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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東普魯士的焦土

2026-01-03 作者:逍遙神王羽

梅梅爾要塞的輪廓在瀰漫的硝煙和低垂的雨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遍體鱗傷的巨獸,匍匐在波羅的海東岸的泥濘平原上。沉悶的炮聲如同持續的雷鳴,從要塞方向傳來,其間夾雜著燧發槍密集的爆豆聲和隱隱約約的喊殺聲。

通往要塞的道路兩旁,是被焚燬的村莊廢墟,焦黑的房梁指向灰暗的天空,空氣中混雜著硝煙、雨水和某種東西燒焦後的惡臭。幾具倒斃在路邊的農民屍體,無聲地訴說著普魯士軍隊推進時的殘酷。

唐天河勒住戰馬,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他身後,是經過強行軍、渾身泥濘卻眼神銳利的“近衛快速團”士兵,以及幾輛由蒸汽拖拉機牽引、覆蓋著油布的沉重灌備車。無線電臺的天線在雨中微微搖晃。

“普魯士人的前鋒已經突入了要塞外圍的壕溝區,正在猛攻稜堡主牆。守軍的彈藥和士氣都快到極限了。”前來接應的梅梅爾守軍聯絡官,臉上混雜著疲憊和看到援軍的激動,聲音嘶啞地報告。

“帶我們去制高點。”唐天河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異常冷靜。

他們登上一處可以俯瞰戰場的小山丘。

透過望遠鏡,慘烈的攻防戰清晰可見。身穿深藍色軍服、頭戴三角帽的普魯士擲彈兵,在軍官的驅趕下,組成嚴密的線列,踩著鼓點,冒著守軍從稜堡射孔中傾瀉的彈雨,頑強地向城牆缺口推進。

普魯士的炮兵陣地不斷噴吐火舌,將沉重的實心彈和開花彈砸向城牆,磚石飛濺。守軍的還擊明顯稀疏了許多。

“看到那片樹林了嗎?就在普魯士主攻陣地的側後方。”唐天河指向一片略顯稀疏的樺木林,那裡隱約可見普魯士的輜重車輛和預備隊,“把‘雷公’架在那裡。”

他所說的“雷公”,是隨軍帶來的六架經過改進的“聖火流星”火箭發射架。士兵們迅速行動,在樹林邊緣展開發射架,調整仰角。

火箭彈頭經過特殊處理,增加了破片槽,雖然精度依舊感人,但齊射時的覆蓋面積和殺傷力相當可觀。

“裝填!目標,敵軍炮兵陣地和預備隊聚集區!全裝藥,最大射程,三輪急促射!”唐天河下令。

傳令兵揮舞訊號旗。片刻之後,一陣不同於火炮的、刺耳欲聾的尖嘯聲劃破戰場上空!數十道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彈,如同復仇的火鳥,帶著不規則的軌跡,呼嘯著砸向普魯士軍的後方!

“轟!轟!轟!轟隆——!”

一連串猛烈而密集的爆炸在普魯士陣線後方響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彈片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而過!

普魯士的炮兵陣地瞬間陷入混亂,彈藥車被引爆,發出更大的爆炸聲。正在集結的預備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降火雨打懵,死傷慘重,陣型大亂。

城牆上的守軍看到了這奇蹟般的一幕,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到了!”

“近衛團!上刺刀!目標,城牆缺口!把普魯士人趕出去!烏拉!”唐天河拔出佩劍,劍尖直指硝煙瀰漫的城牆缺口。

“烏拉!”養精蓄銳已久的“近衛快速團”士兵如同出閘的猛虎,端著上了刺刀的燧發槍,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吶喊,從側翼衝向正在攻城的普魯士軍隊。

普魯士軍隊腹背受敵,正面遭遇悍不畏死的反衝鋒,側後方面臨著持續不斷的火箭彈騷擾,攻勢瞬間瓦解。

訓練有素的普魯士擲彈兵在軍官的彈壓下,試圖組織抵抗,但在“近衛快速團”精準的射擊和兇悍的白刃戰面前,節節敗退,最終丟下大量屍體和傷員,狼狽地撤出了攻城區域。

梅梅爾要塞,暫時守住了。

然而,勝利的喜悅並未持續。審訊被俘的普魯士軍官得知,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一世親臨前線督戰,主力軍團毫髮無傷,正在調集更多的火炮和圍城器械。

更令人擔憂的是,俘虜提到軍中有幾位“英國顧問”,負責指導一種新式燧發槍的使用,這種槍的擊發機構更可靠,射速略有提升。並且,普魯士人似乎也在嘗試仿製某種“能爆炸的管子”。

與此同時,聖彼得堡方面傳來了沃倫佐娃的加密電報。電文簡潔卻資訊量巨大:“巢穴已搗,擒獲信鴿數只。‘渡鴉’非止一物,亦指暗刃,鋒刃已近,務必警惕琥珀之色。”

“渡鴉”不僅是那種特殊炮彈,還是一個刺殺計劃的代號!

而且刺客可能已經滲透到很近的地方,甚至提到了“琥珀之色”。這讓他瞬間聯想到葉卡捷琳娜·沃倫佐娃那獨特的琥珀色眼眸,但這更像是一個警示,而非指代她本人。

唐天河立刻加強了指揮所的警戒,口令升級為動態變化,並安排了暗哨。

夜晚,梅梅爾要塞內外暫時恢復了平靜,只有零星的火光和巡邏隊的腳步聲。唐天河在臨時指揮所(設在一個堅固的地下掩體內)分析地圖,思考如何打破被圍困的局面。窗外雨聲漸密。

一名勤務兵端著熱湯走進來:“大人,您一天沒吃東西了。”

唐天河點點頭,示意他放下。就在勤務兵轉身欲走的瞬間,唐天河眼角的餘光瞥見窗外對面屋頂的陰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反光一閃而過!幾乎是本能,他猛地向側後方一仰!

“咻——”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破空聲!一枚細長的、閃著幽藍光澤的吹箭,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深深釘入了他身後的木柱!箭尾的羽毛還在微微顫動!

“有刺客!”唐天河厲聲喝道,同時迅速拔槍,熄滅了桌上的油燈。門外的衛兵立刻衝了進來,掩體內一片混亂。

刺客一擊不中,並未糾纏,屋頂傳來瓦片輕微的滑動聲,迅速遠去。衛兵追出去時,只看到雨夜中一個模糊的黑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複雜的街巷中。

唐天河走到木柱前,小心地拔下那枚吹箭。箭尖呈暗藍色,散發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腥氣的味道。他取出隨身攜帶的試毒銀針,輕輕觸碰箭尖,銀針瞬間變黑。

他又取出一小撮白色粉末(“系統簽到”獎勵的簡易解毒劑)撒上去,粉末迅速變成灰褐色。

“神經毒素,混合了植物萃取物,見效極快。”隨行的聖龍醫療官檢查後,臉色發白,“這種毒素……似乎有美洲叢林部落的風格,但提純手法很精細。”

美洲?唐天河的心沉了下去。難道除了歐洲的敵人,新大陸的對手也插手了?還是有人故意使用這種稀有毒素來混淆視聽?“琥珀之色”的警告,和這來自新大陸的毒藥,是否有所關聯?

他走到掩體的瞭望孔前,望著外面漆黑的雨夜和遠處普魯士軍營連綿的燈火。陸上兩線強敵壓境,海上威脅未除,內部暗殺不斷,如今又可能牽扯到跨大西洋的勢力。局勢之複雜險惡,遠超預期。

“給聖彼得堡發電,”唐天河對通訊官說,聲音低沉而堅定,“告知遇襲詳情及毒素分析。加強女皇陛下的安保。同時,詢問沃倫佐娃小姐,對‘琥珀之色’和美洲毒素,是否有更多線索。”

他轉身,目光重新落在地圖上,手指點在波蘭-立陶宛聯邦那廣闊但顏色暗淡的疆域上。這個國家內部矛盾重重,國力衰微,正被三大強鄰覬覦,但也是眼下破局的關鍵。或許,該讓“信天翁”們,在那片土地上活動一下了。

“看來,我們不能只在這裡被動挨打了。”唐天河對身旁的副官說,“是時候,給我們的‘朋友們’,找點事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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