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維蘇威”餐廳。
這家位於曼哈頓中城的義大利餐廳外表看起來並不起眼,深色的木質門面,簡單的招牌,但內部裝修奢華,紅木鑲板牆壁,水晶吊燈,真正的威尼斯玻璃器皿。
最重要的是,這裡是完全私密的——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甘比諾家族的成員和特別邀請的客人。
今晚,餐廳被包場。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滿了精緻的銀質餐具和威尼斯水晶酒杯。
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大蒜、橄欖油和烤肉的香氣,混合著雪茄的煙味和高階香水的味道。
餐廳裡大約有四十人,都是甘比諾家族的重要成員和支持者。
文森佐·巴托里坐在主位,穿著深藍色的定製西裝,白色襯衫配深紅色領帶,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
他的左邊坐著核心團隊的六人,右邊是家族其他分支的重要頭目和他們的妻子或女友。
氣氛熱烈而不失莊重。
侍者們穿梭其間,端上傳統的義大利菜餚:開胃的炸魷魚和布拉塔芝士,第一道菜的蛤蜊義大利麵和野生蘑菇燴飯,主菜的烤羊排和米蘭式小牛肉,還有不間斷供應的基安蒂紅酒和巴羅洛紅酒。
“敬文森佐!”小託尼·羅西第一個站起來,高舉酒杯,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格外顯眼,“敬我們的新教父!”
所有人都站起來,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文森佐微笑著舉杯回應:“敬甘比諾家族!敬我們的未來!”
晚宴在熱烈而私密的氣氛中持續到深夜。當賓客們陸續在微醺和滿足中散去,文森佐在忠誠的保鏢護送下,並未返回長島的宅邸,而是來到了位於金融區一棟不起眼辦公樓頂層的一間安全屋。
這裡是他和芙蕾雅約定見面的地方
“維蘇威”的喧囂與奢華彷彿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文森佐到的時候,芙蕾雅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
“巴托里先生,”她微微頷首,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祝賀你順利接掌甘比諾家族。看來我們的初步合作,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局。”
“芙蕾雅小姐,”文森佐示意保鏢留在門外,自己走上前,“這離不開暗流關鍵時刻的支援。那份‘禮物’(指多米尼克的情報)非常及時。”
“我們只提供工具,如何運用並取得成功,取決於使用者自身的能力和決斷。”芙蕾雅的語氣平靜,聽不出褒貶,“你證明了你的價值,暗流也樂意繼續為有價值的合作伙伴提供必要的支援。”
文森佐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這正是我所期待的。我一定為暗流貢獻自己的力量。”
芙蕾雅從公文包中又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絨布小袋,輕輕推到文森佐面前。
“這是?”文森佐沒有去碰。
“見面禮!”芙蕾雅說,“袋子裡是價值約五百萬美元的鑽石原石,重量在1到3克拉之間,未經切割。。”
文森佐開啟絨布袋,倒出幾顆在燈光下泛著內斂火彩的晶體。
甘比諾家族也做過鑽石走私,文森佐精通此道,一眼就能判斷出這些原石的品質和大致價值。
五百萬,只多不少。
“您的意思是?”他問。
芙蕾雅緩緩開口:“暗流只要求拿回五百萬美元的本金。你也知道,黑市鑽石有溢價,溢價部分歸你個人支配。”
文森佐心中瞭然。
這是一份厚禮,這種小體積的鑽石太好走私了,對於自己來說沒甚麼難度。
只要走私到歐洲,賺個20%還是很穩的。看來這暗流還真有錢。
不錯,這些鑽石就是李長安從將冰魄弄碎的產物,價值不足黃金,但卻可以換成錢。
500萬給暗流作為活動經費,100萬給文森佐一點甜頭。
李長安雖然有錢了,沒有必要浪費系統點,自己還指望攢攢在給自己的屬性升升級。
但這種幾乎沒有成本的錢,還是可以賺賺的。
“明白了。”他將鑽石原石收好,“我們義大利人最熟悉歐洲了,交給我們準沒錯。貨一出手,本金會全額返還。”
芙蕾雅站起身:“記住,做好自己該做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文森佐點頭:“我明白。”
芙蕾雅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離開。文森佐獨自留在安全屋,手裡握著裝著鑽石的絨布袋。
他將鑽石鎖入牆內的保險箱,拿起電話。
“馬可,來我這兒一趟。”
夜色已深,安全屋內只剩下文森佐一人。他站在窗前,俯瞰著金融區零星未熄的燈火,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些鑽石原石冰冷堅硬的觸感。
不到二十分鐘,馬可·巴托里便趕到了。
他穿著一件皮夾克,身上還帶著些微室外的寒氣,眼神明亮,透著一股躍躍欲試的幹勁。“叔叔,這麼晚,有要緊事?”
文森佐示意他坐下,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啟保險箱,取出那個黑色絨布袋,將裡面的鑽石原石傾倒在一張黑色的天鵝絨墊布上。
晶體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內斂的光芒,彷彿凍結的星辰。
馬可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他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對著光看了看。“老天……這麼多,品質還都不錯。這得值多少錢?哪兒來的?”
“暗流給的。”文森佐言簡意賅,觀察著侄子的反應。
“暗流?”馬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和興奮交織的神色,“就是幫我們搞定多米尼克的那個?他們出手真夠大方的!這是……給我們的?”
“是給我們的一項‘測試’,也是一份甜頭。”文森佐將芙蕾雅的要求和自己的理解轉述了一遍。
“五百萬本金歸還,溢價部分我們留下。我估計,操作得當,淨賺一百萬問題不大。”
“一百萬!”馬可吹了聲口哨,臉上滿是年輕人對財富直白的渴望,“就這麼一趟?這可比我以前乾的那些活兒輕鬆多了,還體面。”
馬可想起自己收保護費的場景,那些個店家也沒多少油水。
他隨即摩拳擦掌,“交給我吧,叔叔!保證辦得漂漂亮亮。”
文森佐看著侄子興奮的模樣,神情卻嚴肅起來。
“馬可,聽著。這事看起來簡單,但絕不能掉以輕心。暗流在看著,這是我們展示能力的機會,也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東西必須安全的在比利時出手,知道嗎?”
“我明白,叔叔。”馬可收起了一些隨意,點點頭,“路線呢?還是走我們西西里老家那條老線?”
“那是條可靠的路,但這次要更快,更隱蔽。”
文森佐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不太起眼的世界地圖,“不走傳統的西西里中轉。你親自帶兩個絕對信得過的人,從紐約直飛阿姆斯特丹,用我們那家進出口公司的貨櫃做掩護,混在精密儀器零件裡。到了荷蘭,自然有人接應,用陸路短駁到安特衛普。全程用‘乾淨’的身份和檔案。”
“直飛阿姆斯特丹……用公司的殼。”馬可咀嚼著這個方案,眼睛越來越亮,“這法子更商務,查起來也麻煩,風險低。好,我聽您的。”
“記住,”文森佐轉過身,目光銳利,“到了安特衛普,只和指定的人交易,拿到錢立刻透過老渠道匯回來。”
“放心吧,叔叔。規矩我懂。”馬可保證道,目光又落回那些璀璨的原石上,臉上忍不住浮起笑容,“沒想到啊,抱上大腿,錢來得這麼容易。等這筆成了,我得回趟老家好好放鬆放鬆,曬曬太陽,嚐嚐地道的瑪格麗特披薩,再……”
“事情辦妥了,隨你怎麼瀟灑。”文森佐打斷他,但語氣並不嚴厲,反而帶著一絲長輩的縱容,“但前提是,把眼前的事做到完美。這是暗流的錢,也是我們未來的敲門磚。去吧,儘快準備,明天就動身。”
“是!”馬可精神抖擻地應道,小心翼翼地將鑽石重新收好,放入特製的防X光檢測的夾層行李箱中。離開前,他回頭衝文森佐咧嘴一笑:“等著我的好訊息,叔叔。跟著暗流,說不定以後咱們真能在紐約橫著走!”
房門輕輕關上,安全屋內重歸寂靜。
文森佐希望這次任務能夠圓滿完成,這樣,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資源。
他猜測暗流之所以需要他們這些黑手黨,估計就是有一些像這樣的“贓物(鑽石)”不好出手,所以招募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