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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哥薩克的秘密

2025-12-24 作者:逍遙神王羽

第聶伯河渾濁的急流在腳下洶湧奔騰,冰冷刺骨的河水透過簡陋獸皮包裹的縫隙滲進來,帶來一陣陣寒意。

唐天河、卡塔茲娜、娜塔莉以及奧斯塔普酋長精心挑選的二十名最強悍的哥薩克戰士,擠在一條用整根巨大原木掏空製成的、粗糙得像史前遺物的獨木舟裡。

奧斯塔普親自操槳,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對抗著暗流的拉扯。他們沒有走河面,而是沿著奧斯塔普口中那條“連河裡的鯰魚都不知道”的水下密道,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潛行。

這條所謂的“路”,其實是河床下一系列被水流沖刷出的天然洞穴和人工開鑿的狹窄甬道,有些地方狹窄到需要人屏住呼吸,緊貼著頭頂溼滑的岩石才能勉強透過。

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成雷鳴般的轟響,空氣稀薄而渾濁,混合著水腥味和泥土的氣息。

“快到了!”奧斯塔普低沉的吼聲壓過水聲,他奮力將船撐進一個稍微開闊的洞窟。眾人疲憊地爬上岸,擰乾溼透的衣服。

洞窟一側,赫然矗立著一扇被厚重鏽跡覆蓋的金屬大門,門軸早已鏽死,門板上刻著模糊不清的、絕非這個時代風格的幾何紋路。

“就是這裡。”奧斯塔普用戰斧敲了敲鐵門,發出沉悶的迴響,“五十年前,我叔叔那隊人,就是進去後再也沒出來。只有一個瘋子爬回了河邊,手裡死死攥著這個。”

他從貼身皮囊裡取出一個用柔軟鹿皮包裹的物體,小心翼翼地遞給唐天河。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薄如蟬翼的銀灰色金屬片,觸手冰涼,表面光滑得不可思議,邊緣整齊得像被最鋒利的刀切開。

唐天河接過金屬片,指尖傳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唐天河心中巨震,臉上卻不動聲色。他仔細端詳著金屬片,又看了看那扇充滿外星風格的金屬門,沉聲道:“我必須進去看看。”

奧斯塔普的獨眼瞪圓了:“你瘋了?裡面是魔鬼的巢穴!”

“正因為可能是‘魔鬼’的巢穴,才更要去看看。”唐天河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裡面真有能威脅到我們的東西,躲是躲不掉的,必須弄清楚。”

卡茲塔娜拔出佩劍,站到唐天河身邊:“我跟你一起。”娜塔莉雖然臉色蒼白,也堅定地點了點頭。

奧斯塔普咒罵了一句,最終還是挑選了五名最膽大的手下,找來撬棍和重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扇鏽死的金屬門撬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陳腐金屬和某種奇異臭氧味的冷風從門後吹出。

門後是一條傾斜向下的金屬甬道,四壁光滑,頭頂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塊早已失去光芒的、類似玻璃的板狀物。

地上散落著一些扭曲變形的金屬骨架和破碎的容器,依稀能看出桌椅的輪廓。這裡像是一個被遺棄已久的工作站或實驗室。甬道盡頭,是一個更為廣闊的大廳。

大廳中央,赫然躺著一具巨大的、形態怪異的金屬骨架,似人非人,關節處是複雜的球形結構,顱骨位置只有一個空洞的圓罩。

骨架旁,散落著幾具早已腐朽的人類骨骸,身上殘留的布片是五十年前的哥薩克服飾。

“看那裡!”一名哥薩克戰士驚恐地指向大廳角落。那裡堆放著幾個半人高的透明容器,裡面浸泡著一些難以名狀的、扭曲的生物組織片段,雖然早已枯萎,但仍能看出不屬於任何已知動物。

牆壁上,還有一些用未知發光材料繪製的、複雜到令人頭暈的星圖和機械結構圖。

唐天河走到那具金屬骨架旁,蹲下身仔細觀察。

他注意到骨架胸腔位置有一個破損的開口,大小正好與奧斯塔普那塊金屬片吻合。

唐天河嘗試將金屬片貼近缺口,剎那間,骨架胸腔內部的藍光驟然明亮,骨架似乎極其輕微地振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低頻嗡鳴,隨即徹底沉寂。

這駭人的一幕讓所有哥薩克,包括奧斯塔普,都駭然失色,連連後退。

唐天河卻若有所思。他起身走到牆壁那些星圖前,分析結果讓他心跳加速:這些是遠超牛頓時代的天體執行軌道圖和某種能量傳輸路徑示意圖。

他在一個控制檯般的金屬面板前停下,抹去厚厚的灰塵,下面露出幾排早已失效的按鈕和一個暗淡的螢幕。他嘗試按動幾個看似關鍵的按鈕,毫無反應。

“這裡的東西,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唐天河站起身,對驚魂未定的眾人說,“它很危險,但也可能蘊藏著難以想象的知識。在我們有足夠能力破解它之前,最好封存這裡。”

退出這個詭異的地下空間後,眾人回到相對安全的隧道中段一處乾燥的平臺休息。經歷了地下的恐怖和詭異,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氣氛有些微妙。

娜塔莉拿出隨身攜帶的酒囊,遞給每個人。烈酒下肚,驅散了部分寒意,也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卡茲塔娜靠著石壁,火光映照著她輪廓分明的側臉,她看著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快速勾勒剛才記下的符號的唐天河,眼神複雜:“你好像……一點都不害怕那些東西?”

唐天河沒有抬頭,筆尖沙沙作響:“害怕解決不了問題。知識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於掌握它的人用來做甚麼。”

娜塔莉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聲音有些飄忽:“我丈夫……他以前也總喜歡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能改變世界……結果……”她沒有說下去,仰頭灌了一口酒。

短暫的沉默後,卡茲塔娜突然站起身,走到唐天河面前,俯下身,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帶著酒氣和野性的熱吻印在了他的唇上,短暫卻極具侵略性。

她直起身,舔了舔嘴唇,眼神灼灼地看著他:“你是個奇怪的人,唐天河。但我喜歡奇怪的人。”

娜塔莉愣住了,看著卡茲塔娜,又看看唐天河,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甚麼。

她猶豫了一下,也站起身,走到唐天河另一側,輕輕吻了他的臉頰,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謝謝你……帶我們出來。”

唐天河看著眼前風格迥異卻同樣動人的兩位女性,在酒精、危險和某種原始衝動的混合作用下,隧道里瀰漫開一種曖昧而緊張的氣息。

後續的發展順理成章又出乎意料,在跳動的火光映照下,三人身影交織……

次日清晨,隊伍繼續沿著隧道前行。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和新鮮空氣。隧道出口隱藏在一處瀑布後面的巖縫裡,外面是切爾卡瑟城郊茂密的森林。

然而,眾人剛鑽出洞口,還沒來得及呼吸幾口林間清新的空氣,四周的灌木叢中瞬間站起數十名身穿沙俄軍服計程車兵,手中的燧發槍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為首的一名少尉軍官,臉上帶著傲慢的冷笑,揚了揚手中蓋著鮮紅印章的公文:

“奉緬希科夫公爵手令!擒拿擅闖軍事禁地、勾結哥薩克匪幫的波蘭間諜與美洲奸細!反抗者,格殺勿論!”

奧斯塔普和哥薩克戰士們立刻拔出馬刀,怒吼著組成防禦圈。唐天河卻敏銳地注意到,這些士兵雖然穿著沙俄軍裝,但腳下的皮靴是明顯的瑞典哥特蘭島產的高筒靴款式,而且其中幾人的虎口處,隱約露出銜尾蛇紋身的一角。

竟然是光明會的人冒充的!

就在那少尉軍官得意洋洋,準備下令開槍的瞬間,森林深處突然響起了連綿的號角聲!緊接著,馬蹄聲如同雷鳴般由遠及近!

奧斯塔普酋長留在外圍接應的三百名哥薩克騎兵,如同神兵天降,從樹林中呼嘯而出,瞬間將這支冒充的軍隊反包圍!

“殺光這些假貨!”奧斯塔普狂吼一聲,一馬當先衝入敵陣。

混戰中,那名假冒的少尉軍官見勢不妙,眼中兇光一閃,突然調轉槍口,瞄準了正在指揮若定的唐天河!但卡茲塔娜一直緊盯著他,見狀毫不猶豫,手中長劍如同毒蛇出洞,後發先至,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咽喉!

軍官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下,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愕,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掙扎著吐出幾個模糊的字眼:“光明會……萬歲……沙皇……活不過……”話音未落,便氣絕身亡。

一封印有緬希科夫家族徽記的火漆密信,從他懷中滑落。

唐天河撿起信,迅速瀏覽,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信上用俄文寫著:“已確認沙皇毒藥劑量,三日後發作。屆時,控制冬宮,逮捕一切改革派。聖彼得堡計劃啟動。緬希科夫。”信的末尾,赫然是沙皇御醫的親筆簽名和畫押!

森林裡的戰鬥很快結束,冒充的軍隊被全殲。

奧斯塔普抹去戰斧上的血跡,走過來甕聲甕氣地說:“城裡不能待了,切爾卡瑟的駐軍指揮官是緬希科夫的狗腿子,肯定在全城搜捕我們。

不過,我在城裡酒館的眼線傳來訊息,沙皇的堂弟,那個近衛軍的小亞歷山大·緬希科夫,偷偷到切爾卡瑟了,正在找‘手裡有他堂哥通敵證據的美洲商人’。聽說這小子跟他堂哥不是一路人,是沙皇改革的鐵桿。”

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唐天河:“這是接頭暗號。明晚子時,城東那個被燒燬的聖尼古拉教堂,第三間懺悔室。他只准你一個人去。信得過,今晚就在你落腳點的視窗掛盞紅燈籠;信不過,或者怕死,就掛白的。”

幾乎同時,一隻信鴿撲稜著翅膀落下,娜塔莉熟練地取下綁在腿上的細竹管,倒出一卷紙條。

她快速看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聖彼得堡來的訊息……沙皇陛下病危,已經三天沒有上朝了。冬宮被緬希科夫的人封鎖,只許進不許出。

外面都在傳……陛下可能立了遺詔,但內容沒人知道。皇位……要麼是皇后葉卡捷琳娜,要麼是年幼的彼得二世……沙俄,要變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天河身上。紅燈籠,還是白燈籠?

唐天河看著手中那封預示著宮廷政變的密信,又望向北方聖彼得堡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找盞最紅的燈籠來。”他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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