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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盛夏

2026-04-20 作者:王老葉

葉寧把木劍放在劍架上,剛剛好。

“謝謝張爺爺。”

老張頭咧嘴笑了。

“不用謝。等你以後有了真劍,張爺爺再給你打個大的。”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坐在院子裡,翻開劉掌櫃送的書,一頁一頁看。

花花趴在她腿上,眯著眼。

她看到第三頁,站起來,拿起木劍,照著書上的樣子練了起來。

這一招叫“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斜刺。

她練了幾遍,動作越來越順。

葉秋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這一招,手腕要柔。”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練了一遍。

劍尖在空中畫了一個圓,然後斜刺出去,帶著風聲。

葉寧感覺手腕不再僵硬了,劍像是手臂的延伸。

“記住了?”

葉寧點頭。

“記住了。”

她鬆開手,自己練了一遍。

這次圓畫得更流暢,刺得更快。

葉秋點了點頭,轉身回屋了。

葉寧練到天黑,才收了劍。

她把木劍放在劍架上,抱著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已經把飯菜擺好了,一碟炒青菜,一碗蒸蛋,一鍋米飯。

葉寧自己盛了飯,端著碗,慢慢吃著。

“媽媽,我今天學會了一招新的。”

周若雲笑了。

“哪一招?”

葉寧放下碗,站起來,比劃了一下。

“迴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刺出去。”

周若雲點頭。

“厲害。吃飯吧。”

葉寧坐下來,繼續吃飯。

她吃了兩碗飯,喝了一碗湯,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花花跟出來,蹲在她腳邊。

她蹲下來,摸著花花的頭。

“花花,你說我以後能像爸爸一樣厲害嗎?”

花花喵了一聲。

葉寧笑了。

“你也覺得能。”

她抱著花花,看著月亮,很久。

春天過去,夏天來了。

院子裡的花開得更盛了,周若雲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澆花。

葉寧跟在她後面,拿著一個小水瓢,一勺一勺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土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花花跟在葉寧後面,踩在溼泥上,腳印一朵一朵的。

“媽媽,花花把地踩髒了。”

周若雲回頭看了一眼。

“沒事。幹了就好了。”

葉寧放下水瓢,把花花抱起來。

“別踩了,媽媽種花很辛苦的。”

花花喵了一聲,從她懷裡跳下去,跑到石凳上趴著了。

葉秋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粥。

他把粥放在桌上,看著院子裡的花。

“今年的花開得比去年好。”

周若雲點頭。

“嗯。肥施得多。”

葉寧跑過來,拉著葉秋的手。

“爸爸,今天教我新劍法嗎?”

葉秋搖頭。

“先把清風劍練熟。”

葉寧鬆開手,跑到牆邊拿起木劍,在院子裡練了起來。

她練了半個時辰,出了一身汗。

周若雲拿著帕子給她擦汗。

“歇會兒。別累著。”

葉寧搖頭。

“不累。”

她又練了起來。

中午,麵館的客人多了。

葉寧幫忙端面,雙手捧著托盤,穩穩地穿過大堂。

她把面放在客人面前,客人笑了。

“小老闆,你越來越能幹了。”

葉寧臉紅紅的。

“叔叔慢用。”

她跑回廚房,周若雲正在洗碗。

她站在周若雲旁邊,看著她的手。

周若雲的手泡在水裡,面板皺皺的,骨節凸起。

“媽媽,我幫你洗。”

周若雲搖頭。

“不用。你去歇著。”

葉寧不聽,把手伸進水裡,拿起一個碗,用抹布擦著。

碗很滑,她握緊了,一個一個洗。

周若雲看著她的側臉,笑了。

“你長大了。”

葉寧抬起頭。

“我還沒長大。我還小。”

周若雲點頭。

“嗯。還小。”

下午,王老闆過來串門。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這天太熱了。”

她在櫃檯邊坐下,看著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寧寧,你不熱嗎?”

葉寧停下來,擦了擦汗。

“熱。但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搖頭。

“這孩子,跟你爸一個樣。”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給寧寧做件短袖的衣裳,練劍的時候穿,涼快。”

周若雲點頭。

“好。過兩天做。”

王老闆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葉寧練劍。

葉寧練了一招回風拂柳,劍尖畫圈,然後斜刺。

王老闆看不懂,但覺得很好看。

“寧寧,你以後肯定是個女俠。”

葉寧笑了。

“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王老闆看了一眼站在灶臺後面的葉秋,笑了。

“你爸爸確實厲害。”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秋在廚房裡刷鍋,周若雲在院子裡收衣裳。

葉寧坐在石凳上,抱著花花,看著天上的雲。

雲很白,很厚,一堆一堆的,像。

“媽媽,雲上面有甚麼?”

周若雲抬頭看了看。

“不知道。也許甚麼都沒有。”

葉寧歪著頭。

“那鳥怎麼飛上去的?”

周若雲想了想。

“鳥飛不了那麼高。”

葉寧點頭。

“哦。”

她低下頭,摸著花花的毛。

花花眯著眼,很享受。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很簡單,一碟炒豆角,一碟涼拌黃瓜,一碗雞蛋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根豆角,嚼了嚼。

“好吃。媽媽炒的豆角最好吃。”

周若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根。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細。

吃完一碗飯,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你吃飽了嗎?”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半碗飯,它正在吃。

葉寧看著它吃,笑了。

“花花吃得真香。”

葉秋放下碗,看著她。

“寧寧,過來。”

葉寧跑過去,站在他面前。

葉秋從懷裡掏出一塊小木牌,用紅繩穿著,掛在她脖子上。

木牌上刻著一個字——“安”。

“這是甚麼?”

葉秋道:“平安符。戴著,別摘。”

葉寧摸了摸木牌,點頭。

“嗯。謝謝爸爸。”

她跑回周若雲面前。

“媽媽,你看,爸爸給我的平安符。”

周若雲看了看木牌,笑了。

“好看。戴著吧。”

葉寧把木牌塞進衣領裡,貼著胸口。

涼涼的,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葉寧起來練劍。

她穿著周若雲新做的短袖衣裳,輕快了很多。

清風劍九招,她練了十遍,越練越順。

葉秋站在門口看著,偶爾說一句。

“第四招,劍要平。”

葉寧照做,劍身放平,橫在身前。

葉秋點頭。

“對了。”

葉寧練完,收了劍,跑到葉秋面前。

“爸爸,我甚麼時候能學第二套劍法?”

葉秋想了想。

“下個月。”

葉寧眼睛亮了。

“真的?”

葉秋點頭。

“嗯。”

葉寧高興得跳起來。

她跑到花花面前。

“花花,爸爸說下個月教我新劍法。”

花花喵了一聲,舔了舔爪子。

上午,麵館的客人不多。

葉寧坐在櫃檯後面,翻著劉掌櫃送的那本書。

書上的小人畫得很清楚,一招一式,旁邊還有小字註解。

她看得很認真,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周若雲從廚房出來,看見她在看書,笑了。

“看得懂嗎?”

葉寧點頭。

“看得懂。劉爺爺寫得很清楚。”

周若雲摸了摸她的頭。

“那你好好學。”

中午,劉掌櫃來吃麵。

他看見葉寧在看書,笑了。

“小寧,看得懂嗎?”

葉寧點頭。

“看得懂。劉爺爺,這一招‘白虹貫日’,劍尖要指向哪個方向?”

劉掌櫃坐下來,接過書,看了看。

“劍尖指向敵人的咽喉。這是殺招,輕易不要用。”

葉寧點頭。

“知道了。”

劉掌櫃把書還給她,端起麵碗,吃了起來。

下午,老張頭來了。

他手裡提著一個鐵打的劍架,比之前那個大一號,可以放五把劍。

他把劍架放在院子裡,試了試,很穩。

“葉老闆,給寧寧做的。等她以後有了真劍,用得著。”

葉寧把木劍放在劍架上,剛剛好。

“謝謝張爺爺。”

老張頭咧嘴笑了。

“不用謝。張爺爺別的不會,就會打鐵。”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在院子裡練劍,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練了一遍清風劍,收了劍,跑到石凳邊坐下。

花花跳上她的膝蓋,蜷成一團。

葉寧摸著它的毛,看著天上的雲。

雲被夕陽染成金紅色,一層一層,像鋪開的綢緞。

“花花,你看,雲變成紅色了。”

花花喵了一聲,沒睜眼。

葉寧低下頭,看著花花。

“你困了?那回去睡吧。”

她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正在鋪床,看見她進來。

“洗腳了嗎?”

葉寧搖頭。

周若雲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地上。

葉寧脫了鞋,把腳泡進水裡。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媽媽,今天爸爸說下個月教我新劍法。”

周若雲點頭。

“那你好好學。”

葉寧用力點頭。

“嗯。我要像爸爸一樣厲害。”

周若雲笑了。

“你爸爸聽了,肯定高興。”

葉寧洗完腳,爬上床,鑽進被窩。

花花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周若雲吹了燈,走出房間。

葉寧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鐮刀。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葉寧每天練劍,幫麵館端面,陪花花玩。

她的清風劍越練越熟,九招連起來,一氣呵成。

葉秋說,可以學第二套劍法了。

那天清晨,葉秋把她叫到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新木劍。

木劍比之前那把長一些,重一些,劍身上刻著幾道紋路。

“這是第二套劍法,叫‘流水劍’。共十二招,講究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

葉寧接過木劍,握緊劍柄。

“爸爸,我學。”

葉秋先教她第一招,“溪水潺潺”。

劍尖從下往上挑,然後橫削。

動作很慢,葉寧跟著做了一遍,又一遍。

練了半個時辰,第一招勉強記住了。

“今天就練這一招。練熟為止。”

葉寧點頭。

“嗯。”

她繼續練,一遍,兩遍,三遍。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花花趴在石凳上,看著她。

她練到手臂酸了,歇一會兒,又繼續練。

周若雲端著粥走出來,放在桌上。

“寧寧,先吃飯。”

葉寧放下劍,跑過來,端起粥碗喝了幾口。

“媽媽,新劍法好難。”

周若雲笑了。

“難才要學。學會了就不難了。”

葉寧點頭,又喝了幾口粥,放下碗,跑回去繼續練。

中午,王老闆來串門,看見葉寧在練劍。

“喲,換新劍了?”

葉寧停下來。

“嗯。爸爸教的新劍法。”

王老闆看著那把木劍。

“這劍比你之前那把長。”

葉寧點頭。

“嗯。重一些。但是我能拿得動。”

王老闆笑了。

“寧寧真厲害。”

她轉頭看著周若雲,“葉嫂子,你家閨女以後肯定有出息。”

周若雲笑了笑。

“但願吧。”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劉掌櫃來吃麵,看見她在練,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這一招,手腕要再柔一些。”

葉寧停下來,看著劉掌櫃。

“劉爺爺,你也懂劍法?”

劉掌櫃笑了。

“不懂。但是看你練,總覺得手腕不夠柔。”

葉寧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又練了一遍。

這次劍尖畫得更流暢了。

劉掌櫃點頭。

“對了。就是這樣。”

葉寧高興了。

“謝謝劉爺爺。”

劉掌櫃擺手。

“不用謝。你好好練。”

他走進麵館,坐下吃麵。

傍晚,麵館打烊了。

葉寧在院子裡練劍,花花趴在石凳上,已經睡著了。

葉寧練完第十遍,收了劍,走到石凳邊坐下。

花花動了動,沒醒。

葉寧看著它,笑了。

“睡得真香。”

葉秋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

他把碗遞給葉寧。

“喝了。解暑。”

葉寧接過碗,喝了幾口。

綠豆湯很甜,很涼。

她一口氣喝完,把碗還給葉秋。

“爸爸,流水劍要練多久才能練熟?”

葉秋想了想。

“一個月。”

葉寧點頭。

“那我每天練十遍。”

葉秋看著她。

“不急。慢慢來。”

葉寧點頭。

“嗯。”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晚飯。

菜是一碟炒茄子,一碟涼拌木耳,一碗絲瓜湯。

葉寧自己端著碗,拿著筷子,吃得很認真。

她夾了一塊茄子,嚼了嚼。

“好吃。媽媽做的茄子最好吃。”

周若雲笑了。

“好吃就多吃點。”

葉寧又夾了一塊。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細。

吃完一碗飯,她把碗放下,摸了摸肚子。

“飽了。”

她跑到花花身邊,蹲下來。

“花花,你吃飽了嗎?”

花花面前的小碗裡還有一點飯,它正在舔碗。

葉寧看著它舔,笑了。

“花花舔碗的樣子好可愛。”

周若雲站起來,收了碗筷。

“寧寧,洗澡了。”

葉寧抱起花花,走進屋裡。

周若雲給她倒了一盆溫水,她脫了衣裳,坐進盆裡。

水很暖,她舒服得眯起眼。

花花蹲在旁邊,看著她。

“花花,你別看。羞羞。”

花花喵了一聲,轉過頭。

葉寧笑了,用水潑了潑花花。

花花跳開了,跑到床底下。

葉寧笑得更歡了。

洗完澡,葉寧穿上乾淨衣裳,爬上床。

花花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床,趴在她枕頭旁邊。

葉寧摟著花花,閉上眼。

周若雲吹了燈,走出房間。

葉寧睜開眼,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圓圓的,亮亮的,像一盞燈。

她摸了摸胸口的木牌,涼涼的。

她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夏天到了最熱的時候。

院子裡的花被曬得蔫蔫的,葉子捲起來,花瓣邊緣發黃。

周若雲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還是擋不住日頭。

葉寧蹲在花叢邊,用手輕輕扶起一朵耷拉下來的月季。

“媽媽,花是不是要死了?”

周若雲走過來,看了看。

“不會。等涼快了就好了。”

葉寧站起來,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慢慢澆在花根上。

水滲進乾裂的泥土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花花從屋裡跑出來,伸了個懶腰,趴在樹蔭下,舌頭伸出來喘氣。

“花花也熱。”

葉寧放下水瓢,跑到廚房,從水缸裡舀了一碗水,端到花花面前。

花花低頭舔了幾口,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葉寧的手。

葉寧笑了,摸了摸它的頭。

葉秋從灶臺後面站起來,擦了擦汗。

“寧寧,幫爸爸把那筐蔥拿過來。”

葉寧跑過去,抱起地上的竹筐。

筐裡裝著洗好的蔥,綠油油的,還滴著水。

她把筐放在灶臺上,葉秋抓了一把,切成蔥花。

“爸爸,今天客人多嗎?”

葉秋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還早。中午會多。”

葉寧點頭,跑出廚房,在櫃檯後面坐下。

她翻開劉掌櫃送的那本書,找到流水劍的第五招,“江流入海”。

這一招是連續三次斜劈,然後一劍直刺。

她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手指模擬劍尖的軌跡。

周若雲端著一盆髒碗從大堂走過來,看見她在比劃。

“又在想劍法?”

葉寧抬起頭。

“嗯。這一招我總是劈不準。”

周若雲把碗放進水槽裡。

“慢慢來。你爸學劍的時候,也練了很久。”

葉寧眼睛亮了。

“爸爸練了多久?”

周若雲想了想。

“不知道。他沒說過。”

葉寧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進廚房。

“爸爸,你學流水劍的時候,練了多久?”

葉秋正在切菜,頭也沒抬。

“不記得了。”

葉寧不甘心。

“大概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葉秋放下菜刀,看著她。

“每個人的進度不一樣。你只管練,別管別人練多久。”

葉寧點頭。

“哦。”

她跑回櫃檯後面,繼續看書。

中午,麵館來了幾個新客人。

是路過的商隊,七八個人,風塵僕僕。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臉上有道疤,說話聲音很大。

他們在兩張桌子坐下,要了七碗麵。

葉寧幫著端面,一碗一碗端過去。

疤臉漢子看著她,笑了。

“小姑娘,你多大?”

葉寧道:“八歲。”

疤臉漢子點頭。

“八歲就幫家裡幹活,真懂事。”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糖,遞給她。

“給你。”

葉寧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周若雲。

周若雲點了點頭。

葉寧接過糖。

“謝謝叔叔。”

疤臉漢子笑了。

“不謝。”

他端起麵碗,大口吃了起來。

葉寧拿著糖,跑回櫃檯後面,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糖是奶味的,很甜。

她眯起眼,慢慢含著。

商隊的人吃完麵,付了錢,走了。

葉寧幫著收碗,把碗摞在一起,端進廚房。

周若雲接過碗,放進水槽裡。

“媽媽,那個叔叔給了我一顆糖。”

周若雲點頭。

“看見了。你謝過人家了?”

葉寧點頭。

“謝了。”

周若雲笑了。

“乖。”

下午,葉寧在院子裡練劍。

太陽偏西了,光線沒那麼毒了。

她練了一遍流水劍,從第一招到第十二招,連貫起來。

雖然還有些生澀,但已經能完整打下來了。

葉秋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第十招,劍尖低了一點。”

葉寧停下來,回想第十招的動作。

那一招叫“潭水深流”,劍尖要指向地面,然後向上挑起。

她剛才可能挑得太早了。

她重新練第十招,放慢速度,劍尖指向地面,停了一息,然後向上挑起。

葉秋點頭。

“對了。”

葉寧繼續練。

她練了三遍,收了劍,坐在石凳上。

花花跑過來,跳上她的膝蓋。

葉寧抱著花花,摸著它的毛。

“花花,我今天練了三遍。爸爸說第十招練對了。”

花花喵了一聲。

葉寧笑了。

“你也替我高興?”

傍晚,王老闆過來串門。

她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邊扇一邊走進來。

“葉嫂子,晚上吃甚麼?”

周若雲從廚房探出頭。

“炒個苦瓜,煎個雞蛋。”

王老闆皺眉。

“苦瓜多苦啊。寧寧不愛吃吧?”

葉寧從石凳上站起來。

“王嬸,我愛吃苦瓜。媽媽說苦瓜清熱去火。”

王老闆笑了。

“這孩子,甚麼都吃,不挑食。”

她走到葉寧面前,蹲下來。

“寧寧,王嬸教你繡花好不好?”

葉寧想了想。

“可是我要練劍。”

王老闆道:“練劍不差這一會兒。繡花也是本事,女孩子家家的,要學會。”

葉寧看向周若雲。

周若雲點頭。

“學學也好。”

葉寧跟著王老闆去了布莊。

布莊裡堆滿了各種布料,五顏六色。

王老闆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白布,一個繡花繃子,幾縷綵線,一根針。

“先學最簡單的。平針繡。”

她教葉寧穿針,打結,把布繃在繃子上。

然後一針一針地繡,針腳要均勻,間距要一樣。

葉寧學得很認真,手指捏著針,一針一針地扎進布里。

第一針歪了,第二針也歪了,第三針好一些。

她拆了重新繡,反反覆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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