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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盛宴中的殺機

2025-12-08 作者:逍遙神王羽

聖龍島要塞的宴會廳,今夜燈火輝煌,宛若海底龍宮浮出水面。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穹頂垂下,數百根牛油蠟燭的光芒經過水晶稜鏡的折射,將整個大廳映照得亮如白晝,又在鎏金的壁飾和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璀璨迷離的光斑。

空氣中混合著烤肉的焦香、醇厚的酒氣、名貴香水的芬芳,以及一種刻意營造的、近乎奢靡的歡慶氣息。

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的餐具和晶瑩的玻璃器皿在燈光下閃爍。

來自各地的珍饈美味堆疊如山,整隻的烤乳豬泛著金黃的油光,巨大的龍蝦和牡蠣堆滿銀盤,熱帶水果拼成絢麗的圖案,各色葡萄酒和朗姆酒如同泉水般在賓客的杯中流淌。

樂師們演奏著輕快的西班牙舞曲和優雅的法國小步舞曲,絃樂與管樂交織,試圖淹沒窗外隱約可聞的海浪聲。

賓客雲集。聖龍艦隊的高階軍官們換上了嶄新的禮服,胸前掛著新頒發的勳章,與來自西班牙殖民地的官員、有頭臉的商人、以及少數幾位受邀的、表現良好的原投降軍官代表談笑風生。

伊莎貝拉作為女主人,身穿一襲酒紅色的絲絨長裙,佩戴著那枚巨大的藍寶石戒指,周旋於賓客之間,舉止得體,笑容溫婉,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她深知,這場盛宴,遠非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唐天河坐在主位,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禮服,襯得他身形挺拔,氣度沉穩。

他手中端著一杯琥珀色的白蘭地,看似隨意地與身旁的佛羅里達總督弗朗西斯科低聲交談,目光卻如同鷹隼般,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角落。

剛才,他平靜地完成了一次系統簽到。

【每日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枚西班牙金幣噸【優質鋼材(工業級)】。獎勵已發放,鋼材已存入港口秘密倉庫。】

金幣的流入悄無聲息,而那千噸優質鋼材,則是未來建造更強大艦船和堅固工事的堅實基礎,是一份沉默而厚重的底蘊。

宴會的氣氛在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時,達到了一個詭異的高潮。

當侍從官高聲通報“維多利亞·霍克小姐到!”時,大廳的入口處出現了一道令人窒息的身影。

她來了,穿著那身唐天河賜予的、華美至極的深藍色天鵝絨晚禮服,銀線刺繡的星辰在她步履移動間流光溢彩,如同將夜空披在了身上。

維多利亞的裙襬曳地,勾勒出窈窕而危險的曲線。

金色的長髮精心挽起,露出纖長優雅的脖頸,上面戴著一串與之相配的藍寶石項鍊,耳墜輕輕搖曳。她的臉上施了薄粉,唇上點了胭脂,掩蓋了之前的蒼白,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帶著些許脆弱感的豔麗。

她微微揚著下巴,藍色的眼眸如同結冰的湖面,冷靜地迎接著四面八方投來的、混雜著驚豔、好奇、鄙夷和一絲恐懼的目光。

這一刻,她不再是囚徒,而是那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英國海軍將門千金,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驕傲,步入了她仇敵的殿堂。大廳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音樂似乎都停頓了半拍。

唐天河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舉杯向她致意。伊莎貝拉則微微蹙眉,手下意識地握緊了酒杯。

維多利亞對所有的目光視若無睹,她像一個真正的貴族小姐一樣,儀態萬方地走入大廳,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淺嘗輒止,然後開始與遇到的每一個人進行簡短而得體的交談。

她對幾位原英軍軍官露出恰到好處的哀傷與勉強的微笑,對西班牙官員則用法語表達對藝術的讚賞,甚至與一位商人討論了最近波動的香料價格。

但她的眼神,她的腳步,始終在不著痕跡地靠近著宴會的中心——那張主桌,那個端坐著的身影。

她在丈量距離,計算著侍者穿梭的規律,觀察著燭臺和裝飾物的位置,尋找著最完美的角度和時機。

她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次頷首,都像是為最終那致命一擊而進行的預演和偽裝。

音樂變換,一支舒緩的華爾茲舞曲響起。賓客們紛紛步入舞池。

唐天河站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向維多利亞。他伸出手,做出一個無可挑剔的邀請姿勢:“霍克小姐,能有這個榮幸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伊莎貝拉的手指捏緊了裙襬。

維多利亞看著他伸出的手,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即被完美的禮儀面具覆蓋。她微微屈膝,將戴著絲絨手套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我的榮幸,執政官閣下。”

兩人滑入舞池。他是沉穩的引導者,她是優雅的追隨者。舞步流暢,姿態曼妙,彷彿一對默契的璧人。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優雅的旋轉之下,湧動著何等危險的暗流。

“這身禮服很配你,”唐天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頸線條上,“像深海的暗流,美麗,卻藏著致命的漩渦。”

維多利亞仰頭看著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聲音卻如同冰稜碰撞:“閣下過獎了。比起您麾下戰艦的炮火,這點裝飾,微不足道。”

“炮火只能摧毀人的身體,”唐天河的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拉得更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美麗,卻能俘獲靈魂,甚至……誘人走向毀滅。你今晚美得讓人想獨佔,甚至……毀滅。”

他的話語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內容卻充滿了危險的暗示和挑釁。

維多利亞的心跳猛地加速,不是出於悸動,而是憤怒。他在戲弄她,彷彿看穿了她的一切,卻依舊從容不迫。

她強迫自己冷靜,試圖反唇相譏:“毀滅?就像您毀滅‘無畏號’那樣嗎?那真是…………一場盛大的焰火。”

“焰火終會熄滅,”唐天河帶著她一個旋轉,避開一對舞者,他的眼神明亮,“而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你喜歡玩遊戲嗎,霍克小姐?”

“那要看…………賭注是甚麼了。”維多利亞感覺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興奮。裙內的堅硬物體硌著她的腰側,提醒著她的使命。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唐天河卻沒有鬆開她的手。他從禮服口袋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造型獨特的銀戒,戒面鑲嵌著一小塊深邃的黑曜石。

“一個小小的禮物,”他執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將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大小剛好合適,“紀念這個…………有趣的夜晚。”黑曜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芒。

維多利亞心中一驚,試圖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這枚戒指,看似贈禮,卻更像一個標記,一個束縛。她甚至懷疑這是否有甚麼追蹤的詭計。

“閣下,這太貴重了…………”她試圖拒絕。

“戴著它,”唐天河的語氣不容置疑,笑容依舊,“它很適合你。”他鬆開手,轉身走向侍者端來的酒盤。

伊莎貝拉趁機走近唐天河,低聲急切地說:“天河,她的狀態不對,太冷靜了,冷靜得可怕!你不能再靠近她!那枚戒指也…………”

唐天河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斷她,語氣輕鬆:“放鬆,伊莎。一場遊戲而已,別忘了,我們才是莊家。”

他拿起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向跟過來的維多利亞,“來,霍克小姐,為了…………新的開始?”

維多利亞看著那杯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飛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剛才放下的、幾乎未動的那杯香檳——杯沿處,有她用指尖小心翼翼塗抹上的、無色無味的細微粉末,那是她從夾竹桃汁液中反覆提煉濃縮的毒物。

她原本計劃在合適的時機,用自己的酒杯向他敬酒。

但他遞來的這杯,是乾淨的。

她遲疑了一瞬。這是一個意外的變數。但她不能拒絕,拒絕會引起懷疑。她接過酒杯,臉上努力維持著笑容:“為了…………開始。”她與他輕輕碰杯。

就在唐天河舉杯欲飲的瞬間,維多利亞彷彿腳下不穩,輕輕“哎呀”一聲,身體微晃,手中的酒杯傾向唐天河。幾滴酒液濺到了他的禮服袖口上。

“哦!真抱歉!執政官閣下!我太不小心了!”她連忙道歉,拿出自己的絲帕,下意識地就要去擦拭那汙漬——用的是她接觸過毒粉的那隻手。

唐天河卻微笑著擋開了她的手,自己從侍者那裡接過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袖口,然後,在她緊張的注視下,將她遞來的那杯酒,以及他自己那杯,先後一飲而盡。他的目光始終帶著那種玩味的笑意,看著她。

維多利亞僵住了。他喝了她碰過的酒?

他是不是知道了?還是巧合?

巨大的不確定感和被看穿的恐懼幾乎讓她失控。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貓爪撥弄的老鼠。

“看來霍克小姐有些累了,”唐天河放下空杯,語氣依舊溫和,“需要休息一下嗎?”

維多利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計劃被打亂,但並非全無機會。毒藥並非立即發作,她還有時間,還有最後的、最直接的手段。她屈膝行禮:“多謝閣下關心,我想去一下露臺透透氣。”

她轉身走向連線著大廳的寬闊石砌露臺,裙襬搖曳,背影依舊優雅,但緊繃的肩線洩露了她內心的狂濤駭浪。

伊莎貝拉再次抓住唐天河的手臂,聲音帶著懇求:“天河!別再繼續了!她很危險!我感覺得到!”

唐天河望著維多利亞的背影,眼神明亮,輕輕搖頭:“戲幕已經拉開,演員怎能提前退場?看她表演,也是一種樂趣。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他自信一切盡在掌握。

露臺上,海風清涼,吹散了廳內的燥熱。維多利亞憑欄而立,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和港口的點點燈火,劇烈的心跳緩緩平復。

她撫摸著手上的銀戒,又摸了摸堅硬束腰內側,那柄被她磨得極其鋒利的餐刀正緊緊貼著她的肌膚。冰冷的觸感讓她重新獲得了勇氣和決絕。

音樂聲再次響起,是一首節奏更快、情緒更激昂的西班牙鬥牛舞曲。大廳內的氣氛被推向新的高潮。

維多利亞轉過身,重新走入大廳的光暈之中。她的臉上重新掛上了完美的笑容,眼神卻如同淬火的寒冰,徑直朝著舞池中央、正與人交談的唐天河走去。

燈光似乎為了配合音樂的節奏,漸漸轉暗,只留下幾束光柱在舞池中移動旋轉。

樂聲越來越激昂,鼓點敲擊著每個人的耳膜,也敲擊著維多利亞最後的神經。

就是現在。

她走到唐天河面前,微微屈膝,伸出戴著他所贈戒指的手,做出一個邀請共舞的姿勢,笑容嫵媚而詭異:“執政官閣下,最後一支舞,好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大膽的舉動吸引。伊莎貝拉猛地站起身。

唐天河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瘋狂與冷靜交織的殺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就在他指尖觸及她手心的瞬間,維多利亞的另一隻手,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探入深藍色天鵝絨裙襬的褶皺深處!

她的手指,已經碰到了那冰冷而堅硬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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