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墜星峽的夜風中,拖著殘破的軀體,如同受傷的巨鳥,艱難地飛向百里外聽雨軒的據點。
船艙內氣氛凝重,倖存的護衛默默處理著同伴的屍首與自己的傷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藥劑混合的刺鼻氣味。
秦統領盤坐調息,臉色依舊蒼白,顯然之前與黑袍刀客的硬拼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吳老肩頭的毒已被琴仙子以特殊音律暫時壓制,但神情也失去了往日的懶散,眯著眼不知在想些甚麼。
琴仙子則守在蘇晚晴身旁,指尖偶爾拂過琴絃,發出低沉舒緩的音律,似在安撫眾人心神。
蘇晚晴已將破損的外衫換下,換了一身素雅的鵝黃長裙,但眉宇間殘留的驚悸與憂慮並未完全散去。
她時不時看向獨自坐在船艙一隅、閉目養神的葉秋,目光復雜。
方才葉秋那輕描淡寫卻又恐怖絕倫的一擊,深深震撼了所有人。
那灰袍“死寂手”的實力,他們都有所感知,七重天中期巔峰,功法歹毒,絕對是此次襲擊中最危險的人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在葉秋隔空一擊之下,竟被迫斷臂逃生,甚至不敢有絲毫停留!
這位看似年輕、獨臂的青衫修士,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七重天后期?甚至……更高?
蘇晚晴心中念頭急轉。最初招攬葉秋,確實是存了多一份助力、甚至必要時作為探路石的心思。
畢竟穿越莽荒林海出來的修士,實力心性都不會差,但也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也打亂了某些計劃。
“是福是禍?”蘇晚晴暗自思忖。
葉秋的強橫無疑增加了押運隊伍的安全係數,但也讓局面變得更加難以掌控。
尤其是,他似乎對聽雨軒並無歸屬感,行事全憑自身意願。
這樣的人,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也可能傷及自身。
葉秋對投射來的種種目光視若無睹。他在默默回憶剛才那一擊的感受。
“死寂之力……掠奪生機,陰毒霸道,但本質似乎更偏向於‘掠奪’與‘腐朽’,與我的‘歸墟’真意中‘終結’與‘返本歸源’的一面,有相似之處,卻又似是而非。”
葉秋心中分析,“那灰袍人斷臂時果斷狠辣,遁走時毫不猶豫,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或死士。
其背後勢力,恐怕不小。聽雨軒這趟禍物,或者蘇晚晴本人,招惹的麻煩看來不輕。”
他並不後悔出手。
一來答應了盡力,二來那灰袍人的力量引起了他的興趣,三來……他也需要透過適當的展現實力,在這中域核心,獲取相應的地位與尊重。
一味藏拙,有時反而會引來更多麻煩。
約莫半個時辰後,飛舟緩緩降落在一座位於山谷中的小型莊園前。
莊園不大,但陣法森嚴,牆頭有護衛巡邏,顯然是聽雨軒的一處秘密據點。
早有接到傳訊的管事迎出,看到飛舟的慘狀,臉色一變,連忙安排人手接應,救治傷員,修補飛舟。
蘇晚晴將葉秋等人引入莊園內一處清淨院落安頓,歉然道:
“讓諸位受驚了。飛舟受損不輕,需在此處停留兩日,更換部分構件,修復陣法。
諸位也請好生休養。待飛舟修復,我們便直驅流雲城,屆時必不會再有差池。”
秦統領等人自然無異議。
葉秋也點了點頭,正好趁此機會,更仔細地感知一下這中域核心區域的天地靈氣與道則波動,與莽荒林海做對比。
兩日時間匆匆而過。
飛舟在據點匠師的全力搶修下,恢復了七八成,雖不如之前穩固,但正常飛行已無大礙。
傷員也得到了妥善安置,無法繼續任務的被留在據點養傷。
重新出發時,隊伍人數少了一些,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練。
經歷了生死廝殺,無論是聽雨軒的護衛,還是秦統領等三位客卿,對葉秋的態度都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客氣。
接下來的路途,果然如蘇晚晴所言,再未遇到大規模的襲擊。
偶爾有一些不開眼的小毛賊或低階妖獸騷擾,也都被護衛輕易解決。
葉秋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靜室,很少露面。
他並非修煉,而是透過神念,如同海綿般吸收著沿途所見的種種資訊。
他看到了更加繁華、規模遠超南州任何城池的修士城市,看到了公開論道、切磋較技的廣闊平臺,看到了專門交易高階材料的宏偉坊市,也看到了某些區域上空隱約浮現的強大禁制與巍峨山門,那是不容外人窺探的宗門聖地。
他也“聽”到了更多關於天墟的傳聞。
八重天強者開壇講法並不罕見;
某些秘境即將開啟,引得各方勢力摩拳擦掌;
幾個古老世家或宗門之間明爭暗鬥不斷;
甚至隱約有關於“九重天”那等存在的一些縹緲傳說……
這片天地,比他想象的更加浩瀚,也更加精彩,競爭也更為殘酷直接。
又過了約莫十日,飛舟前方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宏偉巨城的輪廓。
那城牆高達千丈,通體由一種泛著青玉光澤的巨石砌成,表面天然流轉著複雜的防禦陣紋。
城內樓閣殿宇鱗次櫛比,無數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在城中各處起落。
更有一座座懸浮的仙山、樓閣點綴在城池上空,霞光繚繞,仙氣盎然。
磅礴的生機、濃郁的靈氣、以及無數強大氣息混雜而成的獨特“場域”,即便相隔百里,也清晰可感。
流雲城,天墟南域有數的大城之一,聽雨軒總部所在地,也是此次押運的目的地。
飛舟在城外指定的降落區域緩緩停穩。
早已有聽雨軒的人員在此等候。
為首是一位留著三縷長鬚、面容儒雅、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修為竟也達到了七重天初期。他身後跟著數名管事模樣的人。
“晚晴侄女,一路辛苦了。”錦袍男子迎上前,對蘇晚晴溫和笑道。
目光卻迅速掃過略顯殘破的飛舟和氣息不勻的眾人,尤其在葉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三叔。”蘇晚晴上前見禮,神情放鬆了許多,顯然回到了自家地盤,
“路上確有些波折,多虧了秦統領、吳老、琴仙子和這位葉秋葉道友鼎力相助,方能化險為夷。”
她將墜星峽遇襲之事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提了葉秋驚退強敵之功。
被稱為“三叔”的錦袍男子,正是聽雨軒在流雲城的主事之一,蘇晚晴的族叔蘇文遠。
蘇文遠聞言,看向葉秋的眼神更加鄭重,拱手道:
“原來是葉道友,蘇某代聽雨軒多謝道友援手之恩!
道友實力高強,令人欽佩。請,府中已備下薄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葉秋拱手還禮:“蘇主事客氣,分內之事。”
眾人隨著蘇文遠,乘坐聽雨軒準備的獸車,進入流雲城。
城內景象,更是繁華喧囂到了極點。
寬闊的街道足以容納十輛獸車並行,兩側店鋪林立,幌子招搖,售賣著各種丹藥、法寶、材料、功法玉簡,甚至還有馴服的靈獸、傀儡僕役。
行人如織,修士氣息強弱不一,但整體水準遠高於南州。
空中不時有華麗的車輦或強大的修士直接飛過,也無人覺得奇怪。
聽雨軒的總部位於城西一片相對清靜的坊區,佔地極廣,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佈置得頗為雅緻,與其經商、情報、音律立身的風格相符。
接風宴設在一座臨水的水榭中,算不上奢華,但食材皆是靈材,酒水也蘊含靈氣,頗為用心。
席間,蘇文遠作為主家,熱情招待,對秦統領等人也多有慰勞賞賜。
蘇晚晴換上了一身更加正式的宮裝,陪坐一旁,巧笑嫣然,已看不出多少路途的疲憊與驚惶。
酒過三巡,蘇文遠放下酒杯,看向葉秋,正色道:
“葉道友,聽晚晴所言,道友是初次來到天墟,尚無固定居所與身份?”
葉秋點頭:“正是。”
“如此。”蘇文遠沉吟道,“按照約定,我聽雨軒自當兌現承諾。
這是道友的正式身份玉牌,已記錄在南域修士名冊之中。
憑此玉牌,可在天墟大部分割槽域通行無阻,享有相應權利,也需遵守基本規矩。”
他取出一枚比之前臨時玉符更加精緻、通體溫潤、正面刻有流雲紋、背面刻有葉秋名字及簡單資訊的玉牌,遞給葉秋。
葉秋接過,入手微沉,神識一掃,確認無誤,點頭致謝。
“此外,”蘇文遠繼續道,“道友對我聽雨軒有援手之恩,晚晴之前也答應為道友引薦。
不知葉道友,對今後在天墟的落腳與發展,可有打算?”
終於進入正題了。葉秋心知,這才是關鍵。
他放下酒杯,平靜道:“葉某初來乍到,對天墟格局不甚明瞭,還請蘇主事指點。”
蘇文遠捻鬚微笑:“天墟浩瀚,勢力盤根錯節。大體而言,有傳承萬古的古老世家,有開宗立派的強大宗門。
也有如我‘聽雨軒’這般以商業、情報、技藝立足的聯盟或商會。當然,也有數量眾多的散修。”
“以葉道友的修為實力,若想逍遙自在,做個散修自然無不可,天墟廣闊,自有去處。
但若想獲取更多資源、更高深的功法傳承、或是尋求庇護與同道交流,加入一方勢力,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觀察著葉秋的神色,見其並無不耐,便繼續道:
“我‘聽雨軒’雖以商立身,但也廣納賢才,尤其歡迎實力強勁、品性可靠的客卿長老。
若葉道友有意,我‘聽雨軒’願以‘上等客卿’之位相邀,供奉豐厚,行動自由,只需在聽雨軒遇到重大危機或執行特定任務時出手即可。
平日裡道友可自行其是,聽雨軒的情報網路與商業渠道,也可為道友提供便利。”
條件聽起來相當優厚,幾乎是以平等的合作者身份相待,而非下屬。
秦統領、吳老等人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
聽雨軒的上等客卿,地位崇高,待遇極好,非有大功或實力得到絕對認可者不可得。
蘇文遠開出此等條件,顯然對葉秋極為看重。
蘇晚晴也看向葉秋,美眸中帶著期待。
葉秋卻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問道:
“蘇主事好意,葉某心領。只是,葉某尚有一問。”
“葉道友請講。”
“那日墜星峽襲擊,那灰袍人的功法路數,蘇主事或聽雨軒,可有所知?其背後勢力,又是何方?”葉秋目光平靜地看向蘇文遠。
此言一出,水榭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蘇文遠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蘇晚晴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玉杯。
沉默了幾息,蘇文遠嘆了口氣:“葉道友果然敏銳。
此事……本也是我‘聽雨軒’近日之憂。”
他揮了揮手,示意周圍侍奉的僕役退下,水榭中只剩下核心幾人。
“那灰袍人所修,乃是‘冥死寂滅功’。”蘇文遠壓低了聲音,
“此功法歹毒霸道,掠奪生機,侵蝕道基,流傳不廣,且修煉條件苛刻。
據我們所知,掌握此功法,並有能力培養出七重天層次死士的……在天墟南域,唯有‘冥殿’!”
“冥殿?”葉秋目光微動。
這個名稱,他在天機長老的記憶碎片中,似乎有極其模糊的一瞥,但資訊不全。
秦統領臉色微變,吳老也收起了懶散,琴仙子撥動琴絃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顯然,他們都聽說過“冥殿”的名頭,且頗為忌憚。
“不錯。”蘇文遠沉聲道,“‘冥殿’乃是一個極其神秘、行事詭譎、亦正亦邪的古老組織。
其勢力滲透天墟各處,行事往往不擇手段。
專門接取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或蒐集各種禁忌之物、奇異功法、特殊血脈。
實力深不可測,殿中高手如雲,且行蹤飄忽,難以捉摸。”
他看向葉秋:“此次襲擊,目標並非貨物,而是晚晴本人,或者說……是晚晴身上的一件東西。
此事涉及我‘聽雨軒’內部一些……不便外傳的糾葛。
冥殿受僱介入,恐怕也是看中了那件東西。”
蘇晚晴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神情複雜。
葉秋明白了。
這趟渾水,比他想的還要深。
聽雨軒內部有矛盾,引來了“冥殿”這等神秘組織的覬覦。
自己無意間,已經摻和進來了。
“葉道友,”蘇文遠誠懇道,“我知道,捲入此事,非道友所願。
但事已至此,冥殿行事,睚眥必報,手段陰狠。
那灰袍人雖退,但其背後之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道友既已出手,恐也被其記掛。”
“我‘聽雨軒’雖不敢說能與冥殿正面抗衡,但在南域經營多年,根基深厚,情報網路發達,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道友若成為我軒客卿,不僅可獲得我軒庇護,共享情報,追查冥殿動向,更能借助我軒資源,更快提升實力,應對未來可能的風險。”
“當然,”蘇文遠話鋒一轉,態度依舊誠懇,
“若葉道友不願再涉足此事,我‘聽雨軒’也絕不勉強。
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身份玉牌與相應謝禮奉上,道友可自行離去。
我‘聽雨軒’也會盡量為道友遮掩行蹤,但能否完全避開冥殿耳目,蘇某不敢保證。”
話說到這個份上,利弊已然挑明。
加入聽雨軒,可以獲得庇護、資源、情報。
但也要面對“冥殿”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潛在敵人,且需承擔一定責任。
不加入,看似自由,但已被冥殿盯上,獨行風險未知,且失去了快速瞭解融入天墟的捷徑。
葉秋指節輕輕叩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水榭內一片安靜,只有窗外流水潺潺,和遠處隱約傳來的絲竹之聲。
秦統領等人屏息以待。
他們知道,葉秋的決定,或許會影響到聽雨軒未來一段時間的局勢。
蘇晚晴也抬起頭,看向葉秋,眼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期盼。
片刻後,葉秋停下叩擊,抬眼看向蘇文遠和蘇晚晴。
“蘇主事,蘇姑娘。”他緩緩開口,“葉某有幾個問題。”
“道友請說。”
“第一,聽雨軒對冥殿,瞭解多少?其最高戰力如何?”
蘇文遠沉吟道:“冥殿神秘,具體底細難窺全貌。
但據我們多年蒐集的情報,其在外活動的成員,最高出現過八重天后期強者。
至於是否有九重天坐鎮……無人敢斷言,但可能性不小。”
葉秋點頭,繼續問:“第二,聽雨軒的上等客卿,具體權責如何?供奉幾何?能調動何等資源?”
蘇文遠精神一振,知道葉秋動心了,連忙詳細解釋:
“上等客卿地位超然,僅次於軒主與幾位核心長老。
平日無需坐鎮,行動自由。
每年可獲得固定數額的極品靈石、丹藥供給。
並可憑貢獻點兌換藏經閣內部分功法神通、使用高階修煉室、購買內部折扣資源。
在遭遇外敵或執行指定高危任務時,需響應徵召,根據任務難度,另有豐厚報酬。
同時,可有限度調動聽雨軒在各地的情報網路,查詢非核心機密資訊。”
條件確實優厚,尤其是情報網路的調動許可權,對初來乍到的葉秋極具吸引力。
“第三,”葉秋目光轉向蘇晚晴,“蘇姑娘身上那件引來冥殿覬覦之物,究竟是何?此物不除,麻煩恐怕不會斷絕。”
蘇晚晴臉色一白,看向蘇文遠。
蘇文遠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此事……本是我蘇家一件秘辛。罷了,葉道友既已捲入,告知也無妨。
那是一件殘缺的……上古‘天機羅盤’部件,相傳與推演天機、勘破命運長河有關。
晚晴偶然得之,卻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引來冥殿覬覦。
此物對我蘇家研究上古天機術或許有用,但對冥殿而言,恐怕意義更為重大。”
天機羅盤部件?葉秋心中一動。
又是與天機推演有關?
聯想到之前天機閣對自己的關注,以及冥殿的詭異,他隱隱覺得,這背後似乎有一張更大的網。
“最後一個問題,”葉秋看著蘇文遠,“若我加入,聽雨軒能否提供關於‘混沌’、‘歸墟’相關功法或遺蹟的線索資訊?”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混沌歸墟之道,是他立足的根本。
若能在天墟找到相關傳承或線索,對他的修行將有巨大裨益。
蘇文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對葉秋追尋此道並不意外,畢竟葉秋展現的力量已說明一切。
他鄭重道:“混沌大道,縹緲難尋;歸墟真意,兇險莫測。
相關記載與線索,極其稀少珍貴。
但我‘聽雨軒’以情報立身,確實收藏了一些相關的古老殘卷、傳說記載。
甚至知曉幾處可能與這些大道有關的險地、遺蹟傳聞。
只要葉道友成為客卿,這些資訊,都可對道友開放。”
足夠了。
葉秋心中有了決斷。
獨行雖自由,但面對冥殿這等神秘組織,資訊匱乏是致命弱點。
加入聽雨軒,不僅能獲得合法身份、豐厚資源、情報支援,還能接觸到可能對自己修行至關重要的線索。
至於風險……修行之路,何處無風險?
與冥殿的糾葛,或許也是磨礪自身、探查此界更深秘密的契機。
“既如此,”葉秋端起面前酒杯,對蘇文遠和蘇晚晴示意,“葉某,願為聽雨軒客卿。”
蘇文遠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舉杯:
“太好了!歡迎葉道友加入!從今日起,葉道友便是我‘聽雨軒’第七位上等客卿!”
蘇晚晴也展顏一笑,笑容明媚,舉杯相賀。
秦統領、吳老、琴仙子等人也紛紛舉杯,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葉長老,日後還請多多關照!”秦統領客氣道。
“葉小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吳老笑呵呵道。
琴仙子也微微欠身:“葉長老。”
稱呼已然改變。
宴席繼續,賓主盡歡。
次日,在聽雨軒總部一座莊嚴的偏殿內,舉行了一個簡單卻鄭重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