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忽然想到了甚麼,目光落在還在昏迷的秦壽身上。
他想起秦壽在內門試煉時展現的那種恐怖能力——控制草木,讓它們瞬間生長、變化。
萬木敕令,那是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的逆天神通。
難道……是這小子乾的?
藥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那株九葉靈芝周圍的痕跡。
靈力殘留,是秦壽的。
“臭小子,還真是不簡單。”
藥老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滿意,幾分得意,還有幾分“老夫果然沒看錯人”的驕傲。
“不算丟老夫的人!”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滿園生機勃勃的靈藥,又看了看地上那個還在昏迷的徒弟,臉上浮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
有震驚,有驚喜,有驕傲,還有一絲擔憂。
這小子,太逆天了。要是被人知道他能催熟靈藥,還不得被那些老怪物抓去當苦力?
藥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誰讓老夫是你師父呢。這件事,老夫替你瞞著。”
他彎下腰,拉起秦壽的一隻胳膊,將他拖到藤椅旁邊,然後把他扔到藤椅上。
動作粗暴,毫不溫柔,跟拖麻袋似的。
“年輕人,好好睡一覺吧。醒了,這個世界就變了。”
藥老正在藥園裡給一株新種的靈草澆水,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那模樣悠閒得像退休老幹部。
地龍獸們趴在一旁打盹,陽光灑在它們暗金色的鱗甲上,泛著溫潤的光澤,整個藥園一片祥和。
然後那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藥園門口。
白衣勝雪,不染纖塵,那條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洛天依。
藥老的笑容凝固了,手中的水瓢差點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還在藤椅上呼呼大睡的秦壽,又看了看洛天依那張冷豔的臉,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丫頭,怎麼又來了?
昨天不是剛折騰完嗎?
難道上癮了?
“宗主啊!”
藥老連忙迎上去,那張老臉上堆滿了笑容,諂媚得像青樓裡的龜公,
“秦壽消耗太大了,不能一直這麼玩啊!”
洛天依的眉頭微微皺起,那目光帶著幾分不悅,但藥老裝作沒看見,繼續叨叨。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是你得節制啊!”
“一頓飽和頓頓飽,你還是要分清楚的!”
“你要是把他玩壞了,以後還怎麼出氣?”
“讓他再休息幾日,再去你那裡,可好?”
藥老說完,陪著笑臉,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洛天依被說得一愣,那張冷豔的臉上,居然開始泛紅。
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耳根,活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螃蟹。
她的眼神躲閃,不敢正視藥老,那模樣像極了被人說中心事的小姑娘。
藥老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暗笑。
小樣,跟老夫鬥,你還嫩了點。
洛天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但那聲音,還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師叔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師尊不日便會返回,到時候還是想想怎麼跟師尊交代吧。”
藥老的笑容瞬間凝固。
師兄要回來了?
他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比苦瓜還苦。
洛天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得意,一絲嘲諷,還有一絲“你也有今天”的暢快:
“至於秦壽,我自有分寸。就不勞煩師叔操心了。”
說罷,她一把抓起藤椅上還在昏睡的秦壽,拎著他的後脖領,轉身就走。
秦壽被拎在半空中,衣衫凌亂,頭髮披散,像一隻被抓住後頸的貓,毫無反抗之力。
藥老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閉上了。
他看著洛天依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藤椅,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雙手合十,朝著天空拜了拜,喃喃自語。
“徒弟啊,為難你了。你放心,一顆金丹下肚,就算宗主再怎麼折磨你,你也能挺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挺不過來也沒關係,為師會念經超度的。”
秦壽在昏迷中,正做著一個美夢。
夢裡,他躺在溫柔鄉中,左擁右抱,美人在懷,酒池肉林,歌舞昇平。
他笑得合不攏嘴,口水都流出來了。然後夢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溫柔鄉,而是一片藍天白雲。
他低頭一看,自己正在高空中疾馳,被一隻纖細的手拎著後脖領,像一隻被抓住後頸的貓。
他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冒出一個念頭。
美夢成真了?
下一刻,他被狠狠摔在地上。
屁股著地,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靠!你有病啊!”
秦壽捂著屁股,抬起頭,正要繼續輸出。
然後他看到了洛天依那張臉。
那張臉,不是以前的冰冷,不是以前的嘲諷,不是以前的憤怒,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那複雜裡,有審視,有猶豫,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秦壽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得小心翼翼。
“那個……師姐,有甚麼事嗎?”
洛天依沒有說話。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抓住秦壽的衣領,猛地一扯。
刺啦一聲,衣袍被撕開一大片,露出秦壽精壯的胸膛。
秦壽整個人都懵了,還沒反應過來,洛天依又扯了一下。
刺啦,又是衣袍破碎的聲音。
她的動作粗暴而熟練,三下五除二,把秦壽扒了個精光。
秦壽雙手抱胸,整個人縮成一團,那模樣像極了被惡霸欺負的良家婦女。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師姐你幹嘛!”
洛天依看著他,面無表情,聲音平靜如水。
“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