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佐走到主位,但沒有立刻坐下。
他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聲音莊重:“先生們,我不會讓你們後悔今天的選擇。我承諾三件事:第一,甘比諾家族將在一年內奪回紐約地下經濟的主導權。第二,每個人的利益都會得到保障,並且會有實質增長。第三,家族的‘體面’和‘榮譽’不會被完全拋棄,但會用新的方式維護——透過力量,而不是退縮。”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我們需要立即行動。科洛博家族正在內鬥,吉諾維斯家族在搶奪毒品網路,盧西亞諾家族在扮演調停者,博南諾家族在爭搶零散產業。我們的目標是:成為這場混亂的最大受益者。”
“具體計劃?”薩利問。
文森佐翻開新的資料夾:“分四步走。第一步,鞏固我們已經控制的碼頭和生意,確保完全掌控。第二步,滲透科洛博家族尚未被關注的其他產業,特別是他們在新澤西的貨運業務。第三步,與盧西亞諾家族合作,共同壓制吉諾維斯家族的過度擴張。第四步……”
他看向小託尼:“準備應對可能的反擊。其他家族不會坐視我們崛起,特別是吉諾維斯。維託·吉諾維斯一定會試圖阻止我們。”
小託尼咧嘴一笑:“讓他來。我的人早就想和吉諾維斯家族碰一碰了。”
“但要控制規模。”文森佐強調,“小規模衝突,可控的暴力。我們不是要全面開戰,只是要展示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利益。”
會議又持續了兩個小時,文森佐詳細部署了每個分支的任務和資源分配。
他的準備之充分,計劃之周密,讓所有頭目都感到震驚。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的奪權,而是經過長期策劃的精密行動。
當會議結束時,已是傍晚。
頭目們陸續離開,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複雜的表情——有興奮,有擔憂,有期待,也有對未知的恐懼。
最後離開的是文森佐的核心團隊:“安靜的人”。
薩利、小託尼、米奇、喬瓦尼、弗蘭基,還有文森佐的侄子馬可,留在了會議室。
“叔叔,”馬可第一個開口,眼中閃爍著興奮,“我們成功了。”
文森佐沒有立刻回應。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
“這只是第一步。”他緩緩說,“控制甘比諾家族,只是拿到了入場券。真正的挑戰,現在才開始。”
“暗流那邊……”弗蘭基試探地問。
文森佐轉身:“我已經彙報了進展。接下來,我們需要證明自己不僅是能幹的執行者,還是有戰略眼光的合作伙伴。暗流不會一直手把手指導,他們需要的是能獨立完成任務的代理人。”
他看向每個人:“所以,從現在起,我們的每一個決策,不僅要考慮家族利益,還要考慮是否符合暗流的期望。他們的資源,他們的支援,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但同時,他們的標準,他們的要求,也是我們最大的挑戰。”
小託尼皺眉:“老大,你真的完全信任他們嗎?這樣的組織……”
“我不信任任何人。”文森佐打斷他,“但我相信利益。暗流需要我們作為他們在紐約的代理人,我們需要他們的資源和支援。這是一個基於共同利益的聯盟,比基於信任的聯盟更牢固。”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而且,我們也沒有選擇。從我們執行多米尼克的任務開始,我們就已經綁在暗流的戰車上了。現在能做的,就是讓這輛戰車開得更快,帶我們去更高的地方。”
眾人都沉默了,消化著這句話的分量。
文森佐走到馬可面前,拍了拍侄子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馬可。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記住,那只是開始。接下來,我需要你負責新奪取的夜總會和賭場業務。這是家族的新利潤增長點,也是我們洗錢網路的重要環節。”
馬可挺直身體:“我會做好的,叔叔。”
“不只是做好。”文森佐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做得完美。因為暗流在看著,所有人在看著。我們要向所有人證明,巴托里家族不僅有能力奪權,更有能力領導甘比諾家族走向新的高度。”
他環視核心團隊:“今晚,我們去慶祝。但慶祝之後,明天一早,所有人回到崗位,開始工作。我們有三週的時間視窗,在科洛博家族的混亂平息之前,在其他家族反應過來之前,鞏固我們的成果,擴大我們的地盤。”
“是,老大!”六人齊聲回應。
文森佐最後看了一眼會議室,這個曾經屬於卡羅·甘比諾的空間,現在屬於他了。
三十年的等待,三十年的謀劃,終於在這一天實現了。
但他沒有太多時間感慨。權力意味著責任,意味著風險,意味著無休止的算計和鬥爭。
走出總部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紐約的燈火璀璨如星河,這座城市永遠不會停止運轉,永遠不會在乎某個人的崛起或隕落。
文森佐坐進轎車,對司機說:“去‘維蘇威’。”
那是甘比諾家族控制的一家高階義大利餐廳,今晚,他將以新任教父的身份,在那裡招待他的核心團隊和重要的盟友。
路上,他拿出加密記事本,給暗流寫了第二份報告。
“第二階段完成,已控制甘比諾家族。正在執行擴張計劃,預計三週內鞏固成果。請求確認後續支援,特別是執法協調和金融便利。”
他寫得很簡潔,但每個字都經過斟酌。
在這個新的遊戲中,每一次溝通都是測試,都是展示,都是鞏固關係的機會。
文森佐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進入了全新的篇章。
不再是卡羅·甘比諾的副手,不再是甘比諾家族的“老狐狸”。
他是文森佐·巴托里,甘比諾家族的教父,暗流在紐約的代理人。
這條路充滿危險,但也充滿可能。
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要是其看過投名狀,不知道會不會來一句我這一生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