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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第348章 李長安與崗村的恩怨

2026-03-22 作者:風裡來的

次日清晨。

早餐桌上氣氛如常,陽光明媚。

李長安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閱讀著《華爾街日報》,偶爾與陳芸莉還有陸曼雲以及徐桂英閒聊幾句天氣和日程。

他胃口看起來不錯,神色平靜,昨夜的一切彷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陳芸莉面前擺著一杯溫牛奶,臉上帶著孕早期特有的、有些慵懶的寧靜。

“我今天要去幾處地方看看,中午不一定回來吃飯。”

李長安用完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對陳芸莉說道,目光掠過她依舊平坦的腹部時,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瞬。

“又去忙你那攤子事?”陳芸莉給他遞過外套,動作間帶著孕後特有的小心。

“嗯,有幾個地方需要親自處理一下,儘快弄完,好早點回來。”李長安接過外套穿上,動作利落。

他沒有具體說去哪裡,陳芸莉也習慣了他工作上的忙碌和些許“神秘”,只是叮囑道:“自己當心點,記得按時吃飯。我和寶寶等你回來。”

“好。”李長安在她額角輕輕印下一吻,觸感溫暖而真實。

他隨即轉身,大步走出了餐廳。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室內,溫暖明媚,卻驅不散他轉身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冽,以及背影帶起的那一絲為守護這份寧靜而不得不生的寒意。

黑色的凱迪拉克駛離長島寧靜的宅邸,穿過逐漸繁忙起來的街道,目標明確地駛向布魯克林方向。

車上,李長安臉上的溫和之色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和磐石般的冷硬。

他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尚早。

家中的溫馨與期盼,讓他更加確信,有些陰影必須被徹底清除,有些賬,必須立刻清算。

安全屋裡那三位“客人”,已經多等了一夜。

車子最終拐入一片工業區邊緣不起眼的小路,停在那座外表斑駁的臨河倉庫前。常飛已經帶著阿四在門口等候,兩人的表情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肅穆。

“老闆。”常飛上前拉開車門。

李長安邁步下車,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如鐵,投向倉庫那扇厚重的鐵門。

“暗流”1號安全屋,倉庫內部。

白熾燈在挑高的屋頂下投下慘白的光暈,無法完全驅散角落的黑暗,反而讓整個空間顯得更加冰冷壓抑。

水泥地面粗糙,空氣裡瀰漫著灰塵、鐵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與汗味。

常飛和阿四將三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人從各自的隔間裡拖了出來,扔在倉庫中央的空地上。

威廉姆斯被反綁著雙手,雙腿也被繩索捆住,只能像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

井上田則被強迫跪在地上,由“墓碑”牢牢按著肩膀。

岡村的情況最糟,他被從鐵椅上解下來,但雙臂的傷讓他無法保持平衡,幾乎是半癱在地上,由“剃刀”用腳踩住他未受傷的胳膊,防止他暴起。

李長安就站在他們面前幾步遠的地方,揹著手,身姿挺拔。

他已經脫去了西裝外套,只穿著白襯衫和深色馬甲,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如同結冰的湖面,緩緩掃過地上的三人。

當威廉姆斯抬起頭,看清眼前站著的是誰時,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甚至顧不上嘴還被堵著,開始瘋狂地扭動身體,發出“嗚嗚”的哀鳴,眼睛裡充滿了乞求,淚水混合著鼻涕糊了一臉。

他掙扎著,拼命想用被綁住的雙腿做出跪拜的動作,額頭不斷磕向粗糙的水泥地,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幾下就見了紅。

那模樣,與昨日在鈔票堆前癲狂得意的他判若兩人,只剩下最卑賤的求生欲。

李長安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地移開了,彷彿看到的只是一灘令人不悅的穢物。

他的視線,落在了岡村健一和井上田身上,尤其是岡村。

常飛上前,粗暴地扯掉了三人嘴裡的布團。

威廉姆斯立刻發出殺豬般的嚎哭和哀求:“李老闆!饒命!饒命啊!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被逼的!是岡村!都是他逼我的!他威脅我!求求您看在我和愛華曾經的情分上,饒我一條狗命吧!我甚麼都願意做!我給您當牛做馬!求您了!”

他語無倫次,涕淚橫流,額頭上的血混著灰塵流下來,模樣悽慘又可鄙。

李長安對他的聒噪充耳不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岡村。

畢竟以李長安對威廉姆斯的瞭解,這傢伙只是一個棋子,真正的主謀肯定是這個想要殺自己的傢伙。

岡村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抬起腫脹青紫的臉,迎上李長安的目光。

他的眼神裡沒有威廉姆斯那種崩潰的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空洞的恨意和某種扭曲的平靜。

井上田則低著頭,保持著沉默,彷彿已經認命。

“為甚麼?”李長安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威廉姆斯的哭嚎,在倉庫裡迴盪。

“綁票勒索,是威廉姆斯這廢物想出來的。但殺我,是你的主意。為甚麼?我與你,與這位?”

他瞥了一眼井上田,“素不相識,更無舊怨。一千萬美金還不夠?非要我的命?”

岡村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牽扯到受傷的下頜,讓他皺了皺眉,但眼神卻更加銳利,像淬了毒的釘子。

“為甚麼?李長安,或者該叫你肖恩·威爾遜?華爾街的大亨,致公黨的大佬……你這個虛偽的劊子手!”

他喘了口氣,彷彿要積蓄力量,將埋藏多年的話語傾瀉而出:“我的父親是個老實本分的果園工人,母親溫柔,妹妹只有十二歲……我們住在加州,從未傷害過任何人!就因為我們身上流著日本人的血,戰爭一開始,我們就被像牲口一樣抓起來,塞進火車,送到了內華達的傑羅姆集中營!那裡是地獄!沙漠邊緣,夏天酷熱,冬天嚴寒,擠在漏風的破木板房裡,吃著豬狗不如的食物!”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傷痛而顫抖,眼中佈滿了血絲:“我母親和妹妹……她們只是得了流感,在那種地方,沒有足夠的藥物,沒有像樣的醫生……我跪在地上,磕頭,求那些看守,求他們給一點藥,哪怕只是阿司匹林!我頭都磕破了!你知道那些華裔看守是怎麼做的嗎?他們站在高處,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們,嘲笑,辱罵!他們說:‘小鬼子不配!’‘你們活該!’‘滾回你的地獄去!’”

岡村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骨的怨毒:“我眼睜睜看著她們在高燒和痛苦中嚥氣!而我,甚麼也做不了!戰爭結束後,我像條野狗一樣被放出來,家沒了,親人沒了,只剩下仇恨!我查了很久,當年負責管理那些集中營後勤、篩選看守的,就是你們這些在米國的華人幫會勢力,而最大的幕後支持者,就是你——李長安!是你提供的資金修建的傑羅姆和羅韋集中營,更是你的人脈,安排你們安良堂的人管理集中營!是你們,假借愛國之名,對我們這些無辜的日裔進行報復和虐待!我的家人,就是死在你們的偏見和冷酷之下!你說為甚麼?我要你償命!用你的血,祭奠我的母親和妹妹!這很公平!”

倉庫裡一片死寂,只有岡村粗重的喘息和威廉姆斯壓抑的抽泣聲。

李長安聽完,臉上依舊沒有甚麼波瀾,只是眼神更加深邃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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