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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天南

2026-05-30 作者:王老葉

葉安走過去。

那人睜開眼,看著他,笑了。

“小夥子,有吃的嗎?餓了好幾天了。”

葉安從包袱裡拿出一個饅頭,遞給他。

那人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

“謝謝。你是好人。”

那人抹了抹嘴,“我叫老鬼,是個算命的。你要不要算一卦?不收錢。”

葉安搖頭。

“不用。”

老鬼看著他。

“你身上有殺氣。殺過人?”

葉安點頭。

“殺過。”

老鬼嘆了口氣。

“年紀輕輕,手上就沾了血。以後的路不好走。”

葉安沒說話。

老鬼從懷裡掏出一個龜殼,搖了搖,倒出幾枚銅錢。

他看著銅錢,皺起眉頭。

“你往南走,會遇到一個人。那個人會改變你的命運。”

葉安平靜說道。

“我的命運,我自己說了算。”

老鬼笑了。

“好。有志氣。”

他收起龜殼,站起身,“我走了。有緣再見。”

他轉身就走,走得很快,一會兒就消失在荒地裡。

葉安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很大,城牆很高,城門上刻著三個字——“青州城”。

青州城的城牆比記憶中更高了。

葉安站在城門口,抬頭看著那三個字,站了一會兒。

進出的行人從他身邊走過,有人看他一眼,沒人認出他。

他進城的時候是下午,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著白光。

街道還是那些街道,店鋪換了不少招牌。

賣靈藥的鋪子還在,門口的藥香和幾年前一樣。

賣法器的鋪子又換了名字,以前叫寒鐵齋,現在叫鑄鋒堂。

他沿著主街往前走,到了周府門前。

門關著,門上的銅環鏽跡斑斑,和上次來時一樣。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走過那條街,拐進那條巷子,那家麵館還開著。

門口坐著一個老頭,和上次不是同一個。

老頭眯著眼,曬著太陽,手裡捧著一個茶壺。

葉安在麵館坐下,要了一碗麵。

面端上來,碗裡的面不多,湯很鮮。

他慢慢吃著,麵館老闆是個年輕婦人,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

老闆擦著手走過來,笑著問道:“客官,面怎麼樣?”

葉安點頭。

“不錯。”

老闆又問道:“客官是外地來的吧?聽口音不像本地人。”

葉安平靜說道:“算是吧。”

老闆沒有多問,轉身回去忙了。

葉安吃完麵,放下幾文錢,起身離開。

走出巷子,他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青州城比他離開時熱鬧了一些,街上多了不少修士,有的穿著道袍,有的穿著勁裝,腰裡都掛著兵器。

他走到城門口,看見告示牌上貼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青州城北邊的山裡有妖獸出沒,傷了幾個採藥人,城主懸賞三百兩銀子找人除妖。

葉安看了一會兒,沒有揭。

他轉身往回走,路過一家茶樓,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喧譁。

有人在吵架,聲音很大。

葉安抬頭看了一眼,茶樓的招牌上寫著“聽雨軒”三個字。

他愣了一下,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走上樓。

二樓的大廳裡坐著不少人,中間站著兩個人,一個穿黑衣,一個穿白衣,正在對峙。

黑衣漢子身材魁梧,手裡提著一把大刀,白衣人瘦高個,手裡拿著一把長劍。

旁邊站著一箇中年女子,穿著紅色長裙,正在勸架。

“兩位消消氣,都是來喝茶的,何必動手?”

中年女子聲音很柔。

黑衣漢子冷哼一聲。

“這小子搶了我的座位,還罵人。今天不給他點教訓,他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白衣人冷笑。

“你的座位?你寫了名字?我先來的,你硬要搶,還有理了?”

兩人說著又要動手。

中年女子攔在中間,連連擺手。

“兩位,兩位,給我個面子。今天這茶錢我請了,行不行?”

黑衣漢子猶豫了一下,收起刀。

“行。給紅姑面子。”

他瞪了白衣人一眼,轉身走了。

白衣人也收了劍,坐回自己的位置。

中年女子鬆了口氣,轉身看見葉安,笑著迎上來。

“客官,喝茶?樓上請。”

葉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

茶端上來,是上好的龍井,香氣撲鼻。

他慢慢喝著,看著窗外的街道。

中年女子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客官是第一次來聽雨軒吧?面生。”

葉安點頭。

“嗯。”

中年女子自我介紹。

“我叫紅姑,是這茶樓的掌櫃。客官貴姓?”

葉安平靜說道:“葉。”

紅姑點頭。

“葉公子,來青州城是辦事還是訪友?”

葉安想了想。

“走走看看。”

紅姑笑了。

“青州城雖不大,但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公子要是有興趣,我可以介紹幾個地方。”

葉安搖頭。

“不用。”

紅姑沒有多問,起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葉安喝完茶,放下茶錢,起身離開。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紅姑正在櫃檯後算賬,低著頭,手指撥著算盤。

葉安下了樓,走出茶樓。

天快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店鋪陸續關門。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在城東,不大,但很乾淨。

掌櫃是個老頭,給他開了二樓最裡面的一間房。

葉安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在街上吃早飯的時候,聽見旁邊桌的人在議論一件事。

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聽說了嗎?城北的山裡出了妖獸,昨晚又傷了兩個人。”

同伴放下筷子。

“這麼邪門?官府不管?”

中年男子搖頭。

“官府派了人去,也傷了兩個。那妖獸厲害得很,聽說還會法術。”

同伴嘆氣。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它一直害人。”

中年男子道:“城主在懸賞,三百兩銀子。已經去了好幾個修士,都沒成。”

葉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離開。

他往北走,出了城,路越來越窄。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到了山腳下。

山不高,但很密,樹冠遮住了陽光,裡面很暗。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聽見前面有聲音。

有人在喊救命,聲音很微弱。

他加快腳步,走到一片空地,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把褲子染紅了。

旁邊蹲著一個人,正在給他包紮。

蹲著的人抬起頭,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藍色勁裝,腰裡掛著一把細劍。

她看見葉安,急忙喊道:“快來幫忙,他傷得很重。”

葉安蹲下來,看了看傷者的腿。

傷口是被甚麼東西抓的,很深,能看見骨頭。

他從包袱裡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傷者疼得直冒冷汗,咬著牙沒叫出聲。

年輕女子擦了擦汗,看著葉安。

“多謝。我叫沈碧瑤,是青州城沈家的人。這是我家的護院,叫趙勇。我們早上進山找藥,被妖獸襲擊了。趙勇為了掩護我,被妖獸抓傷了。”

葉安點頭。

“妖獸在哪?”

沈碧瑤指了指山上。

“在上面。很大,像老虎,但比老虎大很多,渾身漆黑,眼睛是紅的。”

葉安站起身。

“你們下山吧。我去看看。”

沈碧瑤拉住他的袖子。

“你一個人去?那妖獸很厲害,已經傷了好幾個人了。”

葉安平靜說道:“沒事。”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面出現一個山洞。

洞口很大,能並排站三個人。

洞裡有腥臭味飄出來,很濃。

葉安拔劍,走進洞裡。

洞很深,越往裡越暗。

他點了一個火摺子,火光照亮了洞壁。

洞壁上有很多抓痕,很深,像是用鐵耙子刮過。

走了大概一盞茶時間,前面的空間忽然大了。

這是一個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趴著一頭巨獸。

巨獸渾身漆黑,毛很長,像老虎,但比老虎大得多,足有一丈長。

它的眼睛是紅的,在黑暗中發光。

它看見葉安,站起來,張開嘴,露出兩排尖牙。

葉安握緊劍。

巨獸朝他撲過來,速度很快。

葉安側身避開,劍尖劃在巨獸的背上。

巨獸的皮很厚,劍只劃破了一層皮,黑血滲出來。

巨獸吃痛,轉身又撲過來。

葉安躍起,避開撲擊,落在巨獸身後,劍刺進巨獸的後腿。

巨獸發出一聲怒吼,甩動身體,把葉安甩了出去。

葉安撞在牆上,掉下來,嘴角有血。

他爬起來,巨獸又衝過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躲,舉劍迎上去。

劍刺進巨獸的胸口,巨獸的爪子也拍在他肩膀上。

葉安被拍飛,撞在牆上,又掉下來。

巨獸踉蹌了幾步,倒下了,胸口插著劍。

葉安爬起來,走到巨獸身邊,拔出劍。

巨獸不動了,眼睛裡的紅光也滅了。

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肩膀上的傷很疼,衣服破了,血在流。

他從包袱裡拿出金創藥,撒在傷口上,用布條纏緊。

歇了一會兒,他走出山洞。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他眯起眼,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遇見了沈碧瑤。

她帶著幾個人,正往山上走。

看見葉安,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肩膀上的傷。

“你受傷了?”

葉安點頭。

“妖獸死了。你們上去處理吧。”

沈碧瑤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叫甚麼?”

葉安平靜說道:“葉安。”

沈碧瑤點頭。

“葉公子,謝謝你。你的傷不輕,跟我回城,我讓人給你治。”

葉安搖頭。

“不用。小傷。”

他繼續往山下走。

沈碧瑤看著他的背影,想說甚麼,又沒說。

葉安回到青州城,已經是下午了。

他直接去了客棧,換了身乾淨衣裳,把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下。

肩膀上的傷不深,但很疼,胳膊抬起來有些費勁。

他下樓吃飯,大堂裡坐了不少人。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酒,幾個菜。

旁邊桌坐著三個修士,兩男一女,正在低聲說話。

一個留著短鬚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聽說了嗎?北邊那個遺蹟又出事了。”

年輕女子問道:“甚麼事?”

短鬚男子四處看了看,聲音更低了:“有人在遺蹟下面發現了一具屍體。那屍體穿著古代的衣服,死了很多年,但沒有腐爛。眼睛是睜著的,很嚇人。”

年輕男子臉色一變:“這麼邪門?那屍體是甚麼人?”

短鬚男子搖頭:“不知道。有人說那是上古時期的修士,修為很高,不知道怎麼死在那裡的。”

年輕女子問道:“那屍體現在在哪?”

短鬚男子道:“被玄天宗的人帶走了。聽說他們要研究那具屍體,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線索。”

葉安放下酒杯,聽著他們的對話。

玄天宗,他聽說過,是南邊的一個大宗門,勢力很大。

他喝了一口酒,繼續吃菜。

吃完飯,他上樓回房。

躺在床上,看著屋頂。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下樓退房。

掌櫃看著他肩膀上的傷,有些擔心。

“客官,你的傷不輕,要不要多住幾天?”

葉安搖頭。

“不用。”

他出了客棧,往南走。

出了城,路是官道,很寬。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座橋。

橋很寬,能並排走兩輛車,橋下是一條河,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葉安走上橋,走到橋中間,停下腳步。

一個老者站在他旁邊,白髮蒼蒼,手裡拄著根柺杖。

老者看了他一眼。

“年輕人,過橋?”

葉安點頭。

“嗯。”

老者指了指對岸。

“過了橋,就是南邊的地界了。那邊是玄天宗的地盤,小心些。”

葉安沒說話。

老者嘆了口氣,拄著柺杖慢慢走遠了。

過了橋,路變窄了,兩邊的田地變成了荒地。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叫平安鎮。

鎮口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

葉安走進鎮子,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很小,只有三間房。

掌櫃是個胖女人,給他開了最裡面的一間。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聽見旁邊桌的人在議論一件事。

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男子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聽說了嗎?玄天宗在找人。”

同伴問道:“找甚麼人?”

中年男子道:“找一個年輕人,姓葉。據說那個人一個人上了黑風寨,殺了大當家。玄天宗的人對他很感興趣,想請他去做客。”

同伴笑了:“做客?怕是沒安好心。”

中年男子搖頭:“誰知道呢。反正那年輕人要是在這附近,還是躲遠點好。”

葉安放下筷子,起身回房。

第二天一早,他離開平安鎮,繼續往南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的路上出現一群人。

七八個人騎著馬,為首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錦袍,腰裡掛著一把長劍。

他看見葉安,勒住馬,跳下來。

“你就是葉安?”

葉安看著他。

“你是誰?”

年輕人笑了。

“我叫趙無極,玄天宗內門弟子。我家師叔想見你,跟我走一趟吧。”

葉安平靜說道:“不去。”

趙無極的笑容收了。

“這可由不得你。”

他一揮手,身後那幾個人跳下馬,把葉安圍住了。

葉安手按在劍柄上。

“讓開。”

趙無極拔出劍。

“聽說你劍法不錯,我倒要看看有多厲害。”

他出劍,很快,劍尖刺向葉安咽喉。

葉安側身避開,拔劍,劍尖點在趙無極的劍背上。

趙無極的劍偏了,刺在地上。

他退後兩步,盯著葉安。

“好劍法。”

趙無極咬牙,又衝上來。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劍光閃爍,每一劍都帶著風聲。

葉安舉劍格擋,劍來劍往,火星四濺。

打了十幾招,趙無極的劍被挑飛,落在地上。

他的手在發抖,臉色慘白。

葉安收劍。

“滾。”

趙無極撿起劍,轉身就走。

那幾個人也跟著跑了。

葉安把劍擦乾淨,收進鞘裡,繼續往南走。

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山的輪廓。

山很高,山頂有雪,在陽光下白得發亮。

他加快腳步,想在天黑前趕到山腳下。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有一座廟,廟不大,門開著。

他走進去,廟裡供著一尊佛像,佛像前的香爐裡插著幾根香,煙細細的,往上飄。

一個老和尚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灰色僧袍,手裡拿著一串佛珠。

他看見葉安,雙手合十。

“施主,從何處來?”

葉安平靜說道:“從北邊來。”

老和尚點了點頭。

“天色已晚,施主若不嫌棄,就在廟裡歇一晚吧。”

葉安點頭。

“多謝。”

老和尚領著他到廂房,給他鋪了床。

葉安把劍放在床頭,躺下。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起來的時候,老和尚已經在院子裡掃地了。

老和尚看見他,停下手中的活。

“施主,吃碗粥再走。”

葉安點頭。

老和尚領著他到廚房,盛了一碗粥,端給他。

粥很稀,但很暖。

葉安慢慢喝著,老和尚坐在對面,看著他。

“施主,你身上有殺氣。殺過不少人?”

葉安放下碗。

“該殺的人。”

老和尚嘆了口氣。

“殺孽太重,對修行不利。施主還是少造殺孽為好。”

葉安平靜說道:“有人要殺我,我總不能站著不動。”

老和尚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也是。”

葉安喝完粥,把碗放下,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

老和尚擺手。

“不用。一碗粥而已。”

葉安把錢放下,背上包袱,提著劍,走出廟門。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山上,山頂的雪在陽光下閃著白光。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路很陡,兩邊的樹很密。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到了山頂。

山頂很平,風很大,吹得衣裳獵獵作響。

他站在山頂,看著南邊。

遠處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河流,有村莊,有城池。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他走得很快。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下。

前面是一條河,河不寬,水很淺。

他趟水過河,鞋溼了,走起來很費勁。

過了河,是一片田野。

田裡種著麥子,綠油油的,風吹過,像波浪一樣起伏。

他沿著田埂走,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面出現一個村莊。

村子不大,只有十幾戶人家,炊煙裊裊升起。

他走進村子,想找口水喝。

一個老大爺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招了招手。

“小夥子,渴了吧?進來喝口水。”

葉安跟著老大爺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種著幾棵菜,角落裡有一口水井。

老大爺從井裡打了一桶水,舀了一瓢遞給他。

葉安接過瓢,喝了幾口。

水很涼,很甜。

老大爺看著他。

“小夥子,一個人出門?”

葉安點頭。

“嗯。”

老大爺嘆了口氣。

“我兒子也像你這麼大,出門好幾年了,一直沒回來。”

他擦了擦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葉安放下瓢。

“他會回來的。”

老大爺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葉安從懷裡掏出幾文錢,放在桌上,轉身離開。

老大爺追出來,把錢塞回他手裡。

“不用。一碗水而已。”

葉安看著手裡的錢,收回去,點了點頭,走出院子。

他繼續往南走,太陽從頭頂移到西邊,光線開始變暗。

遠處出現了一座城的輪廓。

城很大,城牆很高,城門上刻著三個字——“天南城”。

他加快腳步,在天黑前進了城。

天南城比青州城大得多,街道寬闊,店鋪林立。

街上行人很多,有走路的,有騎馬的,還有駕著遁光的修士。

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客棧很大,上下三層,門口掛著紅燈籠。

掌櫃是個中年人,給他開了二樓的一間房。

葉安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喧鬧聲。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畫了一個方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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