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太平洋上方的星空愈發璀璨,預示著這場高規格的私人宴會接近尾聲。
賓客們開始陸續道別,李長安與莉亞並肩站在俱樂部宏偉的門廳處,與每一位離去的貴賓親切握手、擁抱,姿態從容而周到。
更令人稱道的是,每一位客人,無論身份高低,都收到了一份精心準備的伴手禮。
穿著制服的服務生們訓練有素地根據賓客身份,奉上不同的禮盒。
對於男性政商要員,是裝在精緻木盒中的高希霸珍藏版雪茄,以及2瓶用定製木盒包裝的1945年羅曼尼·康帝和1045年拉塔希紅酒。
對於女士們,則是克里斯汀·迪奧最新款的限量手袋,以及一套包含嬌蘭“午夜飛行”香精和定製珠寶梳妝鏡的奢華化妝品套裝,優雅且價值不菲。
而對於像艾森豪威爾總統、杜勒斯國務卿、尼克松副總統、摩根與洛克菲勒家族掌門人等最核心的幾位人物,除了上述禮物,李長安還親自將一張鑲嵌著鉑金邊、用凸版印刷刻印著持有者名字的瑪雅康瑪高爾夫俱樂部終身VIP會員卡交到他們手中。
“總統先生,國務卿先生,希望這裡能成為你們在加州的一個放鬆之所。”李長安微笑著說道,語氣真誠。
艾森豪威爾接過這張質感十足的卡片,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肖恩,這份禮物太棒了!我敢說,光是為了這個球場,我以後來加州的次數都得翻倍!”
事實也是如此,後來總統生病休養都來李長安開的蒙特雷診所,因為在這裡他能隨時打球。
瑪雅康瑪高爾夫俱樂部因此也在米國打響了名頭,成為全米的重要私人俱樂部,實行嚴格的會員制,新會員需由2-3名現有會員提名,經董事會稽核背景。
而且為了私密性,每天只會接待20名會員。
與此同時,回到比弗利山莊臨時寓所的Lee,帶著些許酒意和未能與李長安共舞的挫敗感,隨手開啟了那個製作精良的禮盒。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隻線條優雅的迪奧手袋,她一眼就認出這是巴黎剛剛釋出、在米國還極難買到的款式。
接著,是那瓶即使在紐約最高階的百貨公司也需要配貨才能獲得的嬌蘭香精,以及那面鑲嵌著細碎寶石、精美得讓她忍不住驚呼的梳妝鏡。
哪怕出身名門(Lee的老爹好歹是證券經紀人),見慣了好東西,Lee也被這份伴手禮的奢華程度震住了。
這遠遠超出了一般宴會回禮的範疇,其價值足以抵得上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而且她注意到自己的這個只是最普通的,自己姐夫那一份和自己的不一樣。
“呵……”
Lee輕笑一聲,語氣複雜,既有驚歎,也有更深的挫敗和不甘。
她將那隻迪奧手袋緊緊抱在懷裡,望著窗外洛杉磯的璀璨燈火,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李長安在球場上從容不迫的身影,以及在舞池中與莉亞共舞時那種萬人矚目的樣子。
“肖恩·威爾遜!”
她喃喃自語,之前被拒絕的羞惱,此刻奇異般地轉化為了更強烈的、混合著物慾與征服欲的執念。
姐姐的警告早已被拋到腦後,這樣一個權勢滔天、富可敵國又充滿魅力的男人,就像眼前這件奢侈品一樣,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她暗下決心,絕不會因為一次小小的挫折就輕易放棄。
畢竟她的姐姐嫁給了參議員,自己可不能被比下去。
等人都走後,李長安坐在陽臺上,望著眼前黑漆漆的太平洋。
電話聲響起,利奧將電話拿了過來。
“先生,您睡了沒?”斯拉夫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長安心想,杜勒斯讓自己給點情報來確保自己的安全,到底要給點甚麼情報呢!
“沒呢,我派人來接你。”李長安結束通話電話。
斯拉夫一聽,趕緊去化妝,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半夜,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雷蒙特灣,斯拉夫款款下車,精心打扮的她,真絲睡衣勾勒出迷人的身材。
在書房裡,她見到了面顯疲憊的李長安。
他穿著睡袍,端著酒杯,似乎被繁重的公務所困擾。
“親愛的,你看上去很累。”伊琳娜關切地試探。
李長安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彷彿需要一個宣洩的渠道:“今天舉辦了一個宴會,才處理完事情。”
她恰到好處地走到李長安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按摩著太陽穴,“你看上去累壞了。宴會上是發生甚麼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李長安閉上眼,享受著她的按摩,鼻息間是她身上昂貴的“午夜飛行”香精的味道。
他心中冷笑,面上卻只是疲憊地嘆了口氣:“成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勞累。每個人都要應付,每句話都要斟酌……有時候,真覺得不如回華盛頓處理檔案來得輕鬆。”
他抓住斯拉夫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逃避:“別問那些了……現在,我只想忘記那些該死的會議、演習和討價還價。讓我放鬆一下,好嗎?”
他的手掌帶著灼熱的溫度,在她背部遊移,意圖明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斯拉夫心中焦急,她渴望獲取情報,但深知不能操之過急。
她順從地依偎在他懷裡,仰起臉,送上自己的紅唇,用行動表示順從,同時用嬌嗔的語氣低語:“好吧,只要你開心就好。”
她極力迎合,將今晚的邂逅變成了一場極盡纏綿的表演。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臥室裡一片靜謐,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斯拉夫其實早已醒來,但她閉著眼,假裝仍在熟睡,耳朵卻豎得極高,捕捉著房間裡的任何動靜。
突然,床頭櫃上的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李長安咕噥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摸過聽筒,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喂?”
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一個急切的聲音。
李長安的睡意彷彿瞬間被驅散,他猛地坐起身,聲音壓低了,但在這寂靜的清晨依然清晰可辨:
“甚麼?訊息確認了嗎?”他頓了頓,聽著那邊的彙報,語氣變得嚴肅,“日本人這次反應這麼大?……哼,他們以為能在後勤補給上卡住我們,就能在談判桌上拿到更多籌碼?天真!”
他揉了揉頭髮,顯得有些不耐煩:“告訴談判團隊,我們的底線不變!駐軍地位協定不容動搖,尤其是涉及橫須賀和嘉手納基地的後勤保障許可權,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對,必要的時候,可以‘暗示’他們,我們近期在硫磺島附近的例行巡邏頻率會有所調整,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
他又聽了一會兒,最終說道:“好了,我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似乎餘怒未消。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似乎仍在“熟睡”的斯拉夫,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走向浴室。
就在浴室門關上的瞬間,假裝熟睡的斯拉夫猛地睜開了眼睛。
硫磺島附近的例行巡邏頻率調整!
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訊號!硫磺島位於日本東南,戰略位置重要,米軍巡邏頻率的變化,往往預示著戰略關注點的調整或某種威懾姿態的展示。
結合李長安話語中透露出的與日本方面的緊張談判,以及他強調的橫須賀(海軍基地)和嘉手納(空軍基地)的重要性……這背後顯然隱藏著美軍在遠東戰略部署的微妙變化,很可能針對的是蘇聯在遠東的軍事存在,尤其是太平洋艦隊的活動空間!
這雖然不是具體的兵力部署計劃,但卻是反映米日關係動態和美方戰略意圖的重要風向標!其價值在於戰略層面,足以讓莫斯科的分析部門窺見許多潛在資訊。
她必須立刻將這個情報送出去!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迅速而無聲地起身穿好衣服。
當李長安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時,她已經恢復了那副慵懶初醒的模樣,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頭髮。
“這麼早就要走嗎,親愛的?”李長安用毛巾擦著頭髮,隨口問道。
“嗯,”斯拉夫回過頭,送上一個嫵媚的笑容,“上午還有個雜誌封面的拍攝,不能遲到。”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領子,動作親暱自然,“你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李長安點了點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輕吻:“我讓利奧安排車送你。”
看著斯拉夫離開的背影,李長安臉上的溫和迅速褪去,眼神變得深沉而冷靜。
他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亮起的天色和依舊沉寂的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