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沒入那人體內。
那人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他的真氣,他的靈力,他的生命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秦壽體內。
眨眼間,那人便化作一具乾屍。藤蔓鬆開,乾屍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秦壽收回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搖了搖頭。
太少了。
森羅永珍瞳和魔神軀太過強大,這點靈力根本不夠看。
他嘆了口氣,喃喃道:“這麼下去,沒有一百個,根本不可能突破金丹境。”
梁溫躲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嘴張著,眼瞪著,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地上那具乾屍,又看了看秦壽那雙平靜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這位大人,是邪修?
他聽說過邪修,聽說過他們吸人功力,奪人修為,手段殘忍,令人髮指。
但他從未親眼見過。此刻他見到了,他只想跑。
但他的腿不聽使喚,他整個人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秦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安慰。
他只是在做他該做的事。
地面上,那些金丹境修士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少了一個人。剛才還在身邊的同伴,忽然就消失了。
沒有人注意到他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他怎麼消失的。
恐懼開始在他們心中蔓延。有人顫聲道:“不好!有古怪!撤!”
他們轉身就跑,甚麼榮耀,甚麼名揚天下,都不如命重要。
地龍獸看著那些逃跑的螻蟻,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它知道有人暗中幫了它,但它不在乎。
它只知道,這些螻蟻傷了它,就該死。
它張開嘴,一顆巨大的火球在口中凝聚,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它要將這些螻蟻,全部燒成灰燼。
那些金丹境修士臉色大變,連忙結陣防禦。
金色的光罩將他們籠罩其中,厚實堅固。
火球轟在光罩上,爆炸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掀飛,火光沖天,熱浪撲面。
光罩劇烈顫抖,但沒有破碎。他們鬆了一口氣。
秦壽看著這一幕,笑了。
好機會。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一根根藤蔓從地底鑽出,無聲無息,如同無數條毒蛇。
它們纏住那些金丹境修士的腳踝,纏住他們的腰腹,纏住他們的手臂,將他們一個個拖入地下。
慘叫聲此起彼伏,眨眼間便有七八個人被拖走。
那些金丹境修士臉色大變,想要掙脫,但藤蔓越纏越緊,越纏越密。
地龍獸看著那些消失的螻蟻,嘴角微微上揚。
它不知道是誰在幫它,但它很滿意。
它張開嘴,又是一顆火球。
這次,光罩終於承受不住,轟然破碎。
剩下的金丹境修士四散奔逃,狼狽不堪。
秦壽躲在地底,吸收著那些被拖下來的金丹境修士的靈力。
一個,兩個,三個……他體內的真氣越來越渾厚,他的氣息越來越強。
但他的境界,依然紋絲不動。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還差得遠。
他抬起頭,透過森羅永珍瞳,看著地面上那些還在奔逃的金丹境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
地龍洞深處,火光漸漸熄滅,煙塵緩緩散去。
那些金丹境修士狼狽逃竄,丟下一地的屍體和法寶碎片。
地龍獸站在原地,渾身是傷,鱗甲崩碎,鮮血淋漓,大口喘著氣。
它看著那些遠去的背影,沒有追。它傷得不輕,需要休息。
秦壽躲在地底,透過森羅永珍瞳看著地面上的一切,嘆了口氣。
怎麼不繼續了?
他吸得正爽呢。
就在此時,地龍獸猛地轉頭,抬起爪子,一掌拍在地面上。
轟!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泥土翻湧,碎石飛濺。
秦壽的身影從地底暴露出來,他懷裡還抱著兩顆蛋,梁溫跟在他身後,兩人狼狽不堪,灰頭土臉。
秦壽看著地龍獸那雙冰冷的眼睛,尷尬地招招手:“嗨。”
地龍獸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而嘲諷。它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洞穴中迴盪:
“小子,你很勇啊。凝真境就敢偷本王的蛋?”
秦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蛋,又看了看地龍獸,略顯尷尬:
“我靠,被發現了。”
梁溫站在他身後,抱著蛋,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無語地看著秦壽,內心只有一個念頭:那麼大的兩顆蛋就在你身後,人家能發現不了嗎?
地龍獸抬起爪子,就要拍下來。秦壽連忙大喊:“慢著!我有話說!”
地龍獸的爪子停在了半空,它看著秦壽,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偷蛋賊,看在你剛剛幫本王的份上,給你留個遺言的機會。”
秦壽深吸一口氣,挺起胸膛,一臉正氣:
“我偷蛋,是為了幫你。”
地龍獸愣住了。
它看著秦壽,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神經病:
“貪婪的螻蟻,偷了本王的蛋,還敢說是為了幫本王?”
秦壽搖頭,一臉認真:
“我真的是為了幫你。你看看這一顆顆的蛋,多好看,這都是潛力股。”
“跟著你,每天待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裡,能有甚麼出息?”
“今日要不是我幫你,你就得死在那些金丹境修士的圍攻之下。你死了以後,他們就得變成蛋羹。”
地龍獸的眉頭皺了起來。
它居然在思考。
秦壽看著它那副模樣,心中大喜。
有效。
他繼續道:“要是跟了我,它們不僅不會變成蛋羹,還能吃香的喝辣的。到時候我還能給它們弄來足夠的資源,成為超越你的存在。”
地龍獸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它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龍生永不為人。”
秦壽連忙道:“我包吃包住。”
地龍獸又沉默了。
這個偷蛋賊雖然無恥,但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它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裡待了上千年,早就待膩了。
它的孩子,也要在這暗無天日的洞穴裡待上上千年嗎?
它不甘心。
它抬起頭,看著秦壽:“可以。但是,憑你一個小小的凝真境,我憑甚麼相信你?”
秦壽挺起胸膛:“我可是天門龍九兒的男人。”
地龍獸想了想:“沒聽說過。”
秦壽的臉黑了:“你只需要知道她很強就行了。”
地龍獸看著他,那目光帶著一絲鄙夷:“吃軟飯。”
秦壽急了:“喂!我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要人身攻擊!”