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龍獸冷哼一聲,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洞穴頂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哼!就憑你?也配養我?”
秦壽挺起胸膛,下巴微揚,一臉理所當然:“怎麼?我可是龍九兒的男人。就憑我女人的實力和地位,別說養你,就算再來十個八個,都是小意思。”
地龍獸的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不愧是吃軟飯的,騙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秦壽急了:“是與不是,你跟我出去不就知道了麼!我秦壽在此立誓,只要你願意跟我走,到時候如果和我說得不一樣,你隨時可以離開!”
他舉起右手,一臉鄭重。
地龍獸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它的大腦瓜子又開始飛速運轉,權衡利弊。
這個偷蛋賊雖然無恥,雖然吃軟飯,雖然滿嘴跑火車,但至少他敢發誓。
而且,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它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裡待了上千年,早就待膩了。
它的孩子們,也要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裡待上上千年嗎?它不甘心。
“好。”它終於點了點頭。
秦壽的眼睛瞬間亮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地龍獸看著他:“你說。”
秦壽一字一句:“跟我走之後,你得認本座為主。”
地龍獸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
秦壽的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爽,太爽了。
有這大寶貝在,自己在這天門,豈不是風生水起?
他大手一揮:“那咱們走起!”
地龍獸搖頭:“等等。我要回去收拾一下。”
秦壽愣住了:“你一個……有甚麼要收拾的?”
梁溫在後面弱弱地開口:“大人,還有一顆蛋呢。”
地龍獸冷笑一聲,那笑容帶著一絲得意:“來人!讓你看看本王的家當到底有多少!”
它頓了頓,看著秦壽,“還有,這是你說的。有多少你都養得起。”
秦壽看著它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地龍獸帶著秦壽返回自己的巢穴,開始用力刨地。
爪子翻飛,泥土飛濺,眨眼間便刨出一個大坑。
坑裡,堆滿了靈石、靈草、礦石、法寶碎片,還有一些秦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那些靈石堆得跟小山似的,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照得整座洞穴都亮了起來。
那些靈草一株株整齊地擺放著,每一株都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那些礦石一塊塊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秦壽不認識,但梁溫識貨。
作為一個常年在地龍洞外圍撿漏的散修,要是連這點東西都不認識,那豈不是白混了?
他蹲在坑邊,一樣一樣地看,一樣一樣地報名字,聲音都在發抖:“上品靈石……千年靈芝……玄鐵精金……龍涎石……”
他越報越激動,越報越心驚。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他吃一輩子。
而這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秦壽聽著梁溫的介紹,內心早已震驚。
但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負手而立,看著那堆寶物,嘴角微微上揚:“就這?行了行了,收起來吧。他沒見過世面,但本座還不至於為了這點東西……”
他揮了揮手,一臉嫌棄。
地龍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上,還是裝的。
它沒有說甚麼,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震得整座洞穴都在顫抖。
洞穴深處的一面牆壁,開始坍塌。
碎石滾落,煙塵瀰漫。牆壁後面,露出一個更大的洞穴。
然後,一頭一頭的……從裡面跑了出來。
不是一頭,不是兩頭,是幾十頭,上百頭。
它們體型大小不一,有的如同牛犢,有的如同猛虎,有的如同小山。
它們的鱗甲顏色各異,有的暗金,有的漆黑,有的赤紅。它們的氣息強弱不同,有的只是蛻凡境,有的是靈海境,有的是金丹境。
但無一例外,它們都是地龍獸。
梁溫直接嚇得癱在了地上。
他張著嘴,瞪著眼,渾身都在發抖。
一百多頭地龍獸,這是要滅世嗎?
秦壽看著那些地龍獸,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但很快,那震驚就被興奮取代。
他嘴角微微上揚,笑了:“可以啊。藏得這麼深。”
一聲更加洪亮的怒吼從洞穴深處傳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頭更大的地龍獸,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它的體型比龍一還要大上一圈,鱗甲是深紫色的,上面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
它的氣息,比龍一更強,更恐怖。
元嬰境巔峰。
秦壽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了看那頭元嬰境巔峰的地龍獸,又看了看龍一,又看了看那上百頭大大小小的地龍獸,嘴角微微抽搐。
這……要是剛才這貨出來,那群金丹境修士都不夠它一個人殺的。
梁溫已經徹底傻了。
他癱在地上,抱著蛋,渾身發抖,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完了完了……”
秦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看著龍一:“這……都是你生的?”
龍一點頭,一臉驕傲:“我叫龍一。這些都是我的子子孫孫。”
秦壽的嘴角劇烈抽搐:“比老鼠還能生。”
龍一的眉頭一皺:“嗯?”
秦壽連忙擺手:“沒事沒事。你繼續。”
龍一看著秦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
“只要你能助我的族群找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不再做這試煉之地被人獵殺的物件,我願意奉你為主。”
秦壽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沒問題。放心,我會替你們找一個好的歸宿的。”
他頓了頓,“只是在這之前,你得幫我一個忙。”
龍一點頭:“你說。只要不過分,我都能答應你。”
秦壽湊近她,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幫我,殺幾個人。”
秦壽騎在龍一背上,如同一位凱旋的將軍,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龍一邁開大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劇烈顫抖。身後,上百頭地龍獸浩浩蕩蕩,如同一支鋼鐵洪流,所過之處,樹木折斷,山石崩碎,煙塵遮天蔽日。
前來地龍洞尋寶的散修、參加試煉的天門弟子,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完了完了!地龍獸潮!快跑啊!”有人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四散奔逃,哭爹喊娘,狼狽不堪。
秦壽坐在龍一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而嘲諷。
“現在攻守易位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給我殺。除了長得特別猥瑣的,剩下的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