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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第349章 威廉姆斯下線

2026-03-22 作者:風裡來的

李長安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岡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千鈞之重的壓迫感:

“傑羅姆集中營……我知道。戰爭期間,日裔被拘禁,是聯邦政府的政策,是時代的悲劇,也是恐懼下的錯誤。那裡確實發生過不幸。”

嘴上說著,心裡想的是沒錯,就是我要弄死你們。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鋒利如刀:“但是,岡村健一,你只記得你家人死在集中營的屈辱,那你可曾記得,就在那場戰爭裡,在太平洋的島嶼上,在東南亞的叢林裡,在華國的土地上,有多少無辜的平民——男人、女人、孩子——死在日軍的刺刀、炸彈和細菌戰之下?南京的三十萬冤魂,可曾得到過你們一絲一毫的懺悔?那些被當做‘慰安婦’摧殘致死的女性,她們的痛苦,又該向誰索要公平?”

李長安的聲音並不激昂,卻字字如鐵,砸在空曠的倉庫裡:“你們國家發動的侵略戰爭,帶來的苦難如同滔天海嘯,席捲了半個世界。集中營裡的悲劇,是這海嘯濺起的一朵惡浪,是那場由你們民族挑起的巨大罪惡所衍生出的苦果之一。你說你們家是無辜的?或許。但在那場席捲全球的仇恨風暴裡,個體的無辜,往往最先被碾碎。我資助華人社群參與戰時工作,包括一些集中營的管理輔助,初衷是為了保障被拘禁者的基本秩序,防止更糟糕的情況發生。至於你遇到的個別敗類的行為,我承認存在,也深感遺憾。但把這筆賬全算在我頭上,認為是我主導了對你們家的謀殺……”

他微微俯身,盯著岡村幾乎要噴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那你就是把對一場民族罪行的憤怒,錯誤地投射到了一個你想象中的、具體的‘惡魔’身上。你想找我復仇,不過是因為我恰好是一個你可以觸及的、看似強大的目標,能滿足你內心毀滅的慾望,給你多年的痛苦一個看似合理的宣洩口。至於真正的歷史經緯和戰爭責任,你根本不願去深想。你說我收利息?”

李長安直起身,語氣恢復了冰冷的平靜:“不,你錯了。在那場由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浩劫中,所有被捲入的平民都是受害者,包括在集中營裡死去的日裔。但如果你非要把個人家族的悲劇,扭曲成對我個人的血仇,並付諸行動,綁架我的家人,那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岡村和井上田。

“我現在所做的,甚至談不上是‘收利息’。這僅僅是對你,對我家人所遭受傷害的,最直接、最私人的……了結。”

李長安身邊的常飛以及戰錘小隊的人都覺得李長安做的沒問題。

常飛是站在華人的角度,而戰錘小隊的人是站在米軍的角度,他們也曾經和日軍戰鬥,對於日本人當然沒好感。

岡村死死地瞪著李長安,胸膛劇烈起伏,嘴唇翕動,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長安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鑿子,試圖撬動他多年來賴以生存的仇恨基石。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那空洞的恨意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駁斥、被看穿後的狂暴和頑固。

“詭辯!都是詭辯!”他最終嘶吼道,聲音卻少了些底氣。

“你們華人也殺了我們的人!憑甚麼只有我們承擔罪責?!我不管甚麼軍國主義!我只知道我的家人死了,而你和你的同夥見死不救!這就是謀殺!”

李長安不再與他進行無謂的爭辯。

歷史的傷口太深,個人的怨念太執著,言語在此刻已經蒼白。

他轉向一直沉默的井上田。

“你呢?也是因為集中營?”

井上田抬起頭,看了李長安一眼,又迅速垂下,用日語低聲說了一句:“我的家人也死在了集中營。”

威廉姆斯蜷縮在地上,聽著兩人的對話。

他越聽心越涼,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民族仇恨?戰爭舊怨?集中營屠殺?

這些詞像冰錐一樣刺進他混沌的腦海。

他原以為只是綁架勒索,現在才知道,岡村那瘋子竟是要殺李長安復仇!

自己捲進了這種事裡,哪裡還有活路?

“李先生!李先生!”他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喊叫,掙扎著往前蠕動。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是要殺您啊!我就是想弄點錢!我沒想過害命!”

“我要是知道他有這心思,打死我也不敢摻和啊!求您明鑑!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涕淚橫流,額頭把水泥地磕得砰砰響,之前的囂張和貪婪蕩然無存。

只剩下最本能的、對死亡的恐懼。他覺得自己冤枉極了。

李長安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這個蠢貨,直到此刻還在為自己的貪婪找藉口,妄圖撇清。

而且都到這時候了,他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他看向站在一旁,代號“灰燼”的戰錘隊員,簡短地下令。

“帶下去。處理乾淨。”

“是,老闆。”“灰燼”應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上前,像拎起一件貨物一樣,一把抓住威廉姆斯背後的繩索。

“不!不要!李先生!饒命啊!求求您!我可以做任何事!別殺我!”

威廉姆斯瘋狂扭動,雙腿胡亂蹬踹,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嘶嚎。

“灰燼”毫不在意他的掙扎,手臂穩定有力,半拖半提地將威廉姆斯往倉庫更深的陰影裡拽去。

威廉姆斯被倒拖著,眼睛瞪得幾乎裂開,死死盯著李長安的方向。

嘴裡發出絕望的、含糊不清的哀鳴,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但那聲音,連同他整個人,迅速被黑暗吞沒,消失在倉庫一側的通道拐角。

很快,連掙扎和嗚咽聲也聽不見了。

倉庫中央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岡村粗重的喘息,和井上田更低的垂首。

李長安沒有再看那個方向一眼,彷彿只是讓人清走了一袋垃圾。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剩下的兩個綁匪身上。

對於敵人,而且是日本人,李長安從來不是仁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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