐道,“趕快洗腳睡吧。”
這年頭的女人結了婚,大多都是以自家男人為主心骨。
丁秋楠縱然還有點小委屈,嘴上卻沒再多說甚麼,只是輕輕 “嗯” 了一聲,乖乖地轉身去了灶房。
張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