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老的臉色微微一僵，猶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為難：“這……”
但只是一瞬，他就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模樣：“行行！你說甚麼都行！只要你高興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往藥園外走，那步伐輕快得像年輕了幾十歲，連柺杖都不拄了。
“好好好，我等你師弟過來。不急不急，你慢慢安排。”
“嗯嗯嗯，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
“親親寶貝，你也要注意身體啊，別太累了。有甚麼需要儘管跟老夫說，老夫一定……”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藥園盡頭。
秦壽站在原地，看著藥老那副舔狗模樣，嘴角劇烈抽搐。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喃喃道：“原來是個死舔狗。活該單身一輩子。”
他說完，轉過身，走進了藥園。
藥園裡，陽光正好。
地龍獸們還在忙碌，有的在鬆土，有的在澆水，有的在施肥，對他理都不理。
秦壽走到一株靈藥面前，蹲下身，仔細端詳著它。
那是一株九葉靈芝，通體碧綠，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光芒，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據藥老說，這株靈芝已經長了近十年，再過二十年就可以入藥了。
秦壽看著它，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自己的森羅永珍瞳擁有萬木敕令這麼變態的技能，不僅能控制草木，還能讓其急速生長。那能不能……催熟靈藥？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按在那株九葉靈芝上方。
“萬木敕令。”
低沉的聲音從他喉嚨裡溢位。
翠綠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籠罩著那株九葉靈芝。
下一刻，九葉靈芝開始急速生長。
它的葉片變大，顏色變深，光芒變亮。
二十年份。
三十年份。
五十年份。
一株株新的葉片從根部冒出來，老葉片變得更加厚實，更加晶瑩。
秦壽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株九葉靈芝已經達到了一百年份，藥力濃郁得肉眼可見，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秦壽看著它，眼中滿是震驚。
一百年份！只用了一炷香！要是讓藥老知道，還不得驚掉下巴？
“既然有如此效果，就是不知道催熟到萬年份會有甚麼變化。”
他喃喃自語，眼中的興奮越來越濃，幾乎要溢位來。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伸出手，按在那株九葉靈芝上方。
萬木敕令，全力運轉。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湧出。
九葉靈芝繼續生長。
兩百年份。三百年份。五百年份。八百年份。一千年份。
秦壽的臉色開始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眼中依然滿是興奮。
一千年份，還不夠，還可以更多。
他咬著牙，繼續催動。
一千兩百。一千五百。一千八百。兩千年份。
秦壽的身體猛地一晃，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他的靈力，已經耗盡了。他的精神力，也達到了極限。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地龍獸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幹活了。
它們對主人這種突然暈倒的行為，已經習慣了。
過了許久。
藥老終於回來了。
他哼著小曲，心情似乎不錯，步伐輕盈得像踩在雲朵上。
“親親寶貝啊親親寶貝，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他走進藥園，正要繼續享受他的悠閒時光，忽然看到藥田裡躺著一個身影。
秦壽。
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活像一具屍體。
藥老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臥槽！”
他爆了一句粗口，連忙跑過去。
“這小子怎麼了？難不成是被門主虐待的後遺症？不應該啊，我剛才看他還好好的，活蹦亂跳的！”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秦壽的鼻息。
還有氣，但很微弱。
“完了完了，要是倒在這裡，被龍九兒那丫頭知道了，保不準以為是我做的！”
藥老的臉都白了，聲音都在發抖，“那丫頭要是發起瘋來，還不得把我的藥園拆了？還不得把我的老骨頭拆了？”
他連忙抓起秦壽的手腕，開始把脈。
靈氣輸入秦壽體內，探查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藥老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難看。
“怎麼回事？靈力耗盡，精神力枯竭，這是身體被掏空的症狀啊！怎麼會這樣？”
他嘟囔著，忽然想起甚麼，老臉一紅，“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節制！九兒那丫頭也真是的，怎麼能……”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算你小子命大，遇到老夫了。”
藥老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金燦燦的丹藥。
那丹藥圓潤光滑，散發著濃郁的丹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藥老看著那粒丹藥，滿臉肉疼之色，手都在發抖。
“小子，便宜你了！這可是老夫珍藏了三百年的九轉金丹！本來打算留著給自己突破用的！誰讓你這小子是老夫開山以來唯一的便宜弟子呢！”
他掰開秦壽的嘴，將丹藥塞了進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秦壽體內，遊走四肢百骸，修復著他枯竭的經脈。
秦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藥老鬆了口氣，正要站起身，忽然目光一掃，落在旁邊那株九葉靈芝上。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嘴張著，眼瞪著，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動不動。
那株九葉靈芝，他記得清清楚楚。三年前種下的，只有三十年份。
可現在，它散發著兩千年份的藥力！
兩千年份！
葉片晶瑩剔透，光芒流轉，藥香濃郁得讓人沉醉。
這不是幻覺，不是做夢，是真實存在的。
藥老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兩千年份。
他使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夢。
“這……這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連忙又去看旁邊的靈藥。
那些他種了幾十年、上百年的靈藥，年份都暴漲了一大截。
有的從五十年漲到了三百年，有的從一百年漲到了八百年，有的從兩百年漲到了一千五百年。
整個藥園的靈藥，年份都翻了好幾倍！
藥老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幾千年份的靈藥，在天門不是沒有。
但每一株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被精心養在秘境小世界中，有專人看護，有陣法保護。
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這片破藥園裡？
怎麼可能會被自己這個糟老頭子撿漏？
“怎麼會……這些靈藥怎麼會突然增長這麼多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