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睡不著。”林嵐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自然的顫抖,“能進去說嗎?”
江燼側身讓開:“進來吧。”
林嵐低著頭走進房間,從江燼身邊經過時,那股幽香更加濃郁了。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味道,初聞是淡淡的花香,細品又帶著一絲果甜,最後還有種若有若無的、像是麝香般的後調,讓人心跳加速。
林嵐低著頭走進房間,從江燼身邊經過時,那股幽香更加濃郁了。那是一種很特別的味道,初聞是淡淡的花香,細品又帶著一絲果甜,最後還有種若有若無的、像是麝香般的後調,讓人心跳加速。
江燼本身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從小到大以來就沒碰過女人,頂多是自己在解決那方面需求。出發前跟顧薇的親熱算是正式給江燼開啟了一些男女之間的大門,但是他跟顧薇也只親了嘴兒,最後一步可沒進行呢。對男女之事,他也就某些影片網站上看過。
所以這事兒對他來說還是很誘人的。
此刻面對穿著如此暴露美豔的林嵐,江燼心裡怦怦直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升高,血液似乎在往某個地方集中。
他嚥了一口唾沫,儘量不去看林嵐,關上門後走到房間的另一邊,與她保持距離。
“你幹嘛?”江燼問,聲音有些結巴,“你不是中毒了嗎?不好好休息跑我這來幹嘛?”
林嵐坐在床邊——房間裡只有一把椅子,她已經坐了,江燼只能站著或者也坐床上——她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
她的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甚至連脖子和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又何嘗不知道,穿成這樣來男人房間意味著甚麼?
只不過她現在是想明白了。
甚麼事情想明白了呢?
就是她確實是喜歡上江燼了。
林嵐的性格,那就是風風火火認死理的性格。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從不遮遮掩掩。在她今天下午中毒昏迷的這半天裡面,她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夢裡面都是江燼的身影。
她跟江燼初次在八妲嶺中相遇時,就覺得江燼與眾不同,而且非常厲害。那時候他們遭遇最終的那個女boss,自己被對面一招就打昏了過去,啥也不知道了。醒過來就在山下的戰地醫院裡面,還被告知說任務已經結束了。
她當時是一頭的霧水。
因為那時候只有自己跟江燼直面了最終的boss,難道說江燼一個人解決了?不應該呀,那時候江燼雖然已經很厲害了,但她也不覺得江燼厲害到了那種可以獨立解決那個可以一擊讓自己當場下線的boss。
而且後來的任務通告中也沒有說最終是由江燼解決的,所以她認為應該是當時被封印的銀翼長官跟空印大師後來甦醒出手了,江燼可能當時最大的作用就是讓銀翼跟空印大師甦醒了。
嗯,應該是這樣。她是這麼分析的。
雖說如此,但是當時豪氣衝雲天的江燼,還是已經不知不覺在她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後來自己康復了,也變強了,順利參加了這次的八岐大蛇討伐任務,沒想到江燼也在裡面。也是,A級狩界使中能被選中參加這麼高規格的任務的,想來他肯定是其中一員。
正當林嵐興沖沖的準備上去跟江燼說話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美女也在看著江燼,眼中的神色即便是她這個沒有戀愛過的人都能看出來,那是濃濃的情誼。
不知道為甚麼,看到這一幕她心裡居然有些隱隱的不舒服,好像遇到了甚麼敵人一樣的感覺。她有些不敢相信這種感覺,於是壓在了心底。
直到今天,她跟江燼一起出任務。
說實話,之前在聽到自己被安排跟江燼一起出任務的時候,她心裡是開心的,是雀躍的,有一種想要證明給江燼看自己並不差的念頭。
但是沒想到,到最後自己還是不小心中了絡新婦的毒,甚至自己都被操控差點出手砍傷了江燼。又是江燼提前識破了這一切,化解了危機。而自己在回來路上暈倒後,下午再醒來就發現自己又在醫院裡面了。
這一切,跟當初在八妲嶺時是那麼的相似。
自己又被江燼救了一次。
所以她醒來後,就不停地胡思亂想,外加上可能絡新婦的毒還有些影響,她一聽到隔壁江燼回來的聲音,就啥也沒想,穿著睡衣就敲開門進來了。
但是現在,她坐在江燼的房間內,此時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好像有些太隨便了,他會不會看輕自己?
又想到出發前,江燼跟那個美女的含情脈脈的對視行為,她心亂如麻。
聽到江燼問她是來幹嘛的,林嵐美目圓睜,柳眉倒豎,嬌呼一聲:
“就是來打你的!”
說完,她真的抓起床上一個枕頭,朝江燼扔了過去。
江燼下意識的接住枕頭,一臉懵。
這是甚麼情況?
深夜穿著睡衣來男人房間,就是為了用枕頭打人?
林嵐扔完枕頭,自己也愣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說出這種話,做出這種事。明明心裡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問題想問,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樣。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最後還是江燼先打破了沉默。
他拿著枕頭,走到床邊坐下。當然,與林嵐保持了一段距離,然後把枕頭放回床上。
江燼沒想到的是,林嵐也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上,然後一把抱起了他剛才放到床上的枕頭,氣呼呼地看著他。
那雙平日裡英氣十足的眼睛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水霧,臉頰緋紅,嘴唇微微嘟起,配上她這一身清涼的睡衣和披散的秀髮,竟有種說不出的嬌憨可愛。
江燼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裡那點緊張和尷尬反而消散了不少。他無奈地笑笑,語氣放緩了些:“到底怎麼了?大半夜穿成這樣跑到我房間,還拿枕頭打我,總得有個理由吧?”
林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複雜極了,有委屈,有擔憂,還有某種江燼讀不懂的情緒。她抱緊懷裡的枕頭,彷彿那是能給她安全感的屏障,然後才幽幽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你知道嗎……有一個很難的任務,可能會由我們討伐隊來執行。而且……你很有可能會入選成為其中的一員。”
江燼點點頭:“剛才在樓下看見銀翼老大了,聽她說了。她還吩咐我好好休息,做好準備呢。”
林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她跟你說了任務詳情嗎?”
江燼搖搖腦袋:“沒有。就說了現在的任務情報很少,暫時還不能做出合理的任務計劃,所以我們才暫時按兵不動。”
“是的……”林嵐的聲音低沉下去,她鬆開抱枕的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枕頭的一角,“那你知道為甚麼現在獲取的情報這麼少嗎?”
江燼一頭霧水:“不知道。銀翼老大沒說。”
林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充滿了無奈和凝重。
林嵐又嘆了口氣,這次嘆息中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擔憂。她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腿併攏側放在床上,睡裙的裙襬因為這個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
但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或者說,此刻的她心思完全不在這些細節上。
“事情比你以為的要複雜得多。”林嵐開始講述,聲音雖然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我也是醒來以後,聽南宮星偷偷跟我說的——她弄情報確實有一手。”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繼續說道:“小日本東京這附近有一個市,叫做浮島市。浮島市不大,人口也就四五十萬,但是自從日本這邊的鬼怪事件爆發後,浮島市可以說是鬼怪事件比較少的地區之一了。”
江燼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故而小日本在那邊駐守的狩界使人數很少。”林嵐的眉頭皺了起來,“結果就在今天下午,整個浮島市突然被一層黑色的結界給籠罩起來了。”
“黑色的結界?”江燼心中一動。
“對,黑色的結界。”林嵐面色沉重地接著說,“任何的資訊都發不進去,也收不到任何的資訊從內部出來。電話、網路、無線電……所有通訊手段全部中斷。浮島市就像從世界上突然被隔離了一樣,成了一個完全封閉的地方,裡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