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江燼和葉嵐的命令幾乎同時出口!
“熔岩爆彈!”炎矢第一個出手!一個凝聚著恐怖威力的火球瞬間在前方五十米處爆開!熾熱的高溫席捲,試圖阻擋和焚燒那些可怕的亡靈戰車!
然而,效果遠不如預期!疾馳的戰車速度太快,只有最前幾輛被火焰點燃,陶土戰馬和車身被燒得噼啪作響,發出焦糊味,速度略減,但後方的戰車已頂著火焰邊緣或直接從間隙衝過!
戰車上的大盾步兵更是頂在前方,抵擋著烈焰!
扳手的重弩和颶風小隊的遠端火力也瞬間爆發!
嗖嗖嗖!轟!轟!
弩箭、穿甲彈、能量箭矢呼嘯著射向戰車馭手、戰馬和後面的長矛兵!
噗噗噗!
幾隻拉車的陶土馬被精準地射碎了頭顱或腿關節,失去平衡,帶著戰車翻滾栽倒,將車上計程車兵甩飛!後方的矛兵也被數支強力弩箭串成糖葫蘆!
杯水車薪!
更多的戰車撞碎了火焰與箭矢的阻礙,如同失控的鐵錘,狠狠砸在了最前排的盾牆之上!
“頂住——!”鐵山鬚髮賁張,雙臂肌肉墳起,青筋如同虯龍般繃緊,手中門扇一般的巨劍被撞的發出哀鳴!
山盾更是悶哼一聲,腳下的泥地瞬間炸開兩個淺坑,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剛砧和石錘被震得連退兩步,幾乎站立不穩!
颶風小隊的重甲劍士也好不到哪裡去,硬扛一車衝擊的戰士直接巨劍脫手,手臂詭異地彎折,人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第一線的盾牆防禦,瞬間瀕臨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雷火拳!”江燼的身影在左側防線即將崩潰的空隙處閃現!右拳纏繞著狂暴的雷火之力,對著剛剛衝過盾牆豁口、正欲碾向後排的一輛戰車車頭狠狠轟去!
轟隆——!
劇烈的爆炸伴隨著戰馬碎裂的哀鳴,那輛戰車的車頭連同馭手和前面兩匹戰馬被炸得四分五裂!失控的後半截車身打著橫側翻出去!
“斷風·連環!”葉嵐的身影則在右側如同鬼魅,青鋒劍快得只剩下一片青色殘影!目標直指戰車上揮戈斬下的甲士!
噗噗噗!劍光掠過,三名甲士的握戈手臂連同小半身軀如同被切開的豆腐般滑落!
但危機遠未解除!緊隨戰車之後的那上百名長矛兵已經衝到眼前!
“都往前頂!退了咱們就全完了!”江燼大喝,雙刀掄起,縱身躍入長矛中開始鏖戰,林嵐緊隨其後。
前排的幾個重灌戰士此時都從第一波被撞的暈眩中緩過神來,紛紛怒吼著跟上,牢牢的將那些長矛兵與後排隔離開來。
阮蕊的治癒之光不斷地落在前排這些坦克的身上,為他們提供治療與增益。
然而,矛兵的數量太多了!
它們從各個方向不斷的戳刺過來,前仆後繼。
三名C級小隊的倖存者正奮力抵禦側面衝來計程車兵,其中一個手持大斧的壯漢剛剛劈碎一個矛兵的頭顱,就被側面刺來的兩支長矛同時捅穿了肩膀和腰腹!
“噗——!”血箭噴出!
壯漢雙眼血紅,怒吼著還想揮舞斧頭,卻被另一根刁鑽的長矛從肋下刺入心臟!
“大熊——!!”
灰巖小隊那個斷了胳膊的隊員目眥欲裂,完全不顧自身重傷,單手舉起短劍要撲上去拼命!
“別過去!回來!”剛砧離得近,巨棒橫掃替他擋開一支長矛!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嗤嗤嗤!
三根冰冷的青銅長矛,如同毒蛇般精準地抓住這個破綻,瞬間穿透了那個隊員的胸膛和脖頸!
他的身體被三股力量挑離地面,像破敗的玩偶掛在矛尖上抖動了幾下,隨即被狠狠甩向一邊爛泥!
剩下的那人失去隊友掩護,哪裡支撐得住,不消片刻就被數名矛兵戳死在原地。
轉瞬之間,之前被救下的灰巖小隊三名倖存者,竟全部陣亡!
“操!”鐵山看到這一幕,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巨劍帶著無窮的怒火,如同旋風般掃蕩,將身週數名矛兵連人帶矛斬斷!
江燼和葉嵐眼中也燃燒著冰冷的怒焰!
“給我破!”江燼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一輛還在肆無忌憚衝撞的完整戰車側翼!雙刀合握,高高舉起!
嗡——嗤啦——!
一道凝練到如同實質的漆黑刀罡,帶著撕碎一切的意志,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貼著車廂與車軸的結合部瞬間劈過!
整輛沉重的青銅戰車連同馬匹,被這道刀光硬生生從中腰斬!斜著斷成兩半!轟然解體!
“給我死開!”葉嵐則是盯上了另一輛戰車上那個揮舞著青銅戰戈的精英甲士。
青鋒劍如同幻影般閃爍幾下,那精英甲士揮戈的動作驟然僵住,接著陶土身軀上如同被利刃切過的豆腐塊般出現平滑的切面,滑落開來!她的人已出現在車後,劍鋒順勢抹過了另一個士兵的咽喉!
兩名隊長如同殺神降世,將戰車清理乾淨。
失去了戰車開路的強大沖擊力和心理威懾,剩下的普通長矛兵雖然在數量上依舊佔據優勢,但在兩隻暴怒的B級強隊和裝備精良的戰士們面前,逐漸顯露出頹勢。
炎矢的火球和扳手重新換上的重弩開始了穩定的壓制輸出,鷹眼的每一支箭都精準地點射著,大大減小了前排的壓力。
颶風小隊在葉嵐的帶領下,更是展現出驚人的清場效率。幾道青色身影在戰場上穿梭縱橫,每一次劍光閃爍都必然收割生命,如同幾臺高速運轉的割草機。
苦戰!
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現在每個人都身上掛彩,或輕或重,阮蕊的治療短杖光芒都已顯得有些微弱,她根本治療不過來了。
大約二十分鐘後,最後一名長矛兵被江燼一刀劈掉腦袋,這一波的敵人終於是清理完畢了!
硝煙、焦糊、血腥、屍骸、折斷的兵器、破碎的陶土馬屍、戰車殘骸、還有三名倒在泥濘中倖存小隊成員。
眼前這一片人間煉獄的景象,才讓眾人明白了甚麼是真正的戰爭。
鐵山巨劍拄地,大口喘著粗氣,肩頭一道深深的傷口還在滲血。山盾靠在一塊岩石上,胸口劇烈起伏。炎矢的法袍被劃破多處,扳手更是捂著肋下,臉色發白,他的重弩炮管都有些發燙變形。
颶風小隊除葉嵐外,人人帶傷,那名被撞飛的重灌隊員坐在原地起不來了,另一名隊員的左腿被長矛刺穿,靠阮蕊勉力穩定住了傷勢。
隊伍士氣極其低沉。
倖存三人組覆滅,兩名B級小隊成員重傷瀕危,餘人皆疲,體力和精神都消耗巨大,而這些士兵彷彿無窮無盡,打起來根本不知道後退為何物,且一次比一次難纏。
江燼默默走到那三名灰巖小隊隊員身邊,替他們闔上依舊圓睜、殘留著恐懼和不甘的眼皮。
他們可能是一位父親,一個好兒子,一個好伴侶,但是隨著他們的死亡,這一切都變成了傷心事。
林嵐在一邊咬牙切齒,“要讓我逮到這一切的元兇,我一定要讓他看看,本姑娘的劍利不利!”
經過這一次的慘烈戰鬥後,聯合隊伍繃緊了神經,以更慢的速度、更高的警惕性繼續前進。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接下來很長一段路程,竟然出奇的“平靜”。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走了多久?半小時?一小時?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時間的感知變得模糊。隊伍中瀰漫著一種越來越強烈的焦躁和不安。
每一次撥開擋路的枯枝,每一次繞過猙獰的怪石,都彷彿在等待著致命一擊的降臨。
江燼和葉嵐作為隊長,壓力最大。兩人並肩走在隊伍中段靠前的位置,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濃霧,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不對勁。”江燼壓低聲音,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太安靜了,安靜得可怕。”
葉嵐點點頭,英氣的臉上也佈滿了陰雲:“嗯。從最後一次襲擊到現在,至少走了一個小時了。按之前伏擊的頻率和強度,絕不可能這麼長時間沒動靜。”
“那些東西…或者說指揮它們的那個‘東西’,絕不會放棄。”江燼的聲音帶著寒意,“它們兩次沒吃掉我們,反而損失不小。現在這種寂靜,只有一種可能。”
葉嵐接過話頭,眼神銳利:“它們在憋大招。在我們前進的必經之路上,或者在某個我們不得不去的關鍵節點,佈下了一個更大的、足以一口吞掉我們的陷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和憂慮。
“怎麼辦?”葉嵐看向江燼,“分開走?或許能分散它們的兵力,讓它們無法集中力量伏擊某一支隊伍?”她提出了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
江燼立刻搖頭否決:“不行!絕對不行!”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分開看似分散了風險,實則是致命的。我們人數本就不多,還帶著傷員。一旦分開,任何一支小分隊遇到伏兵,都極可能被瞬間殲滅!對方能利用陣法感知我們的大致位置,各個擊破易如反掌!而且,分開後我們彼此無法及時支援,資訊也無法共享,只會死得更快!”
葉嵐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面對這無形的壓力,下意識想尋求變化。
她秀眉微蹙:“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麼提心吊膽地走下去,等著撞進對方的陷阱吧?”
江燼目光掃視著周圍濃得化不開的霧氣和嶙峋的地形,大腦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