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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美杜莎之謎

2026-01-03 作者:逍遙神王羽

桌山灰白色的砂岩峭壁在晨光中顯得冷峻而肅穆。唐天河放下望遠鏡,鏡片上倒映著崎嶇的山脊和茂密的原始灌木叢。

他身邊是三十名精挑細選的山地突擊隊員,身穿黃褐色迷彩服,臉上塗抹著油彩,裝備著帶瞄準鏡的線膛步槍、攀爬工具和爆破索。

帶路的是一名被解救的馬來裔奴隸,名叫卡辛,他身材瘦小,眼神機警,對桌山的每一條獸徑、每一處水源都瞭如指掌。

“執政官,‘山眼’的人經常在北坡活動,靠近魔鬼峰的那片區域。那裡洞穴很多,易守難攻。”卡辛指著遠處一個猙獰的山頭,低聲說,“他們設了很多陷阱,有套索、毒刺,還有滾石。”

“按計劃行動。保持距離,交替掩護前進。狙擊手佔據制高點,優先清除暗哨。”唐天河的聲音透過銅管傳聲筒清晰地傳到每個小隊指揮官耳中。他打了個手勢,隊伍如同幽靈般散開,悄無聲息地沒入茂密的灌木叢中。

攀登異常艱難。陡峭的坡地佈滿碎石,帶刺的金合歡灌木拉扯著衣物。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植的氣息。不時有冷槍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來,子彈打在岩石上迸出火星。

突擊隊員們訓練有素,利用地形隱蔽,狙擊手的精準射擊很快壓制了敵人的騷擾。唐天河手持一支經過“系統”微調的高精度步槍,在一次敵人試圖引爆預設滾石機關時,一槍擊斃了拉繩的匪徒,化解了危機。

“左側山坡,三點鐘方向,洞穴入口,有煙火痕跡。”觀察手報告。

“一小隊正面佯攻,二小隊從右側懸崖迂迴,用繩索垂降,堵住後路。狙擊手封鎖洞口。”唐天河迅速下令。

戰鬥在洞穴外短暫而激烈地爆發。佔據地利的武裝分子憑藉石壘工事頑強抵抗,但突擊隊員的武器射程和精度遠超對方,交叉火力下,匪徒接連倒下。

當二小隊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洞穴上方時,剩餘的敵人瞬間崩潰。試圖從後山小路逃跑的頭目被卡辛用吹箭射中腳踝,隨即被生擒。清點戰場,擊斃九人,俘虜五人,繳獲了一批火繩槍、彎刀和物資。

洞穴內陰暗潮溼,散發著黴味和硝煙味。士兵們點燃火把,發現了更多線索:牆壁上用紅色顏料畫著扭曲的纏繞雙蛇圖案;角落裡堆放著一些明顯產自印度馬拉巴爾海岸的胡椒和肉桂包裹,上面打著陌生的商號印記。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深處,一架結構複雜、帶有大型拋物面金屬鏡和遮光板的大型訊號燈被架設在那裡,旁邊散落著一些寫滿密碼的紙張和一本用皮革包裹的日誌。

“看來這就是‘眼睛’了。”林海檢查著訊號燈,“用燈光向海上傳遞訊息,夠隱蔽。”

唐天河拿起那本日誌,快速翻看。裡面用多種語言混雜記錄著過往船隻的資訊、天氣觀測,以及一些加密的通訊記錄。他集中精神,調動“系統”的密碼分析模組,結合之前繳獲的零碎資訊,開始破譯。

“這是一個獨立的組織,自稱‘美杜莎商會’。”唐天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成員是些被主流勢力排擠的冒險家、破落貴族、甚至是被通緝的學者。他們不效忠任何國家,只追求利潤和……禁忌的知識。

好望角是他們的情報樞紐,監視所有經過的船隻,並向出價最高的買家出售資訊。他們和法國人、甚至我們之前在非洲遇到的‘深淵之子’都有合作,但只是生意往來。”

他走到訊號燈前,仔細觀察其結構,手指拂過調節焦距的齒輪。“下一次聯絡視窗是明天凌晨,東南方向,座標……大約在好望角外海二十海里處。他們有一艘接應的船會來收取情報。”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唐天河腦中形成。“修復訊號燈。我們冒充這個據點,發出‘一切正常,有重要情報’的訊號,引那艘接應船過來,設伏拿下它!”

留下部分人員修復裝置和看管俘虜,唐天河帶隊迅速返回開普敦城。

戰鬥的疲憊尚未消退,留守的軍官就帶來了一個意外的訊息:拉維妮亞小姐試圖獨自前往城內的荷蘭歸正會教堂,被巡邏的女兵攔下,現已送回總督府。她堅稱只是想去祈禱。

唐天河皺起眉頭。在這個敏感時刻,拉維妮亞的舉動頗為可疑。他立刻返回總督府。

拉維妮亞被安置在原來的臥室,由兩名女兵看守。她坐在窗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哭泣。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轉過身,美麗的臉上淚痕未乾,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委屈、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憑甚麼關著我?連祈禱的自由都沒有嗎?這就是你宣揚的文明?”她激動地質問。

唐天河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她對面的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她:“拉維妮亞小姐,那間教堂的範·哈靈神父,我們剛剛確認,他是‘美杜莎商會’在城內的秘密聯絡人之一。

一小時前,他試圖趁亂逃走,已經被控制。你現在還堅持,你去教堂只是為了祈禱嗎?”

拉維妮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不敢與唐天河對視。她緊握著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最後,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淚水再次湧出,聲音帶著崩潰的顫抖:“……我不是去祈禱……我是去……去取一件母親藏在那裡的東西……一件……一件能證明我父親……可能不是我親生父親的東西!”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就連守衛的女兵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唐天河沉默了片刻,揮手讓女兵暫時退到門外。他給拉維妮亞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拉維妮亞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講述:“我……我小時候就聽過一些風言風語……說母親在嫁給範裡貝克之前,在里斯本有過一段……戀情。對方是一位葡萄牙貴族,據說還是一位探險家。

後來那個人在一次遠航中去向不明,據說船在好望角附近沉沒了……母親被迫嫁給了當時還是低階軍官的範裡貝克……前幾年,我偶然聽到母親和範裡貝克激烈爭吵,範裡貝克罵我是‘葡萄牙雜種’……

母親後來偷偷告訴我,她在教堂的聖壇下藏了一個盒子,裡面有關鍵的證據……讓我在萬不得已時才能去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報告聲:派往教堂計程車兵順利返回,帶來了一個雕刻著葡萄牙王室盾徽的陳舊木盒。

唐天河接過盒子,盒子很輕,鎖已經鏽蝕。

他小心地撬開。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件物品:一封字跡娟秀但已泛黃的信件,用的是一種古老的葡萄牙語;一枚鑲嵌著寶石但已有裂痕的葡萄牙十字架掛墜;還有一小卷用絲線捆著的、繪製精細的海圖殘片。

唐天河首先拿起那封信。

信是一位名叫伊莎貝爾·德·阿爾梅達的女士寫給她“摯愛的阿方索”的,信中充滿了熾熱的愛意和離別的痛苦,提到阿方索即將進行一次“尋找傳說中的南方大陸”的偉大航行,並囑咐如果他遭遇不測,請她照顧好“可能存在的血脈”。

落款日期是三十多年前。信紙邊緣,有一行稍顯潦草的備註,是傑西卡夫人的筆跡:“阿方索·德·阿爾布克爾克,王室探險家年出航,未歸。我心永恆。”

接著,他展開那捲海圖殘片。上面用葡萄牙語標註著好望角以南的航線,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海圖下方空白處,用極其精細的筆觸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一個被蛇發纏繞的女性側臉,下方用拉丁文寫著“Medusa”。

美杜莎!

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會的名字,更可能與這位失蹤的葡萄牙探險家有關!唐天河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拉維妮亞的身世,竟然意外地與這個神秘的“美杜莎”組織糾纏在了一起。

“執政官!”通訊兵匆忙跑來,遞上一份剛譯出的電文,“海上偵察艇報告!東南方向發現一艘可疑的三桅快船!

航速極快,船型罕見,流線型設計,帆面似乎塗有特殊塗層,反光很弱!船首像……確認是美杜莎頭像!”

唐天河猛地站起,目光銳利如刀。獵物已經出現。

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拉維妮亞,對守衛的女兵下令:“照顧好拉維妮亞小姐,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然後,他大步向外走去,對等候命令的軍官們斬釘截鐵地說道:

“訊號燈修復完畢了嗎?按計劃,向‘美杜莎’發出訊號:‘情報已備,速來接應’。命令第一、第三分艦隊,熄燈航行,前往預定伏擊海域。我要親自會會這艘‘美杜莎’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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