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風神附體”狀態下的最強一擊——“風月斬”!
刀氣離體,快如閃電,瞬間跨越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一次,江燼沒有完全閃開。
他側身,刀氣擦著他的左肋飛過,將他側腹的衣服切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精悍的腰腹肌肉。面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卻沒有流血。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秋山蝶抓住了機會。
她身影一晃,出現在江燼側後方,木刀直刺江燼後心。
成了!
秋山蝶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這一刺,江燼絕對躲不開!
然而——
就在刀尖即將觸及江燼後背的剎那,江燼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右手如靈蛇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併攏,在秋山蝶持刀的右手手腕上輕輕一敲。
“叮。”
一聲輕響,如同玉器相擊。
秋山蝶只覺得手腕一麻,木刀差點脫手。她咬牙硬撐,左拳同時轟向江燼側臉!
江燼左手抬起,五指張開,輕輕接住了這一拳。
拳掌相交,沒有想象中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噗”。
秋山蝶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所有力量都被卸去,無處著力。她心中大驚,正要抽身後退,江燼的右手卻已經再次探出。
這一次,目標不是她的手腕。
而是她的腰部。
食指在她右側腰眼處輕輕一點。
秋山蝶渾身一顫,一股痠麻感從腰部蔓延開來,右腿瞬間使不上力,身體向右側傾斜。她咬牙穩住身形,左腿橫掃,試圖逼退江燼。
江燼不退反進,一步跨入她懷中,右手順勢下滑,在她右大腿外側又是一點。
“唔!”
秋山蝶悶哼一聲,右腿徹底軟了,單膝跪倒在地。
木刀“噹啷”一聲掉在沙地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
庭院中,月光清冷,沙塵緩緩落下。
秋山蝶單膝跪地,右手撐地,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浸透了她的白色練功服,布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敗了。
自己就這麼敗了。
從開始到現在,不過兩分鐘。
她甚至沒有真正碰到江燼一下,而江燼卻在她身上點了四次——手腕、腰部、大腿。每一次都精準地擊中她的發力節點或穴位,讓她力量潰散,動作變形。
如果這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搏殺……
秋山蝶不敢想下去。
那四次輕點,如果換成真刀,或者灌注靈力,她現在已經是四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甚至可能直接喪失戰鬥力,任人宰割。
“我……”秋山蝶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羞憤、懊惱、震驚、不甘……種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最終化作眼眶中的水霧。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樣的挫敗?
就算是和姐姐切磋,秋山凜也要用S級的靈力壓制才能勝她。可江燼……他明明只是A級啊!甚至沒有用那個詭異的“五行遁術”,就這麼用純粹的身法和眼力,將她完全看穿,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此刻,江燼站在她面前三步外,呼吸平穩,面色如常。除了衣服被刀氣切破幾處,露出些許面板,他甚至連汗都沒出。
風輕雲淡。
這四個字在秋山凜腦海中閃過。她看著場中的江燼,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慶幸、震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個男人,果然不簡單。
預言沒有錯,月隱的選擇沒有錯。
場中,秋山蝶咬著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想起今晚在訓練場發生的事——
時間倒回三小時前。
秋山家訓練場,燈火通明。
秋山蝶剛完成一組負重訓練,將五百公斤的槓鈴輕輕放下,拿起毛巾擦汗。她身上只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小麥色的肌膚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小蝶,練得不錯。”
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
秋山蝶轉頭,看到秋山猛走了過來。這個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如鋼鐵的漢子,是秋山家武士道的總教頭,也是她的啟蒙師父。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師父。”秋山蝶恭敬行禮。
秋山猛擺擺手,走到她面前,目光掃過地上的槓鈴,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力量又有進步。照這個速度,年底前,你的‘風神附體’應該能突破到第三階段。”
“謝謝師父誇獎。”秋山蝶露出笑容。
但秋山猛接下來的話,讓她的笑容僵住了。
“可惜啊,實力再強有甚麼用?”秋山猛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和憤懣,“咱們這些練武的,在那些玩陰陽術的人眼裡,終究是粗鄙武夫。現在倒好,連整個秋山家,都要拱手送給外人了。”
秋山蝶一愣:“師父,你這話甚麼意思?”
秋山猛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搖頭:“算了,你還是別知道的好。有些事,知道多了反而心煩。”
他越是這樣,秋山蝶越是好奇。
“師父!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她拉住秋山猛的胳膊,急切地問。
秋山猛沉默片刻,壓低聲音:“我也是剛聽說的……家主她,好像找到了預言中的那個‘救世主’。”
“這不是好事嗎?”秋山蝶不解,“姐姐不是說了,那是未來能帶領人類度過浩劫的人,我們秋山家要提前投資……”
“投資?哼!”秋山猛冷笑,“小蝶,你還是太天真了。你知道家主的‘投資’是甚麼意思嗎?不是合作,不是結盟,是——效忠!整個秋山家,上千口人,傳承數百年的榮耀,要全部押在一個外人身上!認他為主!”
秋山蝶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麼可能?姐姐不會……”
“不會?”秋山猛打斷她,“今晚,那個人已經來了。現在就在神宮,和家主單獨會面。我聽說,家主連月隱都要送給他!”
“月隱?!”秋山蝶失聲,“那可是秋山家的鎮族之寶之一啊!”
“是啊。”秋山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寶物送人,家族效忠……小蝶,你知道那個人是甚麼實力嗎?”
秋山蝶搖頭。
“A級。”秋山猛一字一句地說,“一個普通的A級狩界使,實力恐怕還不如你。可家主就要把整個秋山家押在他身上!你說,這是不是瘋了?”
秋山蝶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不在乎甚麼家族政治,但她在乎榮耀,在乎秋山家的尊嚴,也在乎姐姐的聲譽。如果姐姐真的做出這種決定,那豈不是……自降身份,貽笑大方?
“我不信!”她咬牙道,“姐姐不會這麼糊塗!”
“我也不信啊。”秋山猛拍拍她的肩膀,語氣沉重,“所以我才煩心。小蝶,你是家主的親妹妹,也是秋山家年輕一代最強者。有些話,我說了沒用,但你說……或許家主會聽。”
他頓了頓,看著秋山蝶的眼睛:“不如,你去見見那個人?試試他的成色?如果真是個人物,那我們無話可說。可如果……只是個沽名釣譽之輩,那我們就該勸勸家主,別把家族往火坑裡推。”
秋山蝶握緊了拳頭。
熱血上湧。
“好!”她重重點頭,“我去看看!如果那人真有本事,我秋山蝶服氣!如果是個草包……哼,我絕不允許姐姐做傻事!”
她抓起旁邊的木刀,轉身就要走。
“等等。”秋山猛叫住她,“記住,別太沖動。畢竟那是家主的客人。你就……切磋一下,點到為止。”
“我知道了!”
秋山蝶頭也不回地衝出訓練場。
她沒看到,身後秋山猛臉上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回憶至此,秋山蝶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自己……被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