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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前往青州

2026-04-20 作者:王老葉

葉安往井裡看了一眼。

井很深,看不見底,有冷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一股腥臭味。

他想了想,把劍背好,抓住井壁上的石頭,往下爬。

井壁很溼,長滿了青苔,很滑。

他爬了大概一炷香時間,腳踩到了底。

下面是乾的,有一條通道,往東延伸。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

他彎著腰往前走,走了大概一盞茶時間,前面出現一個石室。

石室不大,四四方方,大概有五六丈見方。

石室中央放著一口棺材,棺材蓋已經開啟了,裡面空空的。

石室的牆壁上畫滿了符文,和之前礦洞裡的一模一樣。

葉安拔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石室裡很安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他走到棺材前,往裡看了一眼。

棺材裡面有一層黑灰,像是燒過的紙。

棺材底部刻著一行字,字很小,看不太清。

他蹲下來,仔細看那行字。

“怨氣不散,百年成妖。若有人至此,速速離開,不可回頭。”

葉安站起身,準備走。

他剛轉過身,石室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個黑影。

黑影很高,足有一丈,看不清臉,只有兩隻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

黑影發出低沉的聲音。

“又來一個送死的。”

葉安握緊劍。

“你是誰?”

黑影笑了,聲音很刺耳。

“我是誰?我是這座廟的主人。一百年前,他們把我埋在這裡,我就發誓,要讓所有進來的人都死。”

黑影朝葉安走過來。

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葉安舉劍,劍身亮起白光。

黑影看見白光,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往前走。

葉安出劍。

劍尖刺進黑影的身體,像刺進了水裡,沒有阻力。

黑影抓住劍身,用力一甩,葉安連人帶劍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掉下來。

他爬起來,嘴角有血。

黑影又走過來,越來越近。

葉安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張符紙,貼在劍身上。

劍身亮起刺目的光,整個石室都被照亮了。

黑影發出慘叫,身體在光芒中扭曲,變小,最後化成一團黑煙,消散了。

石室安靜了。

葉安把劍收回去,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他歇了一會兒,站起身,沿著通道往回走。

爬出井口,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深吸了口氣,下山。

回到清河城,已經是傍晚了。

葉安去了城主府,王城主正在吃飯,看見他,愣了一下。

“解決了?”

葉安點頭。

“廟裡的東西已經滅了。”

王城主從懷裡掏出兩百兩銀子,放在桌上。

葉安只拿了一百兩,轉身離開。

王城主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怪人。”

葉安離開清河城,沿著官道往南走。

太陽掛在頭頂,曬得路面發燙。

他走得不快,腰間掛著劍,包袱斜挎在肩上。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的路上出現一輛翻倒的馬車。

馬車的輪子斷了一隻,車廂歪在路邊,地上散落著一些布匹和碎陶罐。

一箇中年男子蹲在車旁邊,滿臉愁容,正在修輪子。

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子,穿著淡綠色衣裙,手裡提著一個包袱,焦急地四處張望。

葉安走過去。

中年男子抬起頭,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

“這位公子,你會修車嗎?輪子斷了,我一個人弄不好。”

葉安蹲下來看了看。

車軸的木頭裂了,需要換一根。

他站起身,走到路邊的林子裡,砍了一根粗樹枝,削成軸的樣子,套上去。

中年男子幫忙扶著車輪,兩人一起把輪子裝好。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拱手道謝。

“多謝公子。在下劉德,這是小女劉芸。我們是從清河城來的,要去南邊的安遠城投親。路上顛簸,輪子斷了,正發愁呢。”

葉安點了點頭。

“順路,一起走。”

劉德大喜,連忙招呼女兒上車。

劉芸看了葉安一眼,微微欠身,上了馬車。

劉德趕車,葉安走在車旁邊。

馬車走得不快,輪子是新換的,有些晃,但勉強能用。

劉德是個健談的人,一邊趕車一邊說話。

“公子,你一個人出門,是去經商還是訪友?”

葉安道。

“四處走走。”

劉德點頭。

“年輕的時候,我也喜歡到處走。後來娶了媳婦,生了孩子,就安定下來了。這次去安遠城,是我妹妹嫁到了那邊,多年沒見,想去看看。”

葉安沒有接話。

劉德又說了幾句,見他話不多,也就不再說了。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的路兩邊出現了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陽光,路面暗了下來。

劉德放慢了速度,有些緊張。

“公子,這段路不太平。聽說有山匪出沒,專門劫過路的。”

葉安手按在劍柄上。

“沒事。”

話音剛落,林子裡衝出五個人。

都蒙著面,手裡拿著刀。

為首的是個矮個子,提著一把彎刀,刀口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把車留下,人可以走。”

矮個子聲音很尖。

劉德臉都白了,手在發抖。

劉芸在車裡嚇得不敢出聲。

葉安走上前。

“讓開。”

矮個子笑了。

“小子,你一個人,想打我們五個?”

他一揮手,五個人衝上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第四個人和第五個人對視一眼,一起衝上來。

葉安側身避開一刀,劍尖點在第四個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第五個人轉身就跑,被葉安一腳踹在屁股上,摔了個狗啃泥。

矮個子臉色變了,握著彎刀的手在抖。

“你……你是甚麼人?”

葉安平靜說道。

“過路的。滾。”

矮個子轉身就跑,四個人跟著跑了。

劉德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劉芸從車裡探出頭,臉色慘白。

葉安收劍。

“走吧。”

劉德爬起來,連連道謝,趕著車繼續走。

劉芸從車裡拿出一塊帕子,遞給葉安。

“公子,擦擦汗。”

葉安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還給她。

劉芸臉微微紅了,把帕子收回去。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天快黑了。

前面出現一座鎮子,叫柳河鎮。

鎮子不大,只有一條街,街上亮著幾盞燈。

劉德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要了兩間房,一間給葉安,一間給自己和女兒。

葉安沒有拒絕。

晚上吃飯的時候,劉德點了一桌子菜,還要了一壺酒。

他端起碗,對著葉安舉了舉。

“葉公子,今天多虧你。要不然,我們父女倆今天就遭殃了。我敬你一杯。”

葉安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

“舉手之勞。”

劉芸坐在旁邊,低著頭吃飯,偶爾抬頭看葉安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劉德喝了幾杯酒,話又多了起來。

“葉公子,你這一身本事,是跟誰學的?”

葉安道。

“家裡長輩。”

劉德點頭。

“厲害。我年輕的時候也想學武,可惜沒那個天賦。”

他嘆了口氣,“現在老了,更不行了。”

劉芸放下筷子,輕聲說道。

“爹,你喝多了。”

劉德笑了。

“沒喝多。今天高興。”

他又倒了一碗酒,喝了下去。

吃完飯,各自回房。

葉安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三人繼續上路。

馬車走了三天,到了安遠城。

安遠城比清河城大一些,城牆很高,城門很寬。

劉德在城門口停下馬車,跳下來,對葉安拱手。

“葉公子,多謝你一路護送。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遞給葉安。

葉安沒接。

“不必了。順路而已。”

劉德還想說甚麼,劉芸從車上下來,走到葉安面前,從手腕上取下一串珠子,遞給他。

“公子,這串珠子是我娘留給我的。不值甚麼錢,就當是個念想。你收下吧。”

葉安看著那串珠子。

珠子是木頭的,很普通,打磨得很光滑。

他接過來,系在手腕上。

“多謝。”

劉芸笑了,眼眶有些紅。

她轉身走回馬車,劉德趕著車進城去了。

葉安站在城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珠子,轉身往南走。

出了安遠城,路是官道,很寬。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路是沿著山腰修的,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

懸崖下面是一條河,水聲很大。

葉安走在路上,手按在劍柄上。

他聽見了一些聲音,很輕,像是腳步聲,又像是風吹過樹葉。

聲音從山壁上面傳下來,不止一個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

山壁上長滿了灌木,看不清裡面有甚麼。

他加快腳步,想快點透過這段路。

剛走了幾步,山壁上的灌木叢裡站起來七八個人,都蒙著面,手裡拿著刀。

為首的是個大個子,提著一把鬼頭大刀,刀口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把身上的錢留下,人可以走。”

大個子聲音很粗。

葉安平靜說道。

“讓開。”

大個子笑了。

“小子,你一個人,想打我們八個?”

他一揮手,八個人衝下來。

葉安拔劍,劍光一閃,第一個人的刀被挑飛。

第二個人被他一腳踹翻。

第三個人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第四個人和第五個人一起衝上來,被葉安一劍一個,打翻在地。

剩下的三個人猶豫了,不敢上。

大個子臉色變了,握著刀的手在抖。

“你……你是甚麼人?”

葉安沒答話。

他提劍走向大個子,大個子轉身就跑,跑了幾步,腳下一滑,從懸崖上摔了下去。

下面傳來一聲慘叫,然後水聲蓋住了一切。

剩下的七個人面面相覷,轉身就跑。

葉安收劍,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下了山,前面的路變寬了。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不大,叫臨江城,名字很貼切,建在江邊上。

葉安進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在江邊,推開窗就能看見江水。

江水很寬,水流很急,對岸是連綿的山。

晚上吃飯的時候,葉安聽見旁邊桌的人在議論一件事。

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

“聽說了嗎?江裡出了水怪,上個月吞了三艘船,連人帶貨全沒了。”

同伴臉色一變。

“這麼邪門?官府不管?”

中年男子搖頭。

“官府派了人去,也死了。現在沒人敢過江了,兩岸的商路都斷了。”

同伴嘆氣。

“那怎麼辦?我還等著過江去進貨呢。”

中年男子道。

“等吧。聽說城主在懸賞,找人除水怪。賞銀一千兩。”

葉安放下筷子,走過去。

“那個水怪在哪個位置?”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夥子,你想去?那水怪厲害得很,去了送死。”

葉安平靜說道。

“去看看。”

中年男子搖頭。

“在城北三十里的江面上。你要去送死,我也攔不住。”

第二天一早,葉安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到了江邊。

江面很寬,水流很急,江心有一個漩渦,很大,直徑有十幾丈。

旋渦旋轉著,發出轟轟的聲音。

葉安站在江邊,看著那個旋渦。

漩渦中心有東西在動,黑黑的,看不清楚。

他拔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旋渦裡的東西浮出來了。

是一條大魚,足有十丈長,渾身漆黑,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光。

魚頭很大,嘴張開,露出兩排尖牙。

大魚朝葉安衝過來,速度很快。

葉安躍起,避開大魚的衝撞,落在它背上。

劍插進魚背,黑血噴出來,大魚吃痛,瘋狂甩動身體。

葉安抓緊劍柄,不讓自己掉下去。

大魚在水裡翻滾,浪花濺起很高。

葉安用力把劍往下刺,劍身全部沒入魚背。

大魚發出一聲怪叫,沉入水裡。

葉安拔出劍,游回岸邊。

大魚沉下去之後,漩渦慢慢變小,最後消失了。

江面恢復了平靜。

葉安渾身溼透了,坐在岸邊喘氣。

歇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回臨江城。

到了城主府,他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城主是個瘦高個,姓趙,聽完之後,臉色變了。

“那水怪真的死了?”

葉安點頭。

“沉下去了。不會再出來了。”

趙城主從櫃子裡取出一千兩銀子,放在桌上。

葉安只拿了一百兩。

“夠了。”

趙城主愣了一下,還想說甚麼,葉安已經轉身走了。

葉安離開臨江城,沿著江邊往南走。

江水在陽光下泛著白光,水流很急,拍打著岸邊的石頭。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那串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橋。

橋很寬,能並排走兩輛車,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望江橋”。

橋上有幾個人,靠在欄杆上,看著江水。

葉安走上橋,走到橋中間,停下腳步。

江水在這裡拐了一個彎,遠處是連綿的山,山影在江面上晃動。

一個老者站在他旁邊,白髮蒼蒼,手裡拄著根柺杖。

老者看了葉安一眼。

“年輕人,過江?”

葉安點頭。

“嗯。”

老者指了指對岸。

“過了江,就是青州地界了。那邊不太平,小心些。”

葉安沒說話。

老者嘆了口氣,拄著柺杖慢慢走遠了。

過了橋,路變窄了,兩邊的田地變成了荒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個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村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

葉安走進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個老大娘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招了招手。

“小夥子,渴了吧?進來喝口水。”

葉安跟著老大娘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種著幾棵菜,角落裡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從井裡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遞給他。

葉安接過瓢,喝了幾口。

水很涼,很甜。

老大娘看著他。

“小夥子,一個人出門?”

葉安點頭。

“嗯。”

老大娘嘆了口氣。

“我兒子也像你這麼大,出門好幾年了,一直沒回來。”

她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葉安放下瓢。

“他會回來的。”

老大娘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葉安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出了村子,路越來越窄,兩邊的荒地變成了林子。

林子很密,遮住了陽光,裡面很暗。

葉安走了一會兒,聽見前面有聲音。

有人在大聲說話,還有人在哭。

他加快腳步,走到林子邊,看見一塊空地上圍著幾十個人。

中間跪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手被綁著,旁邊站著幾個穿黑衣的人。

一個黑衣漢子站在前面,手裡提著一把刀,大聲說道。

“這兩個人,是黑風寨的奸細。按規矩,該殺。”

人群裡有人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黑衣漢子舉起刀,正要砍下去。

葉安從林子裡走出來。

“住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黑衣漢子轉過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誰?”

葉安平靜說道。

“他們不是奸細。”

黑衣漢子笑了。

“你怎麼知道?”

葉安走到那兩個年輕人面前,蹲下來,看了看他們的手。

手上沒有繭子,不是練武的人。

他站起身。

“他們的手,不是拿刀的手。”

黑衣漢子愣了一下,走到年輕人面前,抓起他的手看了看。

手上確實沒有繭子。

他又看了看女子的手,也沒有。

他臉色有些難看。

“就算不是奸細,他們也是黑風寨的人。有人看見他們從黑風寨出來的。”

葉安看著那兩個年輕人。

“你們是黑風寨的人嗎?”

年輕男子搖頭。

“不是。我們是被抓去的。黑風寨的人抓我們去幹活,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

黑衣漢子咬牙。

“你說不是就不是?誰信?”

葉安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黑衣漢子。

令牌是鐵製的,上面刻著一個“威”字。

這是趙鐵山給他的,說是威遠鏢局的信物,關鍵時刻能用。

黑衣漢子接過令牌,看了看,臉色變了。

“你是威遠鏢局的人?”

葉安點頭。

黑衣漢子把令牌還給他,揮了揮手。

“放了他們。”

人群散開了。

兩個年輕人被鬆了綁,跪在地上給葉安磕頭。

葉安把他們扶起來。

“走吧。離開這裡,別再回來了。”

年輕男子連連點頭,拉著女子跑了。

黑衣漢子走到葉安面前,拱了拱手。

“在下李虎,是這附近的保長。剛才多有得罪。”

葉安搖頭。

“無妨。”

李虎看著他。

“葉兄弟,你一個人趕路,要小心。這附近不太平,黑風寨的人經常出沒。”

葉安點頭。

“多謝。”

他轉身繼續往南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天快黑了。

前面出現一座鎮子,叫青石鎮。

鎮子不大,只有一條街,街上亮著幾盞燈。

葉安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很舊,木門吱呀作響。

掌櫃是個老頭,頭髮全白了,佝僂著背。

他看了葉安一眼,慢吞吞地領他上樓。

“客官,二樓最裡面那間。”

葉安推開房門,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他把劍放在床頭,躺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樓吃飯。

大堂裡坐著幾個客人,都在低聲說話。

葉安要了一碗粥,兩個饅頭,慢慢吃著。

旁邊桌坐著兩個中年男子,一個穿灰衣,一個穿藍衣。

灰衣男子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黑風寨的大當家被人殺了。”

藍衣男子放下筷子。

“誰殺的?”

灰衣男子搖頭。

“不知道。聽說是被一個年輕人殺的。那年輕人一個人上了黑風寨,把大當家殺了,還打傷了幾個當家的。”

藍衣男子臉色變了。

“這麼厲害?那年輕人是誰?”

灰衣男子道。

“不知道。有人說他姓葉,是威遠鏢局的人。”

葉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離開。

出了青石鎮,路是往南的。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一條河。

河不寬,水很淺,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他趟水過河,鞋溼了,走起來很費勁。

過了河,是一片荒地。

荒地上長滿了枯草,風吹過,草沙沙響。

他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山。

山不高,但很陡,山上光禿禿的,沒有樹。

山腳下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都是灰。

他靠在石頭上,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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