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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海峽遭遇戰

2026-02-24 作者:逍遙神王羽

艾琳娜帶來的情報像一塊冰,瞬間凍結了“揚威號”甲板上短暫的星夜溫情。北海,英國艦隊,奧地利支援,目標直指伊麗莎白。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法國、俄國、薩克森的麻煩剛按下,更老牌、也更難纏的對手已經張網以待。

“他們選的位置很毒。”

唐天河在艦橋海圖前,手指點著斯卡格拉克海峽與北海交匯處的海域,“這裡航道相對狹窄,洋流複雜,適合打埋伏。我們原計劃經丹麥海峽進入北大西洋,這裡是必經之路。英國人對這片水域瞭如指掌。”

“能繞開嗎?”林海問,他是隨艦隊從印度趕來的老部下,經驗豐富。

“繞行蘇格蘭以北,航線更長,更冷,風暴更多,而且同樣可能被英國在設得蘭群島的巡邏船發現。”

唐天河搖頭,“他們既然決定攔截,就不會只守一個點。與其在更不利的遠海被尾隨糾纏,不如就在他們選定的戰場,做個了斷。”

他迅速下達命令:“艦隊進入一級戰備。所有彈藥、給養、損管器械最後檢查。‘鎮遠’、‘靖海’檢查蒸汽機狀態,‘追風’、‘逐浪’前出偵察,保持二十海里距離。

通知全艦隊,我們可能在未來四十八小時內遭遇英國及其盟軍艦隊的攔截。對手數量可能佔優,但我們的船更快,炮更準。

記住但澤灣的打法,保持距離,發揮火力優勢,重點打擊指揮艦和大型戰艦。我們的首要目標是擊潰敵艦隊,開啟通道,不是殲滅。”

命令迅速傳達。剛剛經歷一場海戰的艦隊再次繃緊了弦。水手們默默檢查著火炮、搬運著彈藥桶,軍官們反覆研究海圖和可能的戰術。

伊麗莎白被安置在“揚威號”下層一間相對堅固的艙室,艾琳娜主動提出陪伴她,並幫助翻譯可能收到的零星情報。

“他們會贏的,對嗎?”艙室內,伊麗莎白換上了一身艦隊提供的、略顯寬大的厚實棉衣,雙手捧著一杯熱水,指節依然有些發白。窗外的海面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晦暗不定,戰艦破浪的顛簸感比在波羅的海內更加強烈。

艾琳娜坐在她對面的小桌旁,面前攤開一張北海海圖,正在用鉛筆標記可能的航線和危險區域。

聽到問話,她抬起頭,碧藍的眼睛裡沒有太多情緒:“唐天河閣下的艦隊擊敗了俄國人,而英國海軍……雖然強大,但他們的戰術和裝備,似乎並沒有超出俄國人太多。至少,在‘揚威號’這樣的船面前。”

她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關鍵在於,英國人會來多少船,由誰指揮,以及……他們是否真的瞭解自己要面對的是甚麼。”

她指了指海圖上的幾個點:“如果我是英國指揮官,我會把主力埋伏在這裡,多格爾沙洲附近,利用淺灘和沙洲限制對方機動,同時派出快速巡航艦在前方偵察誘敵。

但唐天河閣下顯然也料到了,所以派出了偵察船。這是一場互相算計的遊戲,只不過,我們的棋子……更硬一些。”

伊麗莎白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手指上那枚海藍寶戒指上,冰涼的寶石此刻似乎能給她一絲微弱的心安。

她閉上眼,開始默默祈禱,不是為了波蘭,也不是為了父親,而是為了這艘船,為了那個將她帶離絕境的男人,以及船上這些沉默而剛毅的水手。

一天後的午後,陰沉的海天之間,瞭望哨淒厲的警報聲撕裂了壓抑的寧靜:“正前方!發現大量帆影!是艦隊!英國旗!還有……其他旗幟,看不清楚!”

“距離!數量!隊形!”唐天河抓起望遠鏡衝到艦橋側翼。

“大約十海里!數量……超過二十艘!不,三十艘以上!有戰列艦,至少兩艘大的!隊形……正在展開,像是要包圍我們!”瞭望哨的聲音帶著緊張。

望遠鏡中,遠處海平面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帆影正在緩緩展開,如同撒開的巨網。

最前方是數艘輕快的巡航艦,後面是體量更大的戰艦,其中兩艘擁有三層炮甲板,懸掛著醒目的英國皇家海軍旗。此外,還能看到一些懸掛奧地利雙頭鷹旗和漢薩同盟各城市旗幟的輔助船隻。

“升戰鬥旗!全艦隊,成單縱陣,‘揚威號’領航,‘鎮遠’、‘靖海’跟進,‘追風’、‘逐浪’拖後掩護!航向轉為正西,航速提升至八節!準備接敵!”唐天河的命令清晰有力。

蒸汽機的轟鳴陡然加大,黑煙滾滾。五艘聖龍戰艦迅速調整隊形,如同一支鋒利的長矛,刺向前方龐大的敵陣。雙方距離在迅速拉近。

對方艦隊中,一艘懸掛著將旗的英國三級戰列艦上,升起了訊號旗。很快,瞭望哨翻譯過來:“對方要求我艦隊停船,接受檢查。並要求……交出非法攜帶的波蘭叛亂分子及其同黨。”

唐天河冷笑,對傳令官道:“回覆:聖龍聯盟外交艦隊,享有公海航行自由。無關船隻請立即讓開航道,勿謂言之不預。”他頓了頓,補充道,“用燈光訊號和旗語同時發。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訊號發出。對方沉默了片刻,顯然被這種強硬態度激怒了。

那艘英國旗艦上升起了新的訊號,這一次,瞭望哨的聲音帶著怒意:“他們……他們稱我們為‘海盜和叛亂者的庇護者’,要求我們立即無條件投降,否則將擊沉我們的船!”

“看來是沒得談了。”唐天河對身邊的軍官們說,聲音透過傳聲筒傳到各艦,“各艦注意,敵艦數量眾多,企圖包圍。我們不進包圍圈。‘揚威號’,左滿舵,航向轉為西南,切入敵艦隊右翼!目標,那艘掛著將旗的三級艦!

‘鎮遠’、‘靖海’跟隨,‘追風’、‘逐浪’注意保護側翼,攔截試圖靠近的小型敵艦!讓我們給這位英國司令官,好好上一課!”

就在“揚威號”開始猛烈轉向,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劃出白色弧線時,唐天河拿起一個鐵皮喇叭,走到面向敵艦方向的船舷,運足力氣,用英語吼道,聲音在海風中傳開:

“英國艦隊的人聽著!我身邊只有聖龍聯盟的公民!想要人,讓你們的炮彈飛過來問問!”

他的吼聲未落,“揚威號”的右舷火炮率先發出怒吼!

這一次,使用的不僅僅是實心彈和鏈彈,還有數枚特製的開花彈。炮彈呼嘯著飛向正在轉向、試圖攔截的英國前衛巡航艦。

“轟!轟!轟!”

爆炸聲比尋常炮彈猛烈得多。一枚開花彈在一艘英國巡航艦的甲板上空凌空爆炸,瞬間灑下死亡的鋼鐵暴雨,甲板上的水手成片倒下,火炮也被掀翻。

另一枚擊中了一艘奧地利武裝商船的船體中部,炸開一個可怕的缺口,火光和濃煙頓時沖天而起。

這前所未有的猛烈爆炸和殺傷力,讓英國艦隊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混亂。他們顯然沒見識過這種武器。

“衝過去!靠近那艘旗艦!”唐天河緊緊抓住欄杆,在戰艦劇烈的轉向和顛簸中穩如磐石,目光死死鎖定那艘最大的英國戰列艦。

聖龍艦隊憑藉蒸汽動力帶來的高航速和靈活性,成功地在英國艦隊完成合圍之前,像一把尖刀,斜刺裡插入了對方右翼。

三艘主力艦的側舷火炮對準了那艘英國旗艦和其附近的僚艦,瘋狂傾瀉火力。開花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濃煙和火光籠罩了那片海域。

英國艦隊也發起了兇猛的反擊。側舷炮噴吐出連綿的火光,實心彈呼嘯著飛來,砸在“揚威號”的船體和水線附近,木屑紛飛,船體劇烈震動。

但“揚威號”加固的鐵甲和優良的結構承受住了大部分打擊,蒸汽機依舊轟鳴,明輪葉瘋狂轉動,推動戰艦在彈雨中頑強前進、轉向,始終保持著射擊角度。

“左舷中彈!三號炮位受損!”

“報告!右舷一門火炮炸膛,傷亡五人!”

“蒸汽壓力穩定!航向保持!”

各種喊叫聲在艦橋上響起。唐天河面不改色,透過望遠鏡緊緊盯著那艘英國旗艦。他看到對方的船帆已經被鏈彈撕扯得破破爛爛,船體多處冒煙,甲板上似乎一片混亂。

“很好!繼續射擊!集中火力,打斷它的主桅!”唐天河下令。

“揚威號”和“鎮遠號”的炮火更加集中。終於,在一輪齊射後,那艘英國旗艦高大的主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從中部折斷,帶著巨大的帆布和索具轟然砸在甲板上,徹底癱瘓了它的動力和指揮。

與此同時,外圍的戰鬥同樣激烈。“追風號”和“逐浪號”如同兩條靈活的游魚,憑藉著高速和靈活的轉向,與數倍於己的英國、奧地利小型艦隻周旋,用精準的炮火阻止它們靠近主力戰列線。

一艘企圖迂迴攻擊“揚威號”側後的英國六級巡航艦,被“追風號”盯上,一陣急促的炮火過後,燃起大火,開始下沉。

海戰變成了混戰,但主動權始終掌握在機動性更強、火力更猛、戰術更靈活的聖龍艦隊手中。英國艦隊雖然船多,但傳統的線式戰術在高速機動的對手面前顯得笨拙,各艦之間難以有效配合,反而屢屢被聖龍艦隊集中火力區域性擊破。

“大人!敵旗艦升起白旗!它投降了!”瞭望哨激動地喊道。

唐天河望去,只見那艘主桅折斷、濃煙滾滾的英國三級艦上,一面白旗正在緩緩升起。隨著旗艦投降,周圍英國艦隻的抵抗意志迅速崩潰。一些船隻開始轉向逃離,一些較小的奧地利和漢薩船隻更是早早見勢不妙,溜之大吉。

“命令各艦,停止對投降及逃逸敵艦的攻擊。救助落水者,包括敵人。‘鎮遠號’,靠近那艘投降的英國旗艦,接受投降,扣押軍官。‘靖海號’,打掃戰場,評估戰損。”唐天河鬆了一口氣,下達命令。

他的“揚威號”也受了些傷,但主體結構完好,蒸汽機運轉正常。

戰鬥漸漸平息。硝煙在海面上緩緩飄散,露出傷痕累累的艦船和漂浮的碎片。

聖龍的水手們開始打撈海中掙扎的落水者,無論敵我。一些英國水兵被救上甲板時,眼中仍帶著驚恐和難以置信。

在艙室內,伊麗莎白數到一百,又數到兩百,直到震耳欲聾的炮聲漸漸稀疏、停止。她睜開眼,看向艾琳娜。

艾琳娜對她輕輕點了點頭,收起海圖:“結束了。我們贏了。”

伊麗莎白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緊張和恐懼都吐出去,這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冷汗,雙腿有些發軟。她看向舷窗外,可以看到遠處那艘巨大的、冒著煙、主桅折斷的英國戰艦,以及上面刺眼的白旗。

不久,唐天河來到艙室,他臉上有硝煙的痕跡,但神情平靜。

“我們擊潰了他們。擊沉、重創至少八艘,俘虜了那艘英國旗艦‘不屈號’,還有上面的司令官,一位叫霍華德的英國海軍少將,以及若干奧地利貴族軍官。我們損失不大,可以繼續航行。”

伊麗莎白想說甚麼,卻一時哽住,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打掃戰場時,有件有趣的事。”艾琳娜插話道,她走到窗邊,指向遠處一個幾乎要消失在海平面上的黑點,“看到那艘船了嗎?一直遠遠觀望,戰鬥一結束就立刻掉頭跑了。

我的手下認出來,那是來自不來梅的商船‘白鴿號’,但上面肯定不止商人。漢薩同盟的城市,尤其是與奧地利關係密切的不來梅和漢堡,在這次攔截中,恐怕不只是旁觀者。”

唐天河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微冷:“漢薩同盟……記下這個名字。看來我們在歐洲的‘朋友’和‘敵人’名單,都需要更新了。”

他收回目光,對伊麗莎白說:“休息一下,我們很快就要進入北海深處,然後轉向西北,回家。”

他離開後,伊麗莎白再次看向那枚海藍寶戒指,在經歷過炮火和生死之後,這枚象徵新開始的戒指,似乎變得更加沉甸,也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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