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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南行斬邪

2026-04-09 作者:王老葉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的空間忽然大了。

這是一個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放著一具棺材。

棺材是石頭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棺材蓋已經開啟了一條縫,裡面有黑氣往外冒。

葉安走到棺材前,往裡看了一眼。

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穿著古代的衣服,臉已經腐爛了,看不清長相。

屍體的胸口插著一把劍,劍身已經生鏽,但劍柄上鑲嵌的寶石還在發光。

葉安伸手去拔那把劍。

手剛碰到劍柄,棺材裡的屍體忽然睜開了眼睛。

眼睛是血紅色的,沒有瞳孔。

屍體張開嘴,發出一聲低吼,聲音在石室裡迴盪。

葉安退後一步,拔劍。

劍光一閃,屍體的頭飛了起來,滾落在地上。

黑氣從脖子裡冒出來,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葉安揮劍,劍身劃過黑氣,黑氣被劍光劈散,但很快又聚攏。

葉安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貼在劍身上。

符紙是林師傅給的,說關鍵時刻能救命。

劍身亮了起來,白光刺眼。

葉安一劍刺進黑氣中心,黑氣像被火燒了一樣,發出滋滋的聲音,迅速消散。

石室安靜了。

葉安把劍收回去,看著棺材裡的屍體。

屍體已經不動了,眼睛也閉上了。

他拔下屍體胸口的那把劍,劍身雖然生鏽,但劍刃還很鋒利。

他把劍擦乾淨,收好,轉身走出山洞。

出了洞口,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葉安把柵欄重新擋好,符紙重新貼上,下山。

回到楓葉城,已經是傍晚了。

他直接去了礦主家,把劍放在桌上。

礦主是個胖子,看見那把劍,臉色一變。

“這……這是我祖父的劍。當年他進礦洞,就再也沒出來。”

礦主抬起頭,看著葉安,“那具屍體……是我祖父?”

葉安點頭。

礦主沉默了很久,從櫃子裡取出五百兩銀子,放在桌上。

“這是你的酬勞。”

葉安只拿了五十兩。

“夠了。”

礦主愣了一下,還想說甚麼,葉安已經轉身走了。

葉安離開礦主家,在街上找了一家麵館吃飯。

麵館不大,只有三張桌子。

他坐下要了一碗麵,正吃著,門口進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藍色勁裝,腰裡掛著一把細劍,眉目清秀。

後面跟著個老者,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穿著一身灰布長袍,手裡拄著根柺杖。

兩人在葉安對面坐下。

年輕女子看了葉安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劍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老者要了兩碗麵,低著頭不說話。

面端上來,年輕女子吃了幾口,放下筷子,看著老者。

“吳伯,明天就要進山了,你有把握嗎?”

老者嘆了口氣。

“那地方邪門,老朽也沒有十足把握。但東家催得緊,不去不行。”

年輕女子咬牙。

“都怪那些修士,收了錢不辦事,還騙走了東家的法器。”

老者搖頭。

“人心難測。這次咱們自己進去,小心些就是了。”

葉安吃完麵,放下碗,準備走。

年輕女子忽然開口。

“這位公子,請留步。”

葉安看著她。

年輕女子站起身,拱了拱手。

“在下沈靈兒,這位是吳伯。我看公子腰懸長劍,想必也是修士。我們明日要進北邊的荒山尋找一樣東西,那地方有些危險,想請公子同行。報酬好商量。”

葉安平靜說道。

“甚麼東西?”

沈靈兒猶豫了一下。

“一座古墓。裡面有一件家傳之物,多年前被盜墓賊偷走,埋在了那座古墓裡。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線索。”

葉安想了想。

“多少報酬?”

沈靈兒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兩。”

葉安點頭。

“行。”

沈靈兒眼睛一亮。

“公子爽快。明早卯時,城門口見。”

葉安起身離開。

第二天卯時,天還沒亮。

葉安到了城門口,沈靈兒和吳伯已經等在那裡。

沈靈兒換了一身緊身衣,腰裡多了一把短刀。

吳伯揹著一個大包袱,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甚麼。

三人往北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進了山。

山不陡,但很荒,到處是枯草和碎石。

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樹冠遮住了陽光,裡面很暗。

吳伯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羅盤,指標晃來晃去。

他皺了皺眉。

“就在這附近。但羅盤亂了,找不到具體位置。”

沈靈兒四處張望。

“會不會在地下?”

吳伯點頭。

“有可能。古墓一般都是埋在地下的。”

葉安蹲下來,手按在地上。

泥土很硬,下面有空洞的迴響。

“這裡。”

他指著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

吳伯走過來,看了看那塊石頭。

石頭很大,少說也有幾百斤。

他試著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葉安拔劍,劍尖插進石頭下面的縫隙裡,一撬,石頭翻了,露出一個黑洞。

洞裡黑漆漆的,看不見底。

沈靈兒拿出火摺子,扔了一個下去。

火摺子落了好久才落地,光很小,只能看見下面是石板地面。

吳伯從包袱裡拿出一捆繩子,系在旁邊的樹上,把另一頭扔進洞裡。

“我先下。”

沈靈兒抓住繩子,往下滑。

吳伯跟著下去。

葉安最後下去。

洞很深,大概有五六丈。

落地之後,是一條甬道。

甬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透過。

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壁畫,畫的是一些人在祭祀,還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吳伯拿出羅盤,指標終於不晃了,指向甬道深處。

“這邊。”

三人沿著甬道往裡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的空間忽然大了。

這是一個石室,四四方方,大概有十丈見方。

石室中央放著一具石棺,石棺周圍擺著幾個陶罐,罐子已經碎了,地上散落著一些骨頭。

沈靈兒看著那些骨頭,臉色有些發白。

“這些是……人骨?”

吳伯蹲下來看了看。

“殉葬的。年代很久了,至少上千年。”

葉安走到石棺前。

石棺蓋得很嚴,上面刻滿了符文。

他伸手摸了摸,符文很粗糙,是鑿出來的。

石棺的縫隙裡有黑氣往外冒,和礦洞裡那具棺材一樣。

“小心。”

葉安退後一步,拔劍。

沈靈兒和吳伯也感覺到了不對。

吳伯從包袱裡拿出幾張符紙,貼在石棺四周。

符紙亮了一下,又暗了。

石棺裡傳來聲響,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裡面敲。

一下,兩下,三下。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轟的一聲,石棺蓋飛了起來,砸在牆上,碎成幾塊。

一具屍體從棺材裡坐起來。

屍體穿著一身古代鎧甲,頭戴鐵盔,臉已經腐爛了,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眼眶裡有兩團綠光,死死盯著三人。

屍體從棺材裡爬出來,身高足有八尺,手裡提著一把生鏽的鐵劍。

它舉起劍,朝沈靈兒劈下來。

沈靈兒躲開,劍劈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吳伯把符紙扔向屍體,符紙貼在屍體身上,冒出黑煙,屍體發出一聲低吼,但沒有倒下。

它轉過身,朝吳伯走去。

葉安出劍。

劍尖點在屍體的後頸上,火星四濺。

屍體的脖子很硬,劍刺不進去。

葉安收劍,換了個角度,刺向屍體的膝蓋。

膝蓋的鎧甲薄一些,劍尖刺進去了。

屍體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倒下,反手一劍掃向葉安。

葉安躍起,避開這一劍,落在屍體身後。

他把劍插進屍體的腰甲縫隙裡,用力一撬,腰甲鬆了,掉在地上。

屍體轉身,鐵劍橫掃。

葉安矮身避開,劍尖刺進屍體腹部。

這一次刺進去了,黑氣從傷口冒出來。

屍體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鐵劍扔在地上,雙手抓住葉安的劍身。

黑氣順著劍身往上蔓延,葉安感覺到一股大力傳來,劍差點脫手。

沈靈兒從側面衝過來,一刀砍在屍體的脖子上。

刀斷了,屍體的脖子只留下一道白印。

吳伯把剩下的符紙全貼在屍體身上,符紙亮起刺目的光,屍體渾身冒著黑煙,動作慢了下來。

葉安用力一擰劍身,劍在屍體腹部轉了一圈。

黑氣狂湧,屍體終於倒下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葉安把劍拔出來,擦乾淨。

屍體不再動了,眼眶裡的綠光也滅了。

沈靈兒蹲在地上,大口喘氣,臉色慘白。

吳伯靠在牆上,手在發抖。

“那東西……是甚麼?”

葉安平靜說道。

“殭屍。死了很多年,怨氣不散,成了妖。”

吳伯嘆了口氣。

“老朽活了六十多年,頭一次見這東西。”

他站起來,走到石棺前。

石棺裡空空的,甚麼都沒有。

他翻了翻棺材底下的泥土,找出一個鐵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上面刻著花紋。

沈靈兒接過鐵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塊玉佩,通體碧綠,雕著一隻鳳凰。

她看著那塊玉佩,眼眶紅了。

“找到了。找了五年,終於找到了。”

吳伯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姐,可以回去交差了。”

沈靈兒把玉佩收好,站起身,看著葉安。

“公子,多謝你。回去之後,三百兩銀子一分不少。”

葉安點頭。

三人沿著甬道往回走。

出了洞口,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靈兒深深吸了口氣,笑了。

“活著出來的感覺真好。”

回到楓葉城,已經是傍晚了。

沈靈兒把銀子給了葉安,又多給了五十兩。

“公子,這五十兩是謝禮。要不是你,我們倆今天就出不來了。”

葉安接過銀子。

“多謝。”

沈靈兒看著他。

“公子接下來要去哪?”

葉安想了想。

“往南走。”

沈靈兒點頭。

“那祝公子一路順風。”

葉安轉身離開。

出了楓葉城,葉安繼續往南走。

走了三天,到了一座城。

城很大,叫白雲城。

城牆是白色的,在陽光下很耀眼。

城門口排著長隊,有挑擔的,有趕車的,還有騎馬的。

葉安排隊進了城。

街道很寬,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甚麼的都有。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要了一間房,洗漱一番,下樓吃飯。

客棧大堂裡坐了不少人,都在低聲議論甚麼。

葉安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酒,幾個菜。

旁邊桌坐著兩個中年漢子,一個穿黑衣,一個穿灰衣,兩人喝著酒,說話聲音不大。

黑衣漢子壓低聲音。

“聽說了嗎?南邊那個遺蹟,又要開了。”

灰衣漢子點頭。

“聽說了。這次據說有很多大勢力的人來,連中州的宗門都派人來了。”

黑衣漢子嘆了口氣。

“咱們這些小散修,去了也是炮灰。”

灰衣漢子搖頭。

“也不一定。遺蹟裡機緣多,萬一運氣好,撿到一件寶貝,這輩子就發了。”

黑衣漢子喝了口酒。

“也是。去碰碰運氣,總比待在家裡強。”

葉安聽著,放下酒杯。

遺蹟?他有些好奇。

第二天一早,葉安在街上打聽了一下,知道了遺蹟的位置。

在白雲城南邊三百里外的荒原上,據說是一座上古修士的洞府,每十年開啟一次,裡面有很多寶物和功法。

葉安決定去看看。

他出了城,往南走。

走了半天,前面的路上人越來越多。

有走路的,有騎馬的,還有駕著遁光的修士。

大家去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片荒原。

荒原上已經聚集了上千人,三三兩兩,各自佔據一塊地方。

葉安找了個空地坐下,等著。

太陽從東邊移到頭頂,又從頭頂移到西邊。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荒原上忽然亮起一道光。

光很亮,刺得人睜不開眼。

光芒散去之後,地上出現了一個洞口。

洞口很大,能並排走五個人。

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往洞裡衝,有人猶豫不決。

葉安站起身,走向洞口。

洞口裡面很暗,看不見底。

他邁步走進去,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很多人跟著進來了。

洞裡是一條甬道,很寬,兩側的石壁上刻著壁畫。

葉安沿著甬道往裡走,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的空間忽然大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塊石碑。

碑上刻著字,看不太清。

很多人湧向高臺,想看清碑上的字。

忽然,石室四周的牆壁上射出無數支箭,箭如雨下,慘叫聲四起。

很多人中箭倒地,沒中箭的四處躲藏。

葉安拔劍,把射向自己的箭打飛。

他一邊擋箭,一邊往高臺走。

箭雨持續了大概一盞茶時間,停了。

石室裡橫七豎八躺著屍體,活著的人不到原來的一半。

葉安走到高臺前,看清了碑上的字。

碑上寫著一篇功法,叫《混元訣》。

他快速記下,轉身離開。

身後還有人在搶著看碑文,又有人因為爭搶打了起來。

葉安出了洞口,天已經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往白雲城走。

走了沒多遠,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看見三個人追了上來。

為首的是個年輕人,穿著一身錦袍,手裡提著一把長劍。

“站住。”

年輕人冷聲說道。

葉安停下腳步。

年輕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進了石室,看到了碑文。把碑文交出來。”

葉安平靜說道。

“碑文在石碑上,你自己去看。”

年輕人臉色一沉。

“碑文已經被毀了。現在只有你知道。交出來,饒你一命。”

葉安看著他。

“不交呢?”

年輕人拔劍。

“那就死。”

他出劍,很快。

劍尖刺向葉安咽喉。

葉安側身避開,拔劍,劍尖點在年輕人的劍背上。

年輕人的劍偏了,刺在地上。

他退後兩步,盯著葉安。

“好劍法。你叫甚麼?”

葉安沒答話。

年輕人咬牙,又衝上來,這次更快。

葉安不再閃避,舉劍格擋,劍光一閃,年輕人的劍被挑飛,落在地上。

年輕人的手在發抖,臉色慘白。

“你……你……”

葉安收劍。

“滾。”

年輕人轉身就跑,後面那兩個人也跟著跑了。

葉安把劍擦乾淨,收進鞘裡。

他繼續往白雲城走,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葉安回到白雲城時,已經是下午。

城門口排著長隊,他站在隊伍後面等了一會兒,進了城。

街道上比昨天更熱鬧,到處是穿著各色服飾的修士,有的在談論遺蹟的事,有的在爭論碑文的內容。

葉安從人群中穿過,回到客棧。

掌櫃看見他,笑著迎上來。

“客官,回來了?遺蹟裡收穫如何?”

葉安點頭。

“還行。”

掌櫃沒再多問,給他端了一壺茶。

葉安坐在大堂角落,慢慢喝著。

旁邊桌坐著三個修士,兩男一女,正在低聲說話。

一個留著短鬚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

“這次遺蹟開啟,死了不少人。我聽說有十幾個勢力的人在裡面火拼,連中州來的人都折了幾個。”

另一個年輕男子冷笑。

“死得好。那些中州來的,仗著宗門勢力大,在遺蹟裡橫行霸道,搶了不少好東西。”

女子搖頭。

“話不能這麼說。中州那幾大宗門,底蘊深厚,咱們這些小地方的人惹不起。還是少說兩句。”

短鬚男子嘆了口氣。

“也是。聽說玄天宗的人也在找那個東西,咱們還是離遠點。”

葉安放下茶碗,站起身,上樓回房。

第二天一早,葉安離開白雲城,繼續往南走。

出了城門,路是官道,很寬。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個岔路口。

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他站在路口,不知道該走哪條。

一個趕著牛車的老漢從後面過來,看見他,停下來。

“小夥子,去哪?”

葉安想了想。

“南邊。”

老漢指了指左邊的路。

“走左邊。右邊那條路不通,前面有條河,橋斷了,過不去。”

葉安點頭。

“多謝。”

他沿著左邊的路繼續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的路上出現一群人。

七八個人圍成一圈,不知道在看甚麼。

葉安走過去,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灰色長袍,渾身是血,臉上有道傷口,從左額一直劃到下巴。

旁邊一個年輕人蹲在那人身邊,手忙腳亂地給他包紮。

“師兄,你撐住,我帶你回去找師父。”

灰袍人搖了搖頭,聲音很微弱。

“來不及了。那東西……一定要告訴師父……遺蹟下面……有……”

話沒說完,他的頭一歪,不動了。

年輕人抱著灰袍人,痛哭起來。

旁邊幾個人都在嘆氣。

葉安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又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城。

城不大,叫清河城。

城牆是青磚砌的,有些地方已經塌了。

葉安進城,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聽見旁邊桌的人在議論一件事。

“聽說了嗎?北邊的遺蹟下面還有一層,有人進去了,沒出來。”

“我也聽說了。玄天宗派了三個弟子進去,全死了。連屍體都沒找到。”

“那地方邪門,還是別去了。”

葉安放下筷子,回房休息。

第二天,他在街上走了一圈,準備離開。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清河城北邊的山裡有一座古廟,最近夜裡經常鬧鬼,廟裡的和尚都跑了。

城主懸賞兩百兩銀子找人驅鬼。

葉安看了一會兒,撕下告示。

旁邊一個守城兵卒走過來,看了看他。

“你揭的?跟我來。”

兵卒領著他到了城主府。

城主是個中年人,姓王,穿著一身錦袍,正在院子裡喝茶。

他看見葉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是你揭的告示?”

葉安點頭。

“我去。”

王城主放下茶杯。

“那地方邪門,已經去了三個修士,都沒回來。你確定要去?”

葉安平靜說道。

“去看看。”

王城主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遞給他。

“廟在北邊山裡,三十里。你要是能解決,回來領賞。”

葉安接過地圖,轉身離開。

出了城往北走,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林子越來越密。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山。

山不高,山上有一座廟。

廟不大,只有一座正殿和幾間廂房。

廟門開著,裡面很安靜。

葉安走進廟裡。

正殿供著一尊佛像,佛像前的香爐裡插著幾根香,已經滅了。

地上有血跡,幹了的,暗紅色。

他沿著血跡往後走,到了後院。

後院有一口井,井口很大,能並排站兩個人。

血跡到井口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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