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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寶庫之謎

2026-01-03 作者:逍遙神王羽

阿富汗吉爾扎伊部落的軍營駐紮在設拉子城外十里的一處綠洲邊緣,牛皮帳篷如同蘑菇般散落在沙棗樹和胡楊林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烤饢、羊肉和馬糞混合的氣味,夾雜著士兵們粗野的喧譁。

唐天河和帕麗只帶了四名精幹護衛,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來到軍營轅門外。他們的到來,立刻引起了騷動。

手持長矛和古老火繩槍的阿富汗士兵用警惕而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些不速之客,尤其是那位蒙著面紗、身姿挺拔的波斯女人和那個氣度沉穩的東方男子。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部落首領哈桑·汗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壯漢,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眼神銳利如鷹。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鋪著華麗地毯的主位上,左右兩邊坐著幾名部落長老和將領。

而坐在他右下首的,正是那個面色陰鷙、眼神閃爍的副手馬蘇德。正是此人,之前極力主張攻城。

“唐先生,帕麗夫人,歡迎來到吉爾扎伊的營地。”

哈桑·汗的聲音洪亮,帶著草原首領特有的直率,但語氣並不算熱情,“你們在城頭說的話,我聽到了。交易,可以談。但誠意,需要證明。”他的目光掃過唐天河,最後落在帕麗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馬蘇德冷哼一聲,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波斯語插話,語帶嘲諷:“誠意?首領,別忘了,就是這些人殺了卡莫,攪亂了設拉子!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和奧斯曼人或者沙俄佬串通好了,給我們設下的圈套?我看,把他們扣下,讓城裡人拿贖金來換更實在!”他身後的幾名將領也跟著附和,帳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帕麗微微蹙眉,但沒有說話,只是看向唐天河。唐天河面色平靜,上前一步,撫胸行了個簡單的禮,用流利的普什圖語回應,這讓哈桑·汗和帳內眾人都略微有些驚訝。

“哈桑·汗首領,各位勇士。卡莫之死,是他勾結外敵、陷害忠良的下場,證據確鑿。我們與奧斯曼、沙俄並非一路人,這一點,想必首領早有耳聞。

我們尋求的是合作,是和平貿易,讓設拉子成為商路樞紐,各方都能受益,而非兵戎相見,血流成河。”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馬蘇德,“至於馬蘇德將軍的擔憂,可以理解。為了表示誠意,我們願意先提供一批藥品和糧食,緩解貴軍旅途勞頓。此外……”

唐天河拍了拍手,帳外一名護衛端著一個精美的銀質酒壺和幾個鑲嵌著綠松石的銀盃走了進來。酒壺中散發出濃郁醇厚的葡萄酒香。

“這是來自遙遠西方的佳釀,不成敬意,請首領和各位將軍品嚐。”

馬蘇德狐疑地盯著酒壺,突然說道:“且慢!誰知道這酒裡有沒有下毒?要喝,你先喝!”他指著唐天河,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天河身上。

哈桑·汗也眯起了眼睛,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許了馬蘇德的試探。

唐天河看著馬蘇德,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從容地拿起一個空銀盃,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晶瑩剔透的水晶瓶,裡面晃動著無色的液體。

他拔開瓶塞,將幾滴液體滴入杯中,然後才從酒壺裡斟了半杯酒。液體混入酒中,毫無痕跡。

“謹慎是美德。”唐天河說著,舉起酒杯,向帳內眾人示意,然後一飲而盡。他將空杯底亮給眾人看,面色如常。

馬蘇德盯著他看了幾秒,見他毫無異狀,這才冷哼一聲,示意倒酒。侍從為哈桑·汗、馬蘇德和其他幾位將領都斟上了酒。哈桑·汗嚐了一口,讚道:“好酒!”

馬蘇德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咂咂嘴,剛想再說甚麼,忽然臉色一變,捂住肚子,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指著唐天河:“你……你下毒!”

他猛地抽出腰間匕首,但手臂卻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

帳內大亂!馬蘇德的親信紛紛拔刀!

哈桑·汗也猛地站起,怒視唐天河!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是護衛的呵斥和兵刃碰撞聲!

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連滾爬爬地衝進大帳,驚恐地喊道:“首領!不好了!馬蘇德將軍的人造反了!他們攻擊了我們的哨兵!”

幾乎同時,遠處傳來一聲極其清脆、與眾不同的槍響!

帳外一名正準備衝進來保護馬蘇德的侍衛頭領應聲倒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帳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精準而恐怖的遠端狙殺震懾住了!

唐天河的聲音適時響起,冷靜得可怕:“哈桑·汗首領!馬蘇德早已被奧斯曼人收買!這是他與其親信密謀,準備在宴會上挾持您、獻城投靠奧斯曼的信件副本!外面的騷亂,是他的人見事敗露,狗急跳牆!”

林海適時將幾張紙遞給哈桑·汗的親衛。

哈桑·汗快速瀏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信上的筆跡和暗號,他認得!

他猛地轉頭,看向已經癱軟在地的馬蘇德,眼中噴出怒火:“叛徒!”

“拿下!”哈桑·汗怒吼。他的親兵一擁而上,將馬蘇德及其幾個死黨制住。

帳外的騷亂也在忠於哈桑·汗計程車兵和唐天河埋伏的狙擊手配合下,迅速平息。

一場危機,以馬蘇德勢力的徹底覆滅而告終。哈桑·汗清理了內部,對唐天河和帕麗的態度大為轉變。

當晚,雙方正式簽署協議:吉爾扎伊部落承認帕麗管理的設拉子自治地位,商會獲得在阿富汗控制區的貿易特權,並提供一批軍需作為補償。緊張的圍城局勢,戲劇性地化解了。

回到設拉子城,已是深夜。經歷了一天的驚心動魄,唐天河和帕麗都感到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和彼此信任加深的親密。

在帕麗那間充滿波斯風情、點著安神香料的臥室裡,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燭光搖曳,映照著帕麗取下面紗後略顯疲憊卻更加柔美的臉龐,也映照著唐天河眼中複雜的情愫。

危險的環境、共同的敵人、成功的合作,讓兩人的情感更加深厚。

言語變得多餘,一個眼神的交匯便足以點燃心中的渴望。

衣衫悄然滑落,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在攻城錘般的心跳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巡邏腳步聲裡,兩人瘋狂地索取著彼此,彷彿要將白日的恐懼和壓力都宣洩在這共度良宵之中。

帕麗不再是那個精明的女商人或冷靜的首領,而是化作了熱情似火的波斯女神;唐天河也卸下了所有的謀略和偽裝,只剩下最本能的征服與佔有。

風暴過後,是片刻的溫存與寧靜。帕麗蜷縮在唐天河懷裡,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我們‘真知姐妹會’……其實沒想過恢復波斯的舊日榮光,那太遙遠了。”

她輕聲說,像是在傾訴一個秘密,“我們只希望,在這片男人用刀劍和野心撕碎的土地上,為我們自己,也為那些無力自保的女人和孩子,找到一條活路,一塊能安心種下玫瑰、而不是浸滿鮮血的土地。”

她提到姐妹會與印度莫臥兒王朝一些開明貴族,甚至與阿拉伯半島某些部落的秘密聯絡,構建著一張龐大的、以生存和商業為基礎的地下網路。

“薩珊寶庫的傳說……”帕麗的聲音更低了,“也許是真的。鑰匙據說是一對匕首,柄上鑲嵌著巨大的、在暗夜中能自行發光的星光藍寶石……最後的訊息,指向霍爾木茲島。

那個地方……很複雜,葡萄牙人、阿拉伯酋長、波斯流亡貴族、還有各路海盜……勢力交錯。”她提到霍爾木茲時,語氣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停頓,彷彿那裡藏著甚麼不願提及的往事。

疲憊最終戰勝了一切,帕麗在唐天河懷中沉沉睡去。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後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兩人驚醒。

帕麗的一名心腹侍女站在門外,臉色蒼白,遞上一封插著羽毛的急信。

帕麗拆開信,只看了一眼,睡意全無,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她將信紙遞給唐天河。

信是姐妹會用最高階別密碼寫的,內容令人心驚:奧斯曼帝國的精銳步兵耶尼切裡軍團先頭部隊一千人,在易卜拉欣的帶領下,已越過邊境,最快五日內兵臨設拉子城下。

更糟糕的是,被軟禁的沙俄代表伊萬諾夫,竟成功收買了一名獄卒,訊息走漏。

一支由沙俄暗中支援、約五百人的亞美尼亞僱傭兵團,正從裡海方向急速南下,目標直指設拉子!

“耶尼切裡……亞美尼亞傭兵……”帕麗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們來的太快了……這絕不是巧合。易卜拉欣和沙俄人,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這座城……”

唐天河看著信紙,目光銳利:“姐妹會的判斷呢?”

“他們認為……”帕麗深吸一口氣,“這兩股勢力,很可能都是衝著那把傳說中的‘寶庫鑰匙’來的。易卜拉欣代表奧斯曼蘇丹的貪婪,沙俄則想借此插手波斯事務。我們……成了眾矢之的。”

兩路大軍,人數裝備遠勝己方,背後可能還牽扯著傳說中的寶藏。設拉子剛剛緩解的危機,瞬間升級為一場幾乎看不到勝算的死局。

唐天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城內零星的燈火。不能坐以待斃。他轉身,對帕麗沉聲說道:

“立刻召集阿巴斯隊長和林海。我們不能困守孤城。耶尼切裡是精銳,硬拼很難。但那支亞美尼亞僱傭兵,遠離本土,或許有機會。我們要聯合哈桑·汗,主動出擊,在野外找機會先吃掉這支偏師,打斷沙俄的觸手!

同時,立刻組織一支最精幹的小隊,由你最信任的人帶隊,帶上所有關於匕首和霍爾木茲島的線索,連夜出發!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找到鑰匙,或者至少,弄清楚它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帕麗看著唐天河在危機面前依舊冷靜謀劃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依賴,有決絕,也有一絲憂慮。

她走到一個雕花木櫃前,取出一枚用象牙雕刻而成、溫潤光滑的令牌,令牌正面,清晰地刻著交叉的匕首與盛放的玫瑰圖案。

“這令牌你帶上,”她把令牌交給唐天河,“是我家族的舊物,據說在霍爾木茲島,對一些老人還有幾分作用。或許……能幫上忙。”

唐天河接過令牌,指尖感受到象牙的微涼和上面精緻的紋路。他握緊令牌,對帕麗點了點頭。

“告訴小隊負責人,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線索。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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