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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18章 錢先生離開

2025-12-08 作者:風裡來的

金貝爾的動作比李長安預想的要快。

就在他被總統召見後的第二天下午,李長安就在辦公室見到了金貝兒。

“肖恩,”金貝爾省去了寒暄,直接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目光銳利,“總統先生已經找我談過了。”

李長安放下手中的檔案,身體微微後靠,做出傾聽的姿態,心中已然明瞭對方的來意。“我明白了,那麼,海軍部的立場是?”

“總統的命令,海軍部自然會執行。”金貝爾的話調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錢先生,可以走了。相關限制會在24小時內解除,離境手續也會得到‘協助’。”他特別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讀音,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

李長安點了點頭,並不意外。“這是明智的決定,丹。這對大家都好。我覺得一個已經脫離一線4年的科學家,其技術肯定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明智?”金貝爾幾乎是嗤笑了一聲,但他控制住了,轉而向前傾身,雙手按在光滑的桌面上。

“肖恩,我們不能就這樣白白放走一個被我們認定為具有極高價值的目標,哪怕這‘價值’在有些人看來已經過時或者存在爭議。”

李長安不動聲色:“那麼,你的意思是?”

“之前對方說可以釋放7名被服人員,太少了!”金貝兒語氣嚴肅。

“我需要你去談談,釋放更多的人,具體多少,就要看你們國務院的能力了。”

李長安心中暗想,這件事簡單,就是釋放全部被俘人員也值了,但表面上裝出我回去做工作的樣子。

“我會盡力去談。但最終能有多少,取決於燕京,不是我或者你能單方面決定的。”

“那是你的事。”金貝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

“我等著你的好訊息。拿到我想要的名單,錢先生就能踏上歸途。否則……誰知道太平洋上的風浪會不會耽誤行程呢?”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後,李長安揉了揉眉心,事情簡單了,原本就能釋放11名,應該能滿足軍方的要求了。

而李長安和金貝兒的談話也被克格勃的竊聽器全部監聽到。

為此,工程師給李長安的標籤上加了對紅方無敵意,可以拉攏。

李長安拿起電話,將事情和陳鼎軒簡單的說了一下。

陳鼎軒聽完,興奮的不行,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但是自己還得配合李長安演一場戲。

當晚,李長安和陳鼎軒在瑞士大使館裡聊了起來。

畢竟此時華國在米國華盛頓並沒有大使館,外交人員只能借用中立國大使館了。

“李先生,真是太感謝你了,您為華國做出的事情我會全部上報,您將是華國永遠的朋友。”

“陳先生,不用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

“李先生,11名飛行員是暫時的底線,如果軍方不滿意,我還可以去爭取。”陳鼎軒擔心夜長夢多。

“我明天再去找金貝兒談談,我估計11名飛行員應該能夠滿足其胃口了。”

第二天,李長安親自前往五角大樓。

這座世界上最大的低層辦公樓群,以其獨特的五邊形結構和戒備森嚴的氛圍著稱。

經過嚴格的身份核驗和安檢,他被一名海軍軍官引匯入內。

走廊寬闊卻略顯幽深,牆壁是厚重的軍事綠,腳下是光潔如鏡的水磨石地面,腳步聲迴盪其間,更添幾分肅穆與壓抑。

沿途所見,皆是行色匆匆、身著各色軍服的軍官和文職人員,空氣裡彷彿都瀰漫著決策與權力的味道。

他被引至金貝爾位於三樓,可俯瞰內部庭園的辦公室。

金貝爾的副官為李長安端上了一杯飲品。

“咖啡,李先生。五角大樓的咖啡因消耗量恐怕能排進世界前列,”

金貝爾難得地開了個生硬的玩笑,示意了一下李長安面前那杯冒著熱氣的黑色液體。

“雖然不是最好的藍山,但足夠提神,幫助我們處理這些棘手的事務。”

他自己面前也放著一杯,顯然是他的日常標配。

李長安端起咖啡杯,醇厚的香氣略微沖淡了辦公室內緊繃的氣氛。

“謝謝,丹。我們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尤其是在處理像錢先生這樣的事情上。”

他輕啜一口,直接切入主題,“關於我們昨天談到的交換人數,我與對方進行了緊急溝通。在我強硬的要求下,他們同意釋放十一名被俘飛行員。這已經是在當前情況下,所能爭取到的最大誠意了。”

談判比預想的順利。金貝爾沉吟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十一人,雖然離他最初“一箇中隊”的期望有差距,但確實是一個可以對內對外交代的數字,足以堵住很多人的嘴了,何況總統的決心已下。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大口,彷彿下定了決心。

“十一人,好吧,肖恩,雖然我仍然認為我們做了筆虧本買賣,但看在你的面子和總統的決斷上,海軍部接受這個條件。”

在得到李長安的明確答覆和金貝爾的最終首肯後,海軍部和司法部終於開啟了放行的綠燈。

數日後,洛杉磯港。

清晨的薄霧如同輕紗,籠罩著繁忙的碼頭。遠洋客輪“克利夫蘭總統號”巨大的船體在霧中若隱若現,汽笛聲低沉而悠長,預示著即將開始的遠航。

陳鼎軒的身影出現在碼頭上,他穿著深色的大衣,抵禦著海邊清晨的寒意。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確認一切安全後,落在了正從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的一行人身上。

錢先生一家到了。

錢先生本人穿著合體的西裝,外面罩著風衣,臉上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神情看似平靜,但緊抿的嘴角和鏡片後閃爍的目光,透露著他內心的激動與不平靜。

他一手提著略顯陳舊但保管完好的皮箱(裡面據說裝滿了珍貴的手稿和書籍),另一隻手緊緊握著身旁夫人的手。

錢夫人面容溫婉,眼神中帶著一絲歷經磨難後的疲憊與即將獲得新生的希冀。

他們的兩個孩子,好奇地打量著巨大的輪船和嘈雜的碼頭,小手緊緊抓著父母的衣角。

在錢家不遠處,還停著另一輛車。

一位身著深色便裝、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站在車旁,神情複雜地望著這邊。

那是西奧多·馮·卡門博士,錢學森在加州理工學院攻讀博士時的導師,世界公認的空氣動力學權威,也是他當年極力推薦錢先生參與米軍最高機密專案的人。

他的出現,代表了米國學術界一部分複雜的心聲——既有對傑出弟子離去的不捨與惋惜,也夾雜著對當前局勢的無奈,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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