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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緊張備戰

2025-12-08 作者:逍遙神王羽

黎明前的海螺港被濃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霧氣緊緊包裹,能見度不足百米。潮溼的霧氣浸溼了“皇家君主號”的甲板和帆纜,連旗幟都無力地垂掛著。

值夜的水手抱著火槍,在船舷邊警惕地來回踱步,腳步聲在寂靜的霧中顯得格外沉悶。港口一片死寂,只有海浪輕輕拍打岸邊的聲音。

唐天河睡在艦長室裡,和衣而臥,燧發手槍就放在枕邊。

連續兩天的緊張備戰和系統簽到的興奮感褪去後,一種大戰前的凝重壓在他的心頭。他睡得並不踏實。

突然,一聲尖銳的哨響刺破了黎明的寧靜,緊接著是瞭望塔上水手聲嘶力竭的吶喊,聲音因恐懼而變調:“敵襲!正前方!有船衝過來了!”

幾乎在同時,港口入口方向傳來了密集的划槳聲和船體破浪的嘩嘩聲,聲音在濃霧的扭曲下,彷彿來自四面八方!

唐天河猛地坐起,抓起手槍就衝上了艦橋。

林海艦長和何塞已經在那裡,臉色凝重如鐵。

濃霧嚴重干擾了視線和炮擊瞄準。

“甚麼情況?”唐天河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異常冷靜。

“聽聲音至少有三艘!速度很快!”林海緊握著單筒望遠鏡,卻甚麼也看不清。

老航海長何塞側耳傾聽著海浪和划槳聲的細微變化,渾濁的老眼眯成一條縫:“不對勁……划槳的節奏太整齊了,不像是海盜的烏合之眾……前面那艘,吃水很淺,速度奇快,像是……像是火攻船!”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判斷,濃霧中猛地鑽出一個猙獰的輪廓——一艘體型狹長、船帆被全部降下、全靠數十支長槳瘋狂划動的老舊雙桅帆船!

船身吃水很淺,但甲板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木桶和引火物,船頭還裝著尖銳的鐵角!

這正是海盜常用的自殺式武器——爆破船!它的目標明確,直直地朝著“皇家君主號”巨大的船身衝來!

而在它身後左右兩側,兩艘體型更大、船舷炮窗密集的重型巡航艦的身影也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顯然是為爆破船提供掩護和趁亂攻擊的!

“右滿舵!所有右舷火炮,目標正前方爆破船,霰彈準備!自由射擊!”林海艦長的反應極快,嘶聲下令。

“皇家君主號”龐大的船身開始艱難地向右轉向,右舷炮窗紛紛開啟,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來。但由於濃霧和突然性,只有靠近船艏的幾門火炮來得及瞄準射擊。

“轟!轟!轟!”

幾團火光在濃霧中閃現,霰彈如同暴風雨般掃向衝來的爆破船。木屑紛飛,船槳斷裂,船上響起一片慘叫。

爆破船的速度明顯一滯,船體開始傾斜,但憑藉巨大的慣性,它依然歪歪扭扭地朝著“皇家君主號”的右舷中部撞來!

更可怕的是,左側那艘敵巡航艦趁機藉助霧靄和同伴的犧牲,成功地貼近了“皇家君主號”的左舷!

“左舷接敵!”警哨再次淒厲響起。

左側的敵巡航艦顯然經驗老辣,它沒有選擇與鉅艦對轟重炮,而是仗著相對小巧的體型和濃霧掩護,在極近的距離上,率先使用了海戰中最陰險的武器——鏈彈和霰彈!

“嗖——嗖——嘭!”

數枚由鐵鏈連線的兩個圓形鐵球高速旋轉著,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掃向“皇家君主號”高大的桅杆和密集的帆纜系統!

同時,大量的霰彈如同冰雹般砸向左舷甲板上的水兵!

“躲避!”經驗豐富的何塞一把將正在觀察敵情的唐天河猛地撲倒在堅硬的橡木甲板上!

“咔嚓!嘩啦——”

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和帆布撕裂聲接連響起。一枚鏈彈幸運地(或者說歹毒地)絞上了主桅中部的橫衍,瞬間將結實的木頭撕開一個大口子,連帶扯碎了一大片主帆!

另一枚則掃過了艉樓欄杆,將兩個躲閃不及的水手攔腰掃倒,鮮血和內臟瞬間潑灑在甲板上!

霰彈更是覆蓋了左舷大片區域,雖然大部分水手及時找到了掩體,但仍有十餘人中彈倒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剛才還威嚴無比的鋼鐵巨獸,瞬間掛彩!

左舷一片狼藉,帆纜破損,人員傷亡。

濃霧中,敵艦上傳來海盜們瘋狂的嚎叫和更加密集的火槍射擊聲。

唐天河被何塞和水手長從甲板上拉起來,額角在摔倒時被蹭破,滲出血跡。

他抹了一把臉,手上沾滿了硝煙和血跡。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死亡和戰爭的血腥。

一股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殺意,從他心底升起。

【每日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枚西班牙金幣,200名精銳船員(熟悉戰艦操作、火器使用,絕對忠誠,已抵達右舷下方備用小艇待命)。】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如同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新的船員和資金,正是雪中送炭!

“執政官!您沒事吧?”林海焦急地喊道,左舷的被動挨打讓他心急如焚。

唐天河推開想要攙扶他的水手,站直了身體,眼神銳利如刀。

他沒有理會臉上的傷口,而是迅速觀察戰場:右側那艘爆破船已經半沉,暫時解除威脅。

但左側這艘貼上來如同水蛭般的敵巡航艦,正利用其靈活性和“皇家君主號”轉向不便的弱點,不斷用側舷的輕型火炮和甲板火槍進行騷擾射擊,造成持續傷亡。

而另一艘敵巡航艦則在濃霧外圍遊弋,不時開炮牽制。

“我沒事!”唐天河的聲音壓過了嘈雜,“林艦長,穩住右舷,警惕另一艘敵艦!何塞先生,風向和潮流?!”

何塞早已趴在了船舷邊,伸手感受著空氣的細微流動,又仔細觀察著海面泡沫的方向。

幾秒鐘後,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執政官!風向馬上就要轉為東南偏東!潮流也在轉!給我們一分鐘,不,半分鐘!我們就能借著這股力,把右舷轉過來對準那艘纏人的傢伙!”

就在這時,安娜帶著幾名醫療兵,冒著橫飛的流彈和木屑,衝上了左舷甲板。

她臉色有些蒼白,但動作卻異常迅捷專業。

“重傷員抬到下艙!輕傷就地包紮!快!”她跪在一名腹部被木刺貫穿的水手身邊,迅速檢查傷口,用藥粉止血,動作穩定得不像是在戰場上。

她的存在和高效,彷彿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周圍有些慌亂的水兵稍微鎮定下來。

唐天河看到這一幕,心中一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情緒,聲音冰冷而清晰地下令:“傳令!右舷所有火炮,換裝實心彈,瞄準敵艦水線!左舷人員全力滅火、搶救傷員、清理甲板!舵手聽何塞先生指揮,準備轉向!”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剛剛簽到獲得的200名精銳船員也及時登上了左舷,替換下傷亡者,並加入損管和戰鬥。

彷彿為了印證何塞的判斷,籠罩港口的濃霧開始被一股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東南風吹動,緩緩流動起來。海流也帶來了細微的變化。

“就是現在!右滿舵!”何塞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皇家君主號”這頭受傷的巨獸,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右轉向!

那艘貼得極近的敵巡航艦顯然沒料到“皇家君主號”在受損後還能如此迅速地調整姿態,它本想繼續糾纏,卻發現自己瞬間從獵殺者變成了獵物!

它那相對脆弱的側舷,完全暴露在了“皇家君主號”已經完成裝填的右舷炮口之下!

敵艦甲板上傳來驚恐的喊叫,他們試圖轉向脫離,但為時已晚!

唐天河看著敵艦船舷上那些驚慌失措的海盜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右手重重揮下:“右舷!全炮門!齊射!”

“轟!!!!!!”

“皇家君主號”的右舷噴吐出數十條熾熱的火舌!

數十枚沉重的實心鐵球,如同死神的請柬,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在極近的距離上,狠狠地砸進了敵巡航艦的船體!

“咔嚓!嘭!嘩啦——”

木製船殼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炮窗破碎,桅杆折斷,海盜的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炮聲和木材崩裂聲淹沒。

僅僅一輪齊射,這艘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敵巡航艦就被打得千瘡百孔,船體嚴重傾斜,迅速開始下沉。

倖存的海盜像下餃子一樣跳進冰冷的海水裡。

濃霧中,另一艘一直在外圍遊弋的敵巡航艦,顯然被這雷霆一擊嚇破了膽,它胡亂地向濃霧中射了幾炮作為掩護,然後頭也不回地調轉船頭,最大張帆,向著外海狼狽逃竄,很快就消失在尚未散盡的霧氣中。

戰鬥結束了。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海面上只剩下燃燒的爆破船殘骸、正在緩緩下沉的敵巡航艦碎片、以及在海水中掙扎呼救的海盜。

濃霧漸漸變薄,清晨的陽光艱難地穿透下來,照亮了“皇家君主號”左舷的傷痕和甲板上的血跡。

水兵們開始默默清理戰場,搬運傷員和遺體,撲滅零星火點。氣氛沉重而壓抑。

這是“皇家君主號”和“聖龍”商會的第一次實戰,雖然擊沉了敵人,但自身也付出了代價。

安娜和她的醫療隊成了最忙碌的人。

她跪在甲板上,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一名年輕水手的肩膀裡取出一塊扭曲的金屬彈片。

彈片取出後,她習慣性地檢查傷口,動作卻微微一頓。

她拿起彈片,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嗅了嗅,眉頭緊緊皺起。

那彈片邊緣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暗藍色,傷口周圍的肌肉也有輕微的焦黑和萎縮,不像普通鉛彈或鐵片造成的創傷。

她猶豫了一下,將這片特殊的彈片用乾淨紗布包好,放進了隨身的小藥箱底層。

唐天河走到左舷破損的欄杆邊,看著下方海面上漂浮的殘骸和屍體,臉色陰沉。林海和何塞站在他身後。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唐天河問,聲音有些沙啞。

“初步統計,陣亡十一人,重傷八人,輕傷二十三人。”林海的聲音低沉,“主桅橫衍受損,需要更換,左舷部分帆纜需要修復,預計需要兩天時間。”

“兩天……”唐天河默唸著,抬頭望向敵艦逃竄的方向,“薩姆斯不會給我們兩天時間。”

何塞補充道:“執政官,剛才那艘貼上來打接舷戰的敵艦,指揮得很老辣。他們非常熟悉在這種濃霧和狹窄水域怎麼對付大船。

而且,他們的鏈彈打得很準,不像普通海盜的作風。我懷疑……對方船上有老手,很可能是在正規海軍裡待過的。”

唐天河點了點頭,他也注意到了。那艘敵巡航艦的機動和攻擊方式,帶著一種經過嚴格訓練的影子。“查!弄清楚那艘船船長是誰,甚麼來歷。”

“是!”

港口方向,一些膽大的居民和商人駕著小船,遠遠地觀望著這邊。

他們看到了“皇家君主號”左舷明顯的損傷和甲板上的忙碌,也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敵人殘骸

。竊竊私語聲順著海風隱約傳來,恐慌、慶幸、懷疑、敬畏……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之前那個曾暗中抱怨“一條大船有甚麼用”的小商人,此刻正臉色發白地放下望遠鏡,對著同伴喃喃道:“我的老天……真打起來了……還死了這麼多人……這船……這船也受傷了……薩姆斯的主力還沒來呢……”

他的同伴,一個老漁民,卻搖了搖頭,指著正在組織人員搶修帆纜、秩序井然的“皇家君主號”:“受傷是受傷了,可你沒看見嗎?它一出手就把一條大船打沉了!

另一條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這要是沒點真本事,早被人家一把火給燒了!這位唐少爺,是有點邪乎的……”

唐天河沒有理會港口的議論。

他轉身,對林海和何塞下令:“全力搶修!加強戒備!何塞先生,我要你儘快拿出一個方案,我們不能總待在港口裡捱打。”

他又看向正在給一名傷員包紮手臂的安娜,走了過去。

“安娜醫師,傷亡的弟兄們,就拜託你了。需要甚麼藥品和器械,直接列清單給我。”

安娜抬起頭,陽光照在她沾了點點血跡的白袍和略顯疲憊但依然堅定的臉上。

“我會盡力,執政官。只是……”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有些傷員的傷口……有點奇怪,我需要點時間仔細研究。”

唐天河目光一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專心救治。”

他走到艦艉,拿起單筒望遠鏡,望向北方“鋸齒群島”的方向。

海天一色,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

薩姆斯的先鋒艦隊被打退了,但更像是一次試探和削弱。

而港口裡那些觀望的眼神,也需要用更強大的勝利來徹底征服。

唐天河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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